誰知道聽了這句話,安素伶眼眸大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也就是說,你還沒將情報傳回去?只要將你殺死,妃顏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證!”
“你可以試試。”人影淡淡笑著。
安素伶緊握匕首,忽然,她感覺提不起力氣,渾身乏力,跪倒在地方,她駭然看著對方,“你用了毒?”
“剛才交手的瞬間打入你體內,這毒無可救藥,毒素透過劇烈運動,現在已經傳遍了你的全身。”
人影漫不經心地說,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安素伶面如死灰。
這時,人影眉頭一挑,目光落在安素伶的背後,驚訝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追過來了。”
安素伶勉強回過頭,眼眸大睜。
陳恪從牆上跳下來,他看了安素伶一眼,又收回目光。他臉上沒做任何掩飾,剛才聽對面的人說,安素伶中了無可救藥的毒,也沒必要做掩飾了。
陳恪視線落在對面的壯碩身影上,深呼吸一口氣,朝著對方走過去。
“別過去……”安素伶大急,但身體乏力,腦袋眩暈,讓她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陳恪沒管她,走到人影對面停下,距離不過是三米。
人影目光冰冷,從剛才跳牆的動作來看,陳恪除了身體比較強壯之外,一無是處,這樣的傢伙居然敢當面挑釁他,讓他感到很驚奇,不過謹慎的性格還是讓他打算速戰速決。
人影動了,身影一閃來到陳恪面前,五指彎曲扣向陳恪的喉嚨。
陳恪目光閃了閃,抬手一抓,同時震動能力發動,對方整條手臂瞬間變得麻痺起來,手中握著的裝著毒液的小瓶子掉落下來。
人影悶哼一聲,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陳恪的另一隻手四指緊緊併攏,發出震動的嗡嗡聲音,直插他喉嚨。
陳恪的速度並不快,甚至落在他眼中顯得有點慢,但偏偏他就是無法反應,無法躲開,只聽咔擦一聲響,他聽見了自己喉嚨被粉碎的聲音。
“呃……怎麼……回事……”人影捂著喉嚨踉蹌後退,艱難開口,吐字變形,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恪沒有看他,只是說:“因為你是女的。”
人影在困惑、不解中,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陳恪轉頭看向安素伶,此時安素伶已經動彈不得躺在地上,但她仍然把剛才那一幕看在眼裡,看到他把敵人打死,還有熟悉的震動能力,她眼眸深處帶著震驚。
陳恪走到她身邊,蹲下,道:“你快死了,雖然你想殺我,不過看著妃顏的面上,我還是會找人替你收屍的,你還有甚麼遺言,我可以替你轉達給需要的人。”
安素伶眼神複雜看著他,沉默片刻,臉色蒼白,斷斷續續道:“保護好……妃顏。”
“好。”陳恪答應了,又問:“告訴我,你們是甚麼來歷,妃顏又是甚麼身份。”
安素伶沒有作答,眼眸深處的精光愈發暗淡下來。
陳恪無奈,他總不能逼一個將死之人開口。
看著對方慘淡的模樣,他也有點懂了惻隱之心,嘆了口氣,道:“有甚麼心願沒完成的,如果不是太難,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比如說喜歡某個人不敢表白,等你死了,我去幫你告訴他。”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安素伶搖搖頭,表示沒有。
她眼眸毫無焦距地看著天上,她記得今晚夜空很美的,但現在卻甚麼也看不見,視線模糊一片,耳朵旁只有陳恪的聲音,才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只是時間也不多了,她清楚感覺到呼吸困難,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一時間安素伶腦海裡走馬觀花,閃過這二十多年裡所有的回憶。
一幕一幕的回憶,宛如昨天。
最後,她腦海裡的畫面定格在小時候,六歲的她枕在媽媽大腿上,聽著媽媽說起白雪公主的故事。
“一天,一個騎著白馬的王子經過了這裡,發現了躺在棺材裡睡著的白雪公主。他大步跨到她的棺材面前,被她的美麗深深吸引,立刻愛上了她。”
“王子吻了昏睡中的白雪公主,愛情之吻使得白雪公主死而復生,他們合力戰勝了邪惡,最後,王子與公主在宮殿裡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安素伶氣息萎靡,神情陶醉,沉迷在小時候的回憶裡。
“你,還有沒完成的心願嗎?”
耳邊聽見陳恪在說。
“咳……”安素伶猛地咳出血來,眼眸大睜,她感覺自己生命無多了,強烈的求生渴望讓她用力握住了陳恪的手,艱難出聲:“我……不想死,還想……再……看看……”
陳恪沉默,他沒有看到熟悉的提示,而且就算有,他也無法挽救一條即將逝去的生命。
哪怕是敵人,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安素伶能夠活下去,不僅因為對方是陳妃顏的好朋友,還因為她起碼算個溫和派,如果她死了,神秘組織把一個極端份子派過來,也不符合陳恪的利益。
“我想……活著。”
她夢囈的聲音微弱下去,最後只能在心裡呢喃:如果我將死去,請上天賜予我一個白馬王子吧,像白雪公主一樣將我從沉睡中吻醒。
最終,屍體完全沉寂下去。
陳恪靜靜看著,無能為力,就在他為逝去的生命而嘆息的時候,眼前光芒驟綻,一顆琉璃色的水晶球從他體內飛了出來,懸在安素伶屍體半空,最後在光芒耀眼中緩緩融化消散。
“第三者願望球……”
陳恪低聲自語,腦海接受到一股陌生的資訊,同時宛如神靈主宰一切的感覺油然而生,身體充滿滂湃的力量。
他看著地上失去氣息的安素伶身體,把手按在她胸口上,還能勉強感覺到微弱到極點的心跳。
陳恪沉默了數秒,最後俯下身,親吻在安素伶嘴上。
一點綠色光芒出現在兩人嘴唇中間,然後順著口腔流入安素伶體內,她的身體彷彿成了全透明,可以看見無數綠點在裡面遊走。
慢慢的,陳恪感覺安素伶鼻息恢復了過來,心跳也逐漸開始跳動,不多時,她緩緩睜開眼睛,怔怔看著眼前離奇的一幕。
陳恪抬起頭,擦了擦嘴巴,道:“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