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會?為甚麼要起這麼奇怪的名字?”
河道邊,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的少女發出疑問。
少女名叫黃若英,就在不久前,她遇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神秘出現的少女,從江中站起來的水之巨人,還有自己那神奇復甦的雙腿,都讓她有種世界很夢幻的感覺。
而現在推著她走的,正是那位向她發出邀請的神秘少女。
聽到黃若英的疑問,李愛雯毫不猶豫地回答:“組織以侍奉至高無上的迷霧之主為宗旨,但這位存在是不需要凡人侍奉的,反而是我們需要祂,因此保持謙卑的態度是應該的。”
言外之意,侍奉會這個名字代表了謙卑。
黃若英問:“我們應該信仰祂嗎?”
李愛雯道:“信仰是宗教的領域,但你可以信仰祂。”
李愛雯並不是想創立一個宗教,不過不能否認的是,這個組織擁有成為宗教的可能性,畢竟信仰的主是真實存在的,而不像當今世界的主流宗教那樣,信仰只能成為心靈的慰藉。
黃若英好奇看著她:“你的力量也是祂賜予給你的?”
“是的。”李愛雯點頭。
黃若英臉色變得敬畏起來,呢喃道:“難道這個世界擁有不為人知的暗面?神秘的元素是真實存在的,隔離在所有人之外?”
以前如果有人對她說這種話,少女肯定會嘲諷回去,但不久前超凡力量卻真實出現在她眼前,這不得不不讓她產生這種懷疑。
李愛雯卻搖頭:“你說的恰恰相反,我們的世界是絕魔世界,也就是說無法容納下任何神秘元素,但迷霧大人卻是規則外的存在,祂賜予了我們這種平凡人擁有不平凡人生的可能性。”
“為甚麼你會這樣認為?”
黃若英似乎對此保持懷疑,因為每個虔誠的信徒,都會向世人宣稱自己所信仰的主是唯一的,是至高無上的,所以她不是很相信李愛雯的話。
“哪怕是現在,我都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彷彿隔著一層迷霧,這是我掌握能力後才有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主人的庇護,我說不定早就被世界當成病毒細菌而消殺了吧。”
聽到這話,黃若英忍不住回頭看去,發現在自己眼中神秘且強大的李愛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畏懼之色,她突然對這個說法感到信服了,畢竟如果世界上一直存在神秘力量的話,歷史上的數次浩劫是可以避免的吧。
而看到黃若英露出了畏懼的表情,李愛雯心裡滿意一笑,與整個世界對抗的感覺說實話並不好受,這還是因為主人為她承受了幾乎九成九壓力的情況下,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確信這樣的奇蹟唯有主人才能夠帶來。
“接下來我們要做甚麼?”黃若英開始對未來產生期待,最重要的是,她低頭望著自己的腿,眼睛裡有了希冀。
李愛雯隨口回答:“找同伴,作為一個組織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不過現在我們先去你家一趟。”
也許是從對方的話中察覺到甚麼,黃若英不再說話,就這樣,在她的指路下,李愛雯推著黃若英回到了家裡。
此時家裡沒人,黃若英推著輪椅去把燈開啟,燈開關對坐著她來說有點高,費了點勁才成功,感覺到自己行動上的不便,黃若英抱怨道:“就不能現在讓我站起來嗎?”
嘗試過再次站起來的滋味後,現在坐輪椅對黃若英來說無疑是挺折磨的一件事。
李愛雯攤手:“誰叫你這麼出名呢,小鎮上很多人都認識你,也知道你出車禍的事,要是你突然站起來了,鬼都知道你有問題。”
黃若英嘆口氣,她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就是心裡難受,想快點站起來。
看著無精打采的黃若英,李愛雯想了想,打算安慰下這個剛招收的手下,這時卻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
李愛雯轉過身,看見一個面黃肌瘦的女人,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進到家裡來,她聯想到之前黃若英說的話,馬上推斷出這兩人是誰,忍不住看了坐在輪椅上的黃若英一眼。
只見黃若英翻了個白眼,顯得有些氣憤的樣子。
男人與女人見到李愛雯時明顯愣了下,中年男人朝女人質問道:“你耍我是吧,怎麼還帶了外人回來?”
