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莫內心猛地一驚,心臟驟然緊縮,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可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我身負吞噬法則,是如假包換的魔帝之徒。”
紫炫王雙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冷冷道:
“小子,你不老實,我發現你的神魂氣息很古怪,你是不是在刻意隱瞞甚麼?”
聞言,夜君莫更加慌了,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辯解,紫炫王又忽然自顧自地,低頭嘀咕起來。
聲音雖小,卻清晰地傳入夜君莫與紫珊耳中:
“一生一死?一過去,一未來!白髮如幻,紅髮如魔,魔?”
紫炫王瞳孔驟縮,後知後覺道:“老夫怎麼那麼糊塗,難難難……難道是失蹤已久的吞噬魔帝陛下?”
“對對對,那股滔天魔威,除了吞噬魔帝陛下,老夫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話畢,他猛地抬頭,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驚恐。
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三步,與夜君莫拉開足足數丈的距離。
紫炫王伸手指著夜君莫,手臂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停發抖。
嘴裡磕磕巴巴,話都說不完整:
“你……你你你,你根本不是甚麼魔帝之徒,而是魔帝陛下的今世身對不對?”
夜君莫瞪著大眼,難以置信:“岳父大人,您在這兒和我開玩笑呢?”
紫炫王驚喝,“我認真的!”
“我感覺你在戲耍小婿。”夜君莫緩緩邁步上前,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
“沃擦!你別過來!”
紫炫王像是看到了甚麼極為恐怖的事物,嚇得猛地跳了起來。
腳下神力迸發,身形一閃,直接退出了這座藏滿奇珍異寶的寶庫。
他站在寶庫門外,依舊一臉驚恐地盯著夜君莫。
臉上那深入骨髓的懼怕,絲毫做不得假!
“父親,您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我讓你幫他解決吞噬法則的弊端,你扯到哪兒去了?”
紫珊轉身回首,美眸緊緊盯著紫炫王,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只是進了一會兒夜君莫的神魂世界,就會變得這般失態。
“父……父親從不開玩笑!句句屬實。而且,吞噬法則的弊端連魔帝陛下本人都解決不了,你覺得老夫親走哪個本人解決嗎?珊兒你別打岔,一邊待著。”
紫炫王狠狠嚥了嚥唾液,喉結滾動,臉上的驚恐依舊未散。
隨後他看向夜君莫的目光,瞬間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恭敬,語氣顫抖著說道:
“您……您稍等我一下,想要證實您到底是不是魔帝陛下,還有一個非常簡單直接、且萬無一失的辦法。”
話音落下,紫炫王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靈韻餘波。
原地只剩下夜君莫與紫珊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間尷尬又詭異。
許久之後,夜君莫才緩緩回過神,心頭依舊心有餘悸。
他看向身旁的紫珊,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小聲問道:
“那個……紫珊,一會兒你父親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把我送上手術檯?”
紫珊眨巴著一雙靈動的美眸,滿臉疑惑,不解地問道:“手術檯?那是甚麼東西?”
“就是……就是將我開膛破肚,硬生生解剖我的身軀,探尋我身上的所有秘密!”
夜君莫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後怕。
若自己真被紫炫王強行解剖,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紫珊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開口,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夜君莫的額頭:
“你想多了!就父親剛剛那副又激動又害怕的樣子,別說解剖你,他怕是連對你大聲說話都不敢,你覺得他有那個膽子嗎?”
“萬一呢?屆時……你會不會拼命護我?”夜君莫看著紫珊,眼底帶著一絲期許。
紫珊聞言,俏臉上揚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櫻唇微抿,沒有直接回應!
那耐人尋味的樣子,看得夜君莫心頭瞬間慌得一比。
夜君莫在心底暗自抓狂:
這尼瑪的究竟是甚麼鬼情況!
他的吞噬法則,明明是四大屍祖贈予。
與那位傳說中的吞噬魔帝,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現在還扯出了甚麼過去未來無相。
紫炫王甚至篤定他是魔帝的今世身!
就在夜君莫滿心凌亂之際,周遭空間再次劇烈扭曲。
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去而復返的紫炫王身形緩緩浮現。
他的手中,正捧著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猩紅血珠。
那血珠散發著古老而尊貴的氣息,隱隱透著一股震懾萬靈的威壓。
紫炫王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將那抹猩紅血珠,徑直打入了夜君莫的體內。
頓時,那抹猩紅血珠入體,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血流,順著夜君莫的四肢百骸、經脈骨骼,快速遊走了一個周天。
所過之處,他體內的靈力非但沒有絲毫排斥,反倒主動與之相融。
最終這道猩紅血流穩穩地在夜君莫眉心處緩緩融入,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紅痕。
見此情景,紫炫王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臉色慘白,開口時,聲音都因為極致的激動與恐懼變了調,歇斯底里地喊道:
“相融了!居然真的相融了!沒有一絲一毫的排斥,你還說你不是魔帝陛下?”
夜君莫眉頭緊緊皺起,滿心不解與疑惑,只覺得體內暖洋洋的,並無任何不適,他看向紫炫王,沉聲問道:
“老丈人,你剛剛打入我體內的是甚麼東西?”
紫炫王此時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他仰天長嘯,仰天狂笑起來,聲音響徹四周,滿是狂喜:
“我的天!我的地!我紫炫何德何能,今生居然能成為魔帝陛下的老丈人,真是我紫氏祖墳冒青煙,光耀門楣啊!天大的機緣,天大的機緣啊!”
呃~
夜君莫和紫珊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紫炫王,無不嘴角狂抽,滿臉無奈,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紫珊實在看不下去父親這副失態的樣子,當即厲聲喊道:
“父親!你冷靜一點!快說,你到底打入君莫體內的是甚麼?”
紫炫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平復著內心翻湧的激動情緒。
定了定神之後,看向夜君莫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尊敬,甚至帶著一絲朝拜的意味,緩緩開口道:
“陛下,小老兒剛剛打入您體內的是血!是你女兒,天災女的一滴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