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炫王嘶吼如雷,神魂止不住的劇烈抽搐、刺痛。
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敬畏與惶恐席捲全身,讓他連神識運轉都變得困難。
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無法言說的恐懼。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大帝神威,觸過紀元道則,闖過萬古遺址,目睹滄海成桑田。
可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如此詭異的無相之影。
這兩道無相身影,沒有實體,沒有確切的氣息本源。
他們不屬於這世間任何一種生靈,卻又真實無比地紮根在於夜君莫的神魂深處。
它們既像是遙遠過去、早已湮滅於歷史長河的無上存在的一縷投影。
又像是未來歲月、註定降臨的終極化身。
更像是根本不曾存在於這片歲月,卻又永恆盤踞於此。
他們超乎了紫炫王現有的修行認知,打破了他對大虛法則的理解。
但是,有一點他心裡非常清楚,這絕對是,徹頭徹尾的禁忌之禁、是詭異的源頭、是終極恐怖的絕對化身!
“這小子到底甚麼來頭,為何會蘊含此等大恐怖?”
紫炫王喃喃自語,聲音嘶啞、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心中的震撼,早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強壓著神魂的劇痛與雙腿的痠軟,身體不受控制地邁步,朝著那兩道擎天巨影緩緩走去。
心底僅剩的執念,讓他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看清這兩道巨影的真相。
弄明白這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
可就在他腳步剛動的瞬間,整個神魂世界猛然一顫!
“嗡——!”
一道低沉到極致、冰冷到極致、彷彿源自時空盡頭、響徹靈魂深處的震盪聲響起。
沒有任何波瀾,卻讓整片黑白空間劇烈扭曲、崩塌。
時空瞬間紊亂,無數破碎的時空碎片,翻飛、碰撞。
過去與未來交織,現實與虛幻重疊。
生與死的界限在此刻被打破。
紫炫王拼盡全力,不斷向前邁步。
腳下紫金神光不斷炸裂、透支,他瘋了一般朝著無相之影疾馳。
可無論他如何靠近、如何狂奔,明明就在眼前的兩道無相之影,始終與他保持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兩者彷彿咫尺天涯,又彷彿隔著無數個時空輪迴。
任憑他如何努力,也始終無法觸及分毫,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無法靠近。
莫名的恐懼,如同滅世潮水般瞬間攀升至頭頂,徹底席捲全身,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與傲氣!
猛然駐足,僵硬地仰望那兩道貫穿萬古的無相身影。
他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慄、發抖。
一層又一層的冷汗,順著神識凝聚的虛影面板瘋狂往外冒,瞬間浸溼了整件紫金龍袍。
冰冷的寒意與極致的恐懼交織,使得他神魂瞬間出現密集的裂痕,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他心中生出一股強烈到極致、深入靈魂的預感——
若是再敢向前一步,若是繼續深究這兩道無相之影的秘密。
等待他的,必將是,神魂俱滅、徹底湮滅、連一絲殘魂都不剩的萬劫不復!
哪怕他是尊主境強者,也絕無絲毫生還的可能。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擊潰了這位諸天尊主的所有心神。
而就在紫炫王在神魂世界中陷入極致恐懼、進退兩難、神識瀕臨崩潰之時。
外界的紫府寶庫之中,毫無徵兆地陡生異變!
原本靜靜站立在寶庫之中的夜君莫,身軀毫無徵兆地猛然一震。
他如同被無形的時空之力死死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周身氣息瞬間變得詭異莫測。
眉宇之間,忽而掠過極致的魔厲之色。
眼眸深處閃過猩紅血光,冰冷嗜血、毀滅一切的魔戾之氣瞬間爆發,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至冰點。
地面的萬古混沌玉石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繼而寸寸崩裂。
寶庫內的靈韻被這股魔戾之氣凍結、扭曲、吞噬,整個寶庫瞬間化作死寂魔域;
忽而又有璀璨到極致的聖潔仙光自他體內噴湧而出。
仙輝繚繞,溫潤祥和,一股超然萬物、俯視諸天的氣場陡然拔升,千倍、萬倍、億萬倍……
不斷暴漲,仙光所過之處,魔戾之氣被暫時壓制,整個寶庫都被這股聖潔氣息籠罩,彷彿化作了九天之上的無上仙境;
轉瞬之間,魔戾與仙輝又同時交織、碰撞,正邪、生死、仙魔兩種極致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卻又詭異的達到一種恐怖的平衡,融合成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詭異、更加恐怖的混合威壓。
與此同時,夜君莫那頭及腰的黑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變幻。
髮絲先是從髮根開始,一點點化作如雪般的純白,聖潔無瑕,不染塵埃;
可眨眼間,純白髮絲又被濃烈的猩紅覆蓋,紅髮張揚飛舞,帶著嗜血魔威,透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黑髮、白髮、紅髮、三色交織,在他身後肆意狂舞,不斷切換、纏繞、融合,涇渭分明又彼此共生。
彷彿三種截然不同、極致對立的無上人格,在這一刻同時甦醒、碰撞、顯現!
今世人、過去魔、未來無相!
三道截然不同、極致對立的無上氣息,在他身上不停轉換、交融、爆發。
時而凡人般平淡無華,似世間塵埃;
時而暴戾如萬古魔神,天地俯首。
時而神聖如創世行者,勘破究極;
三道氣息交織匯聚,最終化作一股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滅世海嘯般,避開顏沐兮,轟然爆發,瞬間席捲整座紫府寶庫!
寶庫之中,擺放的無數天材地寶、神兵利器、上古至寶,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下,將近一半接踵崩碎、炸裂、化為飛灰;
堅硬無比的寶庫空間牆壁,瞬間出現道道猙獰裂痕,不斷蔓延;
整片寶庫空間微微扭曲、塌陷,連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刺耳的爆鳴聲,空間亂流悄然滋生。
一旁的紫珊,被這股突兀威壓狠狠撞擊。
她根本來不及抵擋,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喉嚨一甜,嘴角溢位一絲鮮紅的鮮血。
體內道韻徹底紊亂、暴動,神魂都被壓得刺痛難忍。
她踉蹌著起身,靠在寶庫外牆,滿眼駭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氣息變幻、三色髮絲狂舞的夜君莫,聲音顫抖、失聲驚呼:
“怎……怎麼回事?父親對他做了甚麼?”
“噗~”
話音未落,就見神魂歸位的紫炫王,口吐鮮血,也猛的倒飛了出來。
“撿到寶了,我紫家撿到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