“徐總別生氣,我這就讓她走。”女人諂媚說道,說完轉頭衝著黃若英怒斥:“小英,不是跟你說好了嗎,你怎麼還帶人回來,是不是不想救你那死鬼老爸了!”
黃若英聞言頓時紅了眼睛,冷冷盯著女人:“救?我看你是想早點把我爸氣死吧,他還在房間裡躺著,你怎麼就敢做出這種事!”
“你說甚麼?”女人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就要上前,李愛雯卻擋在她面前,笑道:“阿姨,消消氣……”
“你給我滾開!”女人見狀,就要推開李愛雯,這時她手臂被人拉住了。
女人回頭看去,發現是徐總在拉自己,她正要問徐總甚麼事,徐總忽然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女人的臉高高腫了起來。
女人被打懵了,以為徐總生氣了,心裡更加慌張,連忙說:“徐總別生氣,我馬上給你安排……”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另一邊臉頰上,女人的兩邊臉頰對稱了,而動手打她的徐總卻是一臉惶恐,身體隨後更是不由自主的朝著女人撲去,對其拳打腳踢。
而女人明明一臉害怕之色,手腳卻下意識反抗起來,她一拳打在徐總左眼上,把徐總的眼睛打腫,她嚇了一跳,連忙說:“對不起徐總,我不是故意的。”她以為這是自己被打的下意識反應。
說完她又一拳打在徐總右眼上。
徐總被打得暈頭轉向,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一時間分不清是自己想動手打人,還是身體不受控制,掄起拳頭就撲向女人。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女人居然和徐總打得有來有回,此時他們彼此都打出了怒火,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是受到小黃雞的影響。
很快他們都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兩人都是一樣鼻青臉腫的樣子,片刻後徐總掙扎著站起身來,怒氣衝衝道:“你們等著。”
說完甩手走人,一刻也不想停留,當著兩個小美女的面,與一個女人打成兩敗俱傷,徐總臉上掛不住了。
女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甚麼事,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黃若英不知所措地瞪著眼睛,情勢變化太快,她都沒反應過來兩人就打起來了,不過她很快意識到這是李愛雯的傑作,轉頭看向李愛雯。
李愛雯滿意看著眼前的場面,對黃若英說:“走,進去看看你爸爸。”
李愛雯推著黃若英進到房間裡,看到一個瘦得皮包骨的男人虛弱躺在床上,一副時日不多的樣子。
黃若英眼神有些傷感:“我爸得了胃癌,查出來時已經是晚期,家裡也沒錢給他治病,所以爸爸就自己辦了出院手續,今天他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人也昏迷不醒,可能熬不過今晚了。”
李愛雯心想怪不得要自殺,自身是殘廢一個,面對病重的父親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痛苦死去,少女承受不住這種痛苦,選擇自我了斷。
李愛雯對她說:“我的能力是支配除了思維之外的所有東西,但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對癌細胞起效果。”
按照兩人之前談好的,她幫助黃若英站起來,以及幫忙治療父親,而黃若英則死心塌地給她賣命。
但面對癌症這個人類最恐怖的殺手,李愛雯心裡也是沒底,其實她還有個選擇,那就是帶著黃若英發起召喚,但如果根據等價交換原則,救活一條生命的代價她怕自己和黃若英付不起。
還有個辦法,是請主人賜予黃若英有關治療方面的能力種子,可是剛獲得能力的人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而黃若英老爸極有可能撐不過今晚。
