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安素伶冷冷叫出了陳恪。
陳恪停下來，不解地看著她。
“你過來。”安素伶又面無表情向他吩咐。
“素玲……”陳妃顏眼神哀求，但是安素伶沒理她。
從陳妃顏的臉上看出不是很嚴重的事，肯定身份沒有暴露，所以陳恪也不擔心，徑直走到安素伶面前。
離得近了，她的樣子纖毫畢現的展現的眼前，光滑白皙，臉上沒有一絲絨毛，完美得像個精緻的娃娃，根本不像殺手，反而像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注意到他在端詳自己的臉，安素伶眉頭輕輕一皺，隨即又舒展開，她指了指大腿旁邊的一大堆東西，嘴角扯了扯，道：“這是從高一到高三的所有課外練習冊，還有各種試卷，各科目都有，我讓人搜遍全市區才搜到的，每一種都買了回來，你再過兩年就高考了，就送你吧！”
陳恪嘴角抽了抽，你特麼的……
但看見陳妃顏一臉希冀的樣子，陳恪便知道她不希望自己和安素伶起衝突，而且現在也不是翻臉的時候，於是忍下了，皮笑肉不笑道：“謝謝阿姨，阿姨真好。”
他著重在阿姨兩個字上面加重語氣。
安素伶居然也不生氣，甚至看上去還有點愉悅樣子，微微翹著嘴角，輕點頭：“嗯，你拿上東西去學校吧，記得別遲到了。”
語氣無比溫和，感覺就像一隻作弄老鼠成功的貓咪，正在優雅地舔著爪子。
陳恪嘆口氣，還是接受現實，把半米高的練習冊、試卷等捧在懷中，在陳妃顏虧欠的眼神下，離開了家。
“小恪，咦，你怎麼買這麼多練習冊？”
徐靜芙遠遠看見他，高興向他跑過來，等看見他懷中抱著的東西后，露出驚訝表情。
陳恪無奈道：“一位阿姨送我的，麻煩死了。”
徐靜芙眨了眨眼睛，格外認真道：“要是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然後配上文字‘你看他笑得多開心’，一定點贊量很高。”
她眼中透著希冀之色，但又好像不太好意思說出來。
陳恪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這個世界短影片也挺火的，顫音軟體幾乎每個年輕人手機上都裝著，閒暇之餘記錄日常生活還能吸粉。
徐靜芙顯然也是短影片愛好者，此時靈感來了，躍躍欲試，想在他身上嘗試。
陳恪倒是無所謂：“你想拍就拍我吧，不過別讓我露臉就行了。”
徐靜芙心中一喜，生怕他反悔，趕緊將手機出來，保證道：“我會給你的臉上P個豬頭上去的，那樣就沒人知道你長甚麼樣子了。”
陳恪翻了個白眼，不過也沒說甚麼。
倆人就在馬路邊怕起短影片來，也不用演技，陳恪本色出演，抱著大堆練習題一臉鬱悶的樣子，徐靜芙則拿著手機對著他拍攝，還一邊用萌萌的聲音解說，不出幾分鐘就拍完且釋出了。
她還讓陳恪關注她，陳恪只好下載顫音，關注了徐靜芙後，就看到她最新發布的動態。
標題是：我家鄰居的孩子，今天他阿姨送了他一堆練習冊跟試卷，大家看他笑得開不開心。
影片中的主角，腦袋上頂著一個欲哭無淚的二次元大豬頭，給人的感覺很滑稽搞笑。
陳恪又看了下徐靜芙以往的影片，她不是經常拍，露臉的更是沒有，大部分都是旅遊影片，少部分逛街見聞。
兩人拍完影片就不管了，結伴去學校，路上徐靜芙對陳恪問：“小恪，這寫練習冊你打算怎麼辦？”
陳恪本想說扔掉的，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打算扭轉以往大家對自己的印象，扔習題顯然不太合適。
他只能正色道：“當然是把全部習題做完，不能辜負阿姨的一番好意。”
徐靜芙露出欣慰地笑了笑，這下子她終於相信陳恪是真心改過自新了，柔聲道：“我看有些是高三的，有些是高一的，其實也不算多，你只做高二的習題就行了，如果不懂的話可以問我哦。”
她一本正經說著，既然陳恪有了上進心，那她當然不會不管，想了想之後，徐靜芙又道：“小恪，要不周末你來我家吧，我教你怎麼做題。”
……
陳洛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小床上，周圍依然是那間居住了十幾年的老房子，她心裡閃過些許遺憾。
在夢裡她可以甚麼也不管用，隨心所欲做任何事，不用思考現實中的一切，活的自由自在，可惜，只是個夢而已。
回憶一遍昨晚夢境的內容，陳洛秋臉頰一熱，不由地感嘆，這真是一個荒誕無比的夢。
在夢中她居然變成了兩個人，最後關頭，化名陳玉倩的她，還想把另一個自己獻給陳龍濤，這要不是一個夢，她都覺得自己瘋了。
接著回憶起與陳龍濤的各種親密細節，陳洛秋意外之餘又有些羞恥，沒想到夢裡的自己放縱起來居然這麼荒唐。
不過她卻沒有罪惡感，反正那只是夢而已，陳洛秋上過生物課，知道做春夢對青少年來說並不是件值得丟人的事。
其實除去這些，夢裡有兩個自己，陳洛秋覺得還挺有趣，從夢中醒來後，她就不像在夢裡那樣覺得奇怪跟詭異，在醒來的她看來，那兩個都是自己，她既有陳玉倩的記憶，也有陳如雲的記憶，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忽然陳洛秋怔了下，這次居然和上次一樣，醒來後可以全部回憶起夢中所有的細節，感覺不太像一個夢，讓她覺得又哪裡不對勁，卻又莫名有些期待。
“下次還會再做這樣的夢吧。”陳洛秋暗想。
“洛秋。”
在廁所裡解決問題，陳洛秋聽見“Duang”的一聲，然後是媽媽喊自己的聲音。
她顧不得其他，趕緊衝出衛生間，跑進房間裡，看見媽媽正在費力地扶著床，看起來像下床的時候摔了一跤。
陳洛秋快步過去扶住魚幼薇，仔細檢視一番見沒受傷才鬆一口氣。
魚幼薇道：“這雙腿越來也不聽話了。”
陳洛秋臉色黯然，勉強笑道：“我跟一個老中醫學了一手按摩技巧，等下幫媽媽你按按吧，應該能舒服點。”
魚幼薇眉頭皺起，“不會是上次那個吧，那人不是好人，擺明衝你來的，醫術也是騙人的，我當時都沒讓他進房間就把他趕跑了，你怎麼還去找他。”
陳洛秋道：“不是他，是另一個女中醫。那人我和他不認識，上次非要跟著我回來，又吹噓自己多厲害，還拿出一大堆證明，還不收錢，所以我就想試一試也無妨。”
魚幼薇嘆了口氣，沒有再說女兒甚麼，要不是自己不爭氣，女兒怎麼會想著求別人。
“媽，別想太多，你肯定會好起來的，我扶你上廁所吧。”
小心翼翼地把媽媽扶進衛生間。
一番整理後，又將媽媽扶起來，忽然聽見媽媽古怪說道：“洛秋，你又做夢了吧。”
陳洛秋順著媽媽的目光望過去，大驚，看到的是剛才自己換下的胖次，骯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