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女心頭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疑惑,纖白的手指微微收緊,緩緩翻開了夜君莫遞來的相簿。
第一頁入目,便是夜君莫凡塵俗世時的模樣——
一身純黑高定西裝熨帖得沒有半分褶皺,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利落清爽的碎髮垂在額前,俊朗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凡塵男子特有的張揚恣意。
明明是尋常裝扮,卻偏要擺出一副睥睨眾生、拽天拽地的裝逼模樣。
又是嘴裡還叼著一根冒煙兒的華子,簡直違和又惹眼,妥妥的二逼騷年。
看著這張照片,天災女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抽搐,滿心的期待瞬間摔得粉碎。
她當即滿臉不屑地“啪”一聲合上相簿,隨手就往夜君莫面前遞去,粉嫩的小臉氣鼓鼓地嘟起,眼底翻著濃濃的不耐,語氣嫌棄到了極致:
“就這?我還以為你要拿出甚麼絕世秘典,原來只是一張你的討打畫像,有甚麼可看的。”
可夜君莫卻絲毫沒有抬手接相簿的意思,依舊眉眼彎彎地盯著眼前的天災女,深邃的眼眸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那是獨屬於老父親的溫柔與珍視,目光落在她身上,軟得能滴出水來。
他聲音輕緩,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神秘,輕聲誘哄道:
“繼續往後翻,裡面藏著你意想不到的天大驚喜。”
“驚喜?還天大?”天災女挑了挑纖細的眉梢,心底的好奇瞬間被勾了起來,原本的不爽也消散了大半。
她倒要看看,這裡面有甚麼驚喜。
耐著性子再次翻開相簿。
第二頁的畫面驟然映入眼簾。
天災女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照片上的女子,白髮及腰如雪,一雙銀眸,清冷如月,身姿絕世無雙。
往那裡一站,便是世間獨一份的風華,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心尖發顫。
饒是天災女同為大美人,眼底也瞬間被菲兒那極致的驚豔畫像填滿。
她怔怔地盯著照片,忍不住失聲輕嘆,聲音都帶著幾分秒贊:
“好美的女子!世間竟有媲美孃親的絕色佳人,她是誰?”
夜君莫站在一旁,沉默不語,還悄悄用眼神示意一旁滿臉好奇、蠢蠢欲動的囡囡三女,讓她們切莫出聲、切勿打斷。
這一番反常又鄭重的舉動,讓囡囡和女魃面面相覷,滿臉懵然,一頭霧水,完全猜不透夜君莫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唯有單臂環胸、靜靜佇立的將臣,目光在夜君莫與天災女之間來回反覆掃視,彷彿已經察覺到了甚麼。
天災女強壓下心底翻湧不息的驚豔,又緩緩翻開了相簿第三頁。
當看清照片上墨青語的絕美容顏時,她的心臟毫無徵兆地狠狠一抽。
一股莫名的、刻入骨血的親切感,瞬間席捲全身,來得毫無緣由,卻又無比強烈。
照片上的女子藍髮如瀑,氣質絕塵清冷。
一雙冰藍眼眸澄澈透亮,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
僅僅是看著,就讓天災女心生暖意。
彷彿是世間最親近、最無法割捨之人。
那是血脈相連的羈絆,是與生俱來的牽引。
“她又是誰?為何我看到她,會覺得這般熟悉,好似認識了千萬年,明明是第一次見,卻像刻在我骨子裡一樣?”
天災女猛地抬頭,滿眼都是疑惑與不解,直直看向夜君莫,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茫然。
夜君莫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意,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字字清晰,砸在天災女耳邊:“你媽。”
“你媽!”天災女下意識地脫口回擊,以為夜君莫在故意調侃、戲弄自己,語氣瞬間染上怒火,眉眼都染上了慍怒的緋紅,只當他在說混賬話。
可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夜君莫的眼神無比認真,沒有半分玩笑之意,深邃的眼眸裡滿是篤定。
那股不容置疑的語氣,更是讓她心頭驟然一緊。
一種莫名其妙的不祥的預感,開始如潮水般席捲全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指尖不由抖了起來,幾乎是憑著本能,連忙再次翻開相簿第四頁。
下一秒,天災女的眼神驟然劇變,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滿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照片上的紫發女子,身著筆挺軍裝,身姿英姿颯爽,氣場凌厲,手中緊握寒光凜冽的唐刀屍屠,眉眼彎彎,笑容明媚耀眼。
那眉眼、那輪廓、那周身的氣質,分明就是她從小到大相依為命、認定一生的孃親!
看著天災女這副魂不守舍、震驚到極致的模樣,夜君莫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臉上揚起釋然又溫柔的笑,開口問道: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天災女伸手指著相簿上的照片,指尖抖得如同篩糠,連帶著手臂都在不停打顫。
她滿臉懵然地抬眼看向夜君莫,大腦一片空白,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語無倫次地追問:
“你……你怎麼會有我孃親的真容畫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本畫冊你又是從何得來?”
“我的天,小布丁?你居然就是小布丁!”
囡囡、將臣、女魃三人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三人均是雙手死死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她們滿臉震驚地死死盯著眼前的天災女,彷彿在看一件顛覆認知的奇事。
天災女指著小曼同學的畫像喊孃親,這不是小布丁是誰?
“我是……小布丁?”
天災女緩緩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整個人徹底懵了。
大腦像是被驚雷炸過,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這五個字炸得煙消雲散。
小布丁這個名字,她聽過無數次,就差刻在心底了。
那是夜君莫窮盡歲月、跨越萬千星河,苦苦尋覓的親生女兒。
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念茲在茲的牽掛。
是他不惜透支本源、耗盡精血也要找到的血脈至親。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夜君莫心底的執念,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名字,從未想過,這個名字會和自己扯上半點關係。
現在囡囡卻說,她就是小布丁?開踏馬甚麼國際玩笑?
她若是小布丁,夜君莫不就成他爹了?
我
想到此,天災女直接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