黃若英擦了擦眼淚,眼神堅定道:“沒關係,你儘管治療就行,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會違背之前的承諾,只怪我爸運氣太差。”
李愛雯點頭,她攤開手,一隻小黃雞凝聚出來,飛向床上的病人,最後沒入病人的肚子裡。
李愛雯給小黃雞設定的指令為,控制黃若英爸爸體內的癌細胞,讓癌細胞不再擴散,至於消除癌細胞她目前做不到,也許達成主人所說的升級之後,她便可以支配那些癌細胞從人體裡自己走出來了吧。
小黃雞沒入身體之後,男人呼吸明顯平緩下來,臉上也逐漸恢復一點血色,不過還是沒醒來。
李愛雯走上前檢視了下,對緊張不已的黃若英說:“病情暫時控制住了,把你爸爸照顧好的話,堅持一段時間沒問題。”
黃若英心裡的大石這才落了下來,現在她最缺的就是時間,只要爸爸還活著,一切就還有可能。
少女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感激說道:“謝謝你。”
“不用謝我,這是我們的交易。”
說話間,兩人回到了客廳,看著死魚一樣躺在地上的黃若英的母親,李愛雯想了想,放出一個小黃雞將其控制住,她對黃若英說:“暫時先讓你媽來照顧你爸吧,你跟我離開,不用擔心,我都設定好了。”
黃若英神色複雜看了母親一眼,點頭同意了。
“走吧。”李愛雯道。
時間已經耽誤不少,李愛雯覺得自己必須加快行動,趙思露她們也許已經從主人那得到能力,所以她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從黃若英家裡出來已經很晚,為了不阻礙行動,李愛雯還是幫助黃若英站起來,只不過讓她戴上了口罩跟帽子,免得被人認出來。
再次站起來走路的黃若英顯得無比開心,走兩步跳一步,歡快得像個孩子。
“啊啊啊啊啊,我又活過來了!”她跑到江邊,拉下口罩對著江面大叫一聲,直到發洩夠了才跑回李愛雯身邊,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這次我們的目標是附近村子裡的一對雙胞胎,兩姐妹的美貌在附近都是出了名的,不少人專門到村子裡去看她們,而她們的弱點也很明顯,家裡窮,爸爸幾年前就死了,家裡還有個弟弟,她媽媽供不起她們讀書,兩姐妹去年初中畢業就不讀了,現在在家放牛,我聽說她們媽媽最近有讓她們嫁人的打算。”
李愛雯問:“她們媽媽不會同意的吧。”
黃若英笑道:“其實她們兩姐妹也不想這麼快嫁人,最近計劃著揹著老媽去大城市打工賺錢,你如果承諾她們開工資的話,她們不會拒絕的。”
“你認識她們?”
“是啊,以前經常找她們玩。”
兩人進到一條村子裡,雙胞胎姐妹的家就在村子深處,是一棟一層高的平房,完全沒有裝修的樣子,紅磚裸露在外,這樣的房子在這邊的農村挺常見。
聽到狗叫聲,雙胞胎從家裡跑出來,她們看到黃若英後大喜,衝過來跟她擁抱。
“阿英好久不見,你怎麼過來了,之前聽說你出了車禍,我們想去你家看你的,被你媽媽罵了,後來都不敢再去。”
“阿英你的腿沒事吧,我聽人說你的腳傷得很重。”
李愛雯打量這兩個圍著黃若英的女生,大概十六七歲年紀的樣子,長得水靈水靈的,笑起來有酒窩,能看得出她們也是活潑的性格,怪不得和黃若英合得來。
三人寒暄完,黃若英對兩姐妹介紹李愛雯:“這位是我朋友,她叫李愛雯,聽說你們想打工,她願意以每月五千元的工資請你們回去。”
“哇,五千!”
妹妹頓時驚呼一聲,而姐姐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不過她更沉穩一些,故作鄭重對兩人說:“我和妹妹商量一下。”
然後兩姐妹就到一旁抱頭嘰嘰喳喳商量起來,一會兒後,她們轉過身來用力點頭:“我們答應了,不過李姐你能不能先預支我們點工資啊,不然我媽那不好交代。”
兩姐妹有點不好意思,還沒幹活呢,就要工資了,好丟人。
李愛雯不僅答應了,還很大方的給了她們每人五千塊安家費,原本她以為這兩姐妹會把錢拿去交給母親,順便告別,誰知道兩人卻是打算在深夜的時候偷偷把錢放下,再帶上行李離家出走。
凌晨的時候,李愛雯和黃若英在村口等到眼睛都困了,忽然聽見村子裡狗叫聲不斷,她們打起精神遠遠看去,看到揹著揹包的雙胞胎姐妹正一邊招手,一邊朝著自己兩人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