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不知多久,一聲沉悶巨響,從不為人知的隱秘虛空深處遙遙傳來。
只見浪天涯猛地收回手掌,動作倉促。
並第一時間便將受傷的手臂悄然藏入寬大袖口之內,遮掩傷勢,不願露怯。
他眯起狹長眼眸,死死緊盯夜君莫,語氣帶著幾分忌憚與不甘:
“能把吞噬法則臻至禁忌,你果真與眾不同。”
夜君莫眸光戲謔,淡淡掃過他藏在袖口、已然受創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你引以為傲的道心種魔大法,看來修煉得並不到家,破綻百出,不堪一擊。”
“哼!”浪天涯猛的起身轉身就要離去,不過又突然涉足側首,冷冷道:
“既然盤莽子與你素有舊識,那今日這場會面,我便不再多留,告辭。”
剛剛兩人雙掌掌握,暗中較量,他輸了。
而且輸的很慘,差點被自己引以為傲的道心種魔大法反噬。
該死的東西,此人的吞噬之力,居然能抑制我的魔道。
此人是我修煉路上的天敵。
若不能為他種上魔種,瓦解他的道心。
以後搞不好我會被他吞。
吞噬法則還沒有成長為大吞噬之力,就有如此恐怖的潛力。
若等此人把吞噬法則轉變成大吞噬之力,搞不好又一個魔帝誕生!
不行,此子斷不能留。
“慢著。”
夜君莫開口將心緒如麻的浪天涯攔下,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威懾,
“下次再碰面,記住守好本分,該躬身便躬身,該立正便立正,若是再無禮,不知敬畏……”
夜君莫話語驟然一頓,下一刻雙眸猛然睜開,寒芒凜冽破空而出,殺意森然:“捏死你。”
聽見捏死你這三個字,浪天涯氣的差點當場轉身開幹。
不過他硬生生忍住了。
畢竟這裡不是他的地盤!
他雙拳驟然死死緊握,指節泛白。
心底屈辱與恨意交織翻湧,咬牙留下一句狠話:
“別以為你今日僥倖勝我一招,就能這般目中無人!來日……誰捏死誰,還不一定。”
“呵~”夜君莫冷笑不屑。
“浪少尊,”盤莽子還想喊住浪天涯。
不過浪天涯只是抬了抬手道:“你的私事,本少尊幫不了你。”
盤莽子一臉詫異,因為,他看見浪天涯和夜君莫緊握的那隻手掌上,有道深可見骨的漆黑裂紋。
望著浪天涯憤然離去的蕭瑟背影,夜君莫漫不經心自語道:
“甚麼絕世妖孽,在本帝面前,一樣如螻蟻般,微不足道,隨手便可碾死。”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滿臉怨毒殺意的帝宇,語氣帶著幾分說教與輕蔑:
“浪天涯這等徒有虛名的貨色,你竟打不過?是我從前太高估了你,還是如今,太小看我自己的進步?”
隨即,他目光又冷冷投向一旁,驚恐駭然的盤莽子,語氣愈發嘲諷:
“還有你這個噬祖抽血的狗東西,居然甘願給浪天涯當走狗附庸,搖尾乞憐。莽子啊莽子,你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帝宇與盤莽子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滿心震駭,胸腔之中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衝破胸膛。
隨即異口同聲,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嘶啞。
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與深深忌憚,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你怎會變得這般強橫恐怖?”
夜君莫搖頭輕笑,緩緩起身,周身氣場愈發磅礴浩瀚:
“這才哪兒到哪,本帝真正的底牌,你們連皮毛都未曾窺見。”
“裝你媽!”盤莽子勃然大怒,“絕對是你的吞噬法則,剋制了浪天涯的道心種魔大法,老子不信你真有這麼強。”
帝宇微微頷首,覺得有道理。
“行行行,本帝弱,你們兩個綠帽王強,行了吧?”
聞言,帝宇猛的死死咬緊牙關,牙關咯咯作響。
嘴角甚至溢位一絲血絲,雙目赤紅如血。
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與屈辱。
轟隆一聲。
周身神力驟然暴走。
他厲聲質問道,聲音震得包廂內殘存的燈火都劇烈晃動:
“夜君莫,直說,你此番約見,到底想要圖謀甚麼?還有我的偌妃呢!”
夜君莫挑挑眉,“我能圖謀甚麼?”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當然是想整死你們了!”
帝宇和盤莽子再次異口同聲,“來,看誰整死誰。”
夜君莫見此,嚇得一個後仰,拍著胸脯,“老子好怕怕喲!”
“行了,”隨後又揮手,語氣惡劣又陰狠的盯著帝宇,字字誅心:
“帝偌妃那女人,早已殘破不堪,身心俱毀,爛透了,你還想要嗎?”
“夜君莫!”
帝宇渾身劇烈顫抖,周身衣衫被暴怒的神力震得獵獵作響,雙目瞬間猩紅如血,眼底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滔天恨意席捲全身,每一根髮絲都透著瘋狂,雙拳攥得骨節發白,指縫間幾乎要滲出血來,恨不得立刻撲上前,將對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咆哮著:
“趕緊把偌妃交出來。”
“算了!看你痴心一片,本帝就發發善心,讓你死前和她見一面吧!”
話音落,寬大袖袍猛然一揮,流光一閃而過,一道柔弱狼狽的身影驟然憑空出現在包廂中央——正是衣衫凌亂、髮絲散亂、滿臉惶恐憔悴的帝偌妃。
“偌妃!”
帝宇猛的一步踏出,腳下地板瞬間崩裂出細密裂痕,身形如箭般衝上前,緊緊抱住癱在地上的帝偌妃,雙手都在因憤怒與心疼而顫抖。
“天海王你個混蛋,放開我,放開我,帝宇哥哥救我,帝宇哥哥救我啊!”
帝偌妃好似得了失心瘋一樣,在帝宇懷裡使勁掙扎著,捶打著,眼裡除了恐懼別無他色,淒厲的哭喊更是戳中帝宇心底最痛的地方。
“偌妃,我是帝宇哥哥,我是帝宇哥哥啊!”
看見帝偌妃被蹂躪得精神失常的悽慘模樣,帝宇心口驟然劇痛,氣血倒湧,再也壓制不住,直接噴出了一大口老血。
鮮血濺落在地面,更添幾分慘烈,心中對夜君莫的恨意已然攀升到了極致。
“滾開,滾開啊天海王,”帝偌妃使勁推著已經老淚縱橫的帝宇。
“啊!”帝宇一個仰天長嘯,周身戾氣如淵,他雙眸充血,盯著夜君莫嘶吼:“夜君莫,你該死,你該死啊。”
“嘿嘿~”夜君莫笑的很賤,卻一臉悲嘆安慰:
“唉!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吼吧,吼出來就舒服多了。”
帝爻見此一幕,閉上了絕望的眼神。
這是被整的有多狠,才能導致帝偌妃淪為這樣啊!居然連帝宇都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