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冷冽如冰,字字誅心:
“只怕不只是紫炫一個老匹夫!第八大宇宙的另外四位大域王,皆是心懷鬼胎,還有混沌四海的各大尊主,哪個不是對魔帝遺址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傳聞魔帝遺址內,不僅藏著十劫無我的奧秘法門,還有第六大宇宙的無盡寶藏,誰得到,便能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有機會衝擊宇宙大帝尊位。
這場婚宴,恐怕正如我剛剛所想,根本不是甚麼簡單的喜事,分明是紫家和第八大宇宙某位大域王家族的聯姻,是一場專門針對我的鴻門宴!”
陰蝕心頭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浸透了內裡的衣衫,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濃濃的擔憂。
他深知魔帝遺址的誘惑力有多大,更清楚這場鴻門宴背後藏著的兇險,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
“王上,既然這婚宴兇險難測,處處暗藏殺機,您還要去參加紫炫王女兒的婚禮嗎?”
“去!當然要去!”
洛天樞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無比,目光如炬,語氣堅定決絕,沒有絲毫猶豫,周身的殺意愈發濃烈,
“若是不去,反倒會被紫炫那群老匹夫抓住把柄,四處詬病,說我洛天樞怕了他們,說我懦弱無能!日後在萬域生靈、各大勢力面前,我天樞城將徹底抬不起頭,淪為整個大虛的笑柄,我洛天樞的威名,也將蕩然無存!”
他頓了頓,指尖依舊在王座扶手上敲擊著,眼中閃過一絲謀劃的光芒,繼續沉聲說道: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需留一手。”
話音落下,洛天樞隔空把喜帖傳到陰蝕身前,沉聲吩咐道:
“你帶上喜帖去天樞小院,通知美姬,讓她好好準備一番,整理行裝,調整狀態,明日一早,隨我啟程前往滄海城。”
“是,王上,老奴即刻去。”陰蝕躬身領命,接過喜帖,語氣恭敬無比,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退下,腳步匆匆,朝著天樞殿外走去,前去傳達洛天樞的命令。
陰蝕離去不久,天樞殿上空的混沌虛空驟然泛起陣陣漣漪,四道散發著無盡威壓的光影,撕裂虛空,緩緩降臨天樞殿內,正是第八大宇宙的另外四位大域王——東域王、西域王、南域王、北域王。
四道投影周身皆縈繞著濃郁的域王法則,氣息磅礴,各有千秋。
殿內燭火被這股強大的氣息吹拂得搖曳不定,忽明忽暗,將他們的投影拉得忽長忽短,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時間,碩大的天樞殿內,五大域王的氣息交織碰撞,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即便陰蝕已經離去,殿內依舊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洛天樞端坐王座,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四人,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前的玉案,發出沉悶的聲響,打破了殿內的死寂,他沉聲道:
“諸位老哥,本王此次耗費心力,以虛空投影之術召你們前來,便是想問問你們,可有收到紫炫那老匹夫送來的嫁女喜帖!”
四大域王聞言,齊齊點頭,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
“自然!我等方才也正為此事疑惑,便收到了天樞兄的傳訊召喚。”
見狀,洛天樞眼中寒光一閃,繼續問道:
“那四位老哥,對紫炫突然嫁女一事,心中有何看法?”
東域王率先開口,他身形魁梧,聲如洪鐘,帶著幾分粗獷豪邁,周身縈繞著熾熱的火焰法則,語氣裡滿是不屑:
“紫炫這老東西,行事向來詭譎狡詐,心思比誰都多,如今突然大張旗鼓地嫁女,刻意邀請我們,其中定然有天大的蹊蹺,絕不可能是單純的婚宴!”
西域王面容陰鷙,身形瘦削,眼眸微眯,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語氣帶著幾分深思熟慮,緩緩說道:
“何止是蹊蹺,分明是別有用心。此前天樞兄在第六大宇宙的廢墟遺址發現帝姬,訊息傳遍萬域,隨之便傳出了魔帝遺址的下落,整個大虛十域四海,哪個勢力不對那魔帝遺址垂涎三尺?紫炫此番大費周章,十有八九是衝著魔帝遺址而來,我看這場所謂的婚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圈套,他的目的,就是想借婚禮之名,趁機抓帝姬,掌控魔帝遺址的線索!”
