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贏勾一臉後怕問道:
“照你剛剛這麼說,一旦我們進去會死翹翹?”
夜君莫想了想:“只要不離我太遠,應該不會!”
“應該?”
四大屍祖嘴角狂抽,隨後心有默契的相互圍成一圈,原地嘀咕交流了起來。
夜君莫瞥了一眼他們,不明所以。
“咳咳!”四姐弟分開,贏勾幹咳兩聲道:
“夜小子,我們和大姐,公主,商量了一下,打算回銀海去找紫珊,和她一起跟隨紫家大軍進入諸天。”
瑪德,本源和神力會源源不斷流逝,還會扼殺過去與未來。
這尼瑪進去不是找死是甚麼?
不是他們不相信夜君莫。
主要是,你他孃的現在是個半癱啊!
萬一進去出點岔子,真就沒命了。
其實還有一個主要因素。
四大屍祖怕進去後,會拖夜君莫後腿。
夜君莫看出了四大屍祖的心思,想了想頷首點頭道:
“行吧!你們去紫珊那裡也好,若是洛天樞那群域王打進了諸天,我希望你們幫我找找菲兒和青語!”
女魃說道:“色小子,即便你不說,我們也會為你找青語妹妹和菲兒妹妹。”
夜君莫笑著點了點頭。
大老婆和二老婆的生死下落,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只是一直被他死死遏制在心底。
因為他清楚知道。
在這禁忌不如狗的大虛。
他需要變強,變強,不斷變強。
不然別說保護一群婆娘娃兒了。
連自保都難。
看看冥古女帝吧,直接把他吊起來差點活活抽死。
還有那個冥思思,把他當成一個榨汁機,活生生囚禁了百年,人都搞虛脫了。
虛無混沌翻湧,漆黑無垠的虛空之中,萬籟俱寂。
小布丁軟軟的雙臂緊緊環抱著沉睡的吳佳琪腰身,將人穩穩護在懷中。
一側,半癱的夜君莫斜倚在虛空神玉鑄就的躺椅上,懷擁著安然休憩的沈小曼。
他眸光沉沉,看似平和,眼底深處卻蟄伏著未曾散去的凜冽寒芒。
待目送四大屍祖操控宇宙飛梭破開混沌氣靄遁去。
直至那道飛梭的光影徹底消融在虛無盡頭,世間再無半點蹤跡。
下一瞬,沉寂的虛空驟然震顫!
磅礴浩瀚的時空之力自夜君莫周身轟然暴漲。
如滄海倒懸、似星河傾覆,層層疊疊席捲四方。
只是這一次的時空洪流不再溫潤內斂,絲絲縷縷都裹挾著冰封萬古的冷戾殺意。
嗡——!
低沉震徹萬古的轟鳴炸響耳畔。
他身下的虛無驟然塌陷、扭曲。
一枚深邃漆黑、吞噬一切光影的時空白洞緩緩成型。
恐怖的時空之力被他極致精準地鎖死。
溫柔裹住身旁妻女,瞬間將人盡數吞沒。
劇烈的天旋地轉席捲神魂,時空洪流在身側肆意沖刷。
待眩暈感褪去,夜君莫已然帶著妻女踏入了這片與世隔絕的浮沉虛空。
這片虛空依舊維持著獨有的詭異常態。
亙古蒼茫,無晝無夜。
天地間,體內的本源神力,無時無刻不在悄然流逝,潰散於虛無。
這裡帶著一種萬物凋零的荒蕪死寂。
正如此刻壓在他心底的死寂血海。
夜君莫當即抬眸抬手,神訣輕引。
一座巍峨萬丈、殿身鐫刻諸天時空紋路的神殿自混沌中凝形懸浮。
瓊樓玉宇,神輝內斂,磅礴的帝威鎮壓四方浮沉亂象。
他再揮衣袖,浩蕩無盡的混沌神脈,如同奔湧的太古長河,傾瀉而出。
神脈纏繞神殿周身,為這座臨時行宮源源不斷補給本源。
指尖流光繾綣,萬千時空規則脈絡憑空勾勒、交織纏繞。
一座精密浩瀚的頂級時空規則大陣層層籠罩整座神殿。
陣法自成壁壘,殿內自成一界,完美隔絕了浮沉虛空紊亂的規則。
接連催動極致神力與時空規則,再加上強行壓制體內翻湧的滔天怒血。
夜君莫心神耗損劇烈,身軀一陣虛浮,幾乎瀕臨脫力虛脫。
可他眼底的寒意,分毫未減。
他不再多耗心神,攜著沈小曼與小布丁,身形一閃,徑直掠入恢弘神殿之中。
浮沉虛空本就超脫歲月桎梏,無流年更迭,無朝夕之分,唯有漆黑萬古,寂寂長存。
這座懸浮在虛無中的神殿,便如滄海孤舟,在無盡荒蕪裡靜靜漂泊,與世隔絕。
不知沉寂了多少歲月,某日,殿內一間精緻華麗的閨房中,靜謐被驟然打破。
吳佳琪渾身巨震,猛地從柔軟的雲絲軟榻上驚坐而起。
呼呼呼~
飽滿圓潤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她茫然環顧四周,雕樑畫棟、暖玉鋪地,陳設極盡華貴雅緻。
是全然陌生的安穩環境,眼底瞬間爬滿濃濃的錯愕與不解。
窒息的瀕死劇痛,依舊殘留在脖頸之間,清晰得刻骨銘心。
她分明記得,自己最後一刻被猙獰狂暴的龍人首領死死扼住脖頸,窒息的絕望貫穿神魂。
最後一絲意識,定格在美好的幻覺中,躺在她日思夜想的二叔懷裡幸福死去。
就在她恍惚失神之際,一道清脆軟糯的空靈聲響起。
小布丁提著一桶溫熱的療傷藥液,邁著輕快的小步子走入房中。
看見端坐榻前、神色茫然的吳佳琪,當即眼睛一亮,快步小跑上前喊道:
“佳琪姐姐,你終於醒啦!你已經睡了快三個月了。”
吳佳琪抬眸望著眼前眉眼精緻、絕美動人的小布丁,眼底滿是陌生,遲疑開口:“你是……?”
“我……我……我叫夜布丁,”小布丁每次自我介紹的時候,總覺得這名字,如鯁在喉。
色鬼老爹取的名字,簡直讓她生無可戀!
“夜布丁?”
這三個字落入耳中,吳佳琪身形微僵。
先是滿臉茫然,片刻後,塵封的記憶驟然翻湧。
她猛地抬眼,眸中炸開極致的震驚:
“你……你難道是公主殿下?二叔的女兒?”
“佳琪姐姐居然認識我!”小布丁微微訝異。
可轉瞬之間,吳佳琪的神色驟然劇變,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戒備與冷疑,身形下意識緊繃。
“不對!我曾聽二叔提及過,公主殿下根基有損,常年孩童模樣、萬年不長!你這般身形樣貌,全然不符,你究竟是誰?為何冒充我神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