南域王性格最為火爆,聲音粗獷洪亮,周身戰意澎湃,當怒氣衝衝地說道:
“不管紫炫想幹甚麼,有甚麼陰謀詭計,難不成我們五大域王齊聚滄海城,那群老東西,還敢當著我們的面抓捕帝姬不成?若是他敢在婚禮上耍花樣,我們五大域王便聯手出擊,直接掀了他的滄海城,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莫要衝動。”北域王聲音冰冷刺骨,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冰法則,寒氣四溢,瞬間壓下了殿內南域王激起的燥熱氣息,他眼神淡漠,語氣沉穩,
“若是紫炫那群老匹夫,背地裡和混沌四海的那幾個老傢伙已經擰成了一根繩,形成了聯盟,我們孤身前往,到時候只怕會吃大虧,陷入被動境地。”
南域王扯著大嗓門,滿臉不服氣地說道:
“量他們也不敢!如今正值宇宙爭霸賽期間,我就不信,他們還敢聯合起來把我們咋滴。”
“咋滴?”東域王聞言,頓時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他們雖不敢對我們下殺手,並不代表不敢重傷我們!若是被他們重傷,在萬域面前丟了顏面事小,若耽誤接下來,我們爭奪魔帝遺址的機緣,那才是追悔莫及!”
北域王適時插話,眼神冰冷,語氣堅定:
“不管如何,帝姬只能掌控在我們手裡。”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洛天樞眼底寒光閃爍,周身殺意若隱若現,在殿內交織流轉,他冷聲道:
“本王覺得,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聯名懇請噬蛇大人出來一趟。”
南域王當即挑眉,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調侃著說道:
“天樞兄這是對那位帝姬動了真情?居然不惜驚動噬蛇大人,想特意請他出來保駕護航?”
洛天樞緩緩站起身,一身華麗的域王袍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周身的氣勢飛速攀升,威壓席捲整個天樞殿,他眼神深邃,語氣淡然,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真情也就三分!魔帝遺址關乎到我們日後的修為大道,萬萬不可落入紫炫那群老匹夫手中。穩妥起見,還是告知噬蛇大人為好。更何況,元釋天少帝,正好要出世行走,紫炫嫁女一事,引得萬域天驕雲集,盛況堪比帝城決賽,少帝定會有興趣前往滄海城。”
四大域王對視一眼,各自沉思片刻,覺得洛天樞所言極是,當即齊齊頷首,異口同聲地說道:
“行,既然天樞兄請求,那我們便聯名請噬蛇大人出面。”
洛天樞見狀,對著四人抱拳行禮,語氣誠懇:“多謝四位老哥。”
四大域王齊齊拱手回禮,語氣豪爽:“自家兄弟,何須客氣!”
隨後他們又異口同聲問道:“天樞兄確保能拿下帝姬?”
洛天樞笑道:“四位老哥放心!一切皆在掌握中。”
“那你抓緊點。”
話音落下,四道投影漸漸變得虛幻,消失在天樞殿內。
洛天樞立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望著四下寂然,心緒翻湧難平。
其實對付帝姬、奪取魔帝遺址,憑他的實力,本可直接以力強取。
可一旦如此行事,勢必會引來其他覬覦魔帝遺址的域王聯手圍剿,群起而攻之。
正因如此,他才費盡心思,威逼利誘、百般籠絡,只為將帝姬牢牢困在身邊。
逼她在層層脅迫之下,最終答應“心甘情願”地嫁給自己。
這般做法,縱然開了辱帝先河,至多也只落得幾句口誅筆伐,無傷根本。
何況他早已暗中佈置,命人四處散播謠言。
宣稱他與帝姬兩情相悅,帝姬乃是心甘情願。
如此一來,外人便再無發難的由頭,所有矛頭盡數轉向帝姬一身。
辱帝是她,不守婦道她。
但帝姬畢竟是帝后,無人敢真正對她輕舉妄動。
“我還真是狡詐啊!美姬啊美姬,等我們結為道侶,也宴請十域四海萬界生靈見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