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夜君莫眸光一轉,冷眼掃過四方瑟瑟發抖的各族天驕。
眾人被這銳利目光掃及,瞬間渾身僵凝,宛若被洪荒兇獸鎖定,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夜君莫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囂張狂妄,緩緩開口:
“我說過,在座諸位,皆是庸碌之輩!誰贊同,誰敢反對?”
全場鴉雀無聲,死寂無聲。
無人敢怒,無人敢言,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
沒人膽敢站出反駁,只因所有人此時都心知肚明:眼前這人,自有睥睨眾生的資本。
一口吞盡六萬劫,這份戰力,足以令全場之人俯首稱臣。
夜君莫見狀,朗聲長笑,嗓音宛若帝王宣告,裹挾著碾壓八荒的霸氣:
“替我傳話給浪天涯、龍戰、劍無雙……這些你們口中的頂尖妖孽,從今往後,見我夜君莫,說話要躬身,捱打要立正。大虛所有當代同輩,見我皆需低眉俯首!”
嘶——!!
觀戰臺上,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瘋了!他竟敢公然挑釁大虛最頂端的那批絕世妖孽,未免太過狂妄!”
“狂得沒邊,狂無法無天!這般傲氣,若無頂級靠山庇護,日後必定會被一眾妖孽聯手圍剿,死無葬身之地!”
“可不得不說,這份狂傲配上他這份逆天實力,當真燃到極致!”
“太帥了!又強又狂,這才是男神!我此生非天海王不嫁!”一名女天驕滿臉緋紅,眼底狂熱氾濫,高聲吶喊。
“我愛你!夜君莫!我願為你生兒育女,相伴萬古!”又一名火辣天驕應聲高呼,聲震四野。
“天海王!我名羽妹!我要給你生一窩崽子。”一名衣著明豔的女天驕揮舞手臂,尖叫出聲,穿透全場寂靜。
周遭眾人紛紛側目,一名男天驕更是當即瞪大雙眼質問道:
“羽妹,你怎麼了?你忘記他剛把你打腫了嗎?你怎麼可以突然對他犯花痴?”
那名喚羽妹的女天驕瞬間回瞪眼,一腳踹翻對方,怒聲呵斥:
“滾,你個窩囊廢,都蛋碎了,還有甚麼卵用?從這一刻開始,我們絕交。”
男天驕捂著傷處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反駁,只能委屈哀求:
“別啊羽妹,就算你我做不了道侶,咱們還能當姐妹啊!”
全場眾人聞言,皆是一臉哭笑不得。
這份戲謔插曲,稍稍沖淡了先前極致的震撼與凝重。
夜君莫挑眉一笑,對此毫不在意,只是眸光灼灼緊盯紫珊,靜待她的回應。
此刻,紫珊輕聲開口:“隨我來。”
話音落,她轉身邁步離去,身姿窈窕絕美,留下一道絕塵背影。
周遭人群見此,再次議論紛紛。
“紫珊前輩要保他?”
“保?你這話說輕了,我看是紫家要把此子拉入麾下。”
“這等妖孽,想也不用想,紫家肯定要拉攏到自己麾下。”
夜君莫玩味一笑,朝著不遠處的囡囡與天災女揮手告別,隨即快步跟上紫珊的腳步。
遠處,靈汐凝望夜君莫離去的身影,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盛滿不甘與委屈。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頭也不回離開了滄海城,徒留一抹落寞孤影。
“我們回去等大哥哥。”囡囡牽住天災女的手,眼底藏著幾分狡黠笑意,朝著城中居所走去。
天災女腳步一頓,眉頭微蹙,語氣不爽:
“囡囡姐你先回,我去給那混蛋送紅肚兜,約帝宇、盤莽子今夜在東區相見。”說罷,她亮出手中兩件繡滿精緻紋樣的紅肚兜,滿臉無奈。
囡囡拉住她,神秘低語:“回去把四大屍祖一併帶上。”
天災女當即擺手拒絕:“不用。”
“讓你帶便帶!”囡囡湊近耳畔,壓低嗓音,模樣嬌俏又狡黠,“不然帝宇與莽子娃兒瞧見這肚兜會失去理智,萬一不計後果打傷你咋辦?”
天災女驟然一愣,緊盯手中紅肚兜,愕然開口:“難道這兩件東西是……”
“你猜得沒錯。”囡囡嘿嘿輕笑,模樣兒很猥瑣,湊上前道:
“是帝宇與莽子兩人妻子的貼身之物。你不知曉,大哥哥與那洛天樞乃是一路貨色,主修人妻大道。”
“我……我怎會傾心這種無恥混蛋!簡直氣煞我也!”天災女僵在原地半晌,終究羞憤攥緊肚兜,滿臉氣惱。
囡囡拍了拍她的肩頭,柔聲勸慰:“行啦,回去把四大屍祖帶上!”
天災女無奈輕嘆,終究點頭應允,隨同囡囡朝著城中落腳居所走去。
東區賽事塵埃落定,夜君莫一口吞盡六萬重劫雷、傲世狂言震徹四方,訊息宛若長風羽翼,瞬息傳遍東區各域,繼而火速蔓延另外四區萬域。
一時間,無數生靈驚歎,又有許多天驕怒火攻心,齊聚東區,意要約戰夜君莫,欲挫其傲氣、洩心中憤懣。
“我的天,禁四口吞六萬劫?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絕世之妖?”
“先是出現一個重瞳者,接著又是一個盤王,現在又一個天海王,這還只是三個區的海選賽啊,就有如此妖孽,真不知,這一屆的決賽,會蹦出來多少此類妖孽。”
“夜君莫!你給我滾出來!竟敢辱盡大虛天驕,今日定要與你決一死戰!”
“狂妄豎子!可敢現身擂臺一戰?我必廢你修為,教你知曉天外有天!”
驚呼聲,叫囂聲,怒罵音、宣戰挑釁,此起彼伏,整片東區陷入一片喧鬧混亂。
而此刻,北區小院,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帝宇死死捏著那件繡有鴛鴦戲水紋樣的金絲紅肚兜,指節泛青發白,雙目赤紅充血,周身氣息劇烈動盪。
他陡然仰天長嘯,吼聲灌滿極致的悲痛與怒火:
“偌妃!我的偌妃啊!”
這件貼身肚兜,他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乃是當年他與帝偌妃一起,一針一線親手繡制,留存著愛人獨有的氣息溫度。
如今此物莫名現世,背後深意,他心如明鏡。
一旁,帝爻拄著漆黑柺杖,目光凌厲緊盯前來送肚兜的天災女與隨行的四大屍祖,語氣滿是敵意:
“夜君莫將偌妃公主如何了?”
贏勾當即面露不耐,厲聲回懟:“老東西,說話給老子放端正些!”
後卿緊隨附和:“沒錯,先擺正你的姿態!不然哪天你踏出城門,我姐弟四人定讓你暴屍荒野。”
“那就來!”帝爻猛地跺下柺杖,地面轟然震顫,整座小院都為之搖晃,他厲聲喝道:
“昔日葬墓混沌一戰未分勝負,今日便了結恩怨,決一生死。”
“哈哈哈!”贏勾當即笑的前仰後翻,眯眯痛,他使勁拍著後卿肩頭:
“你聽聽這老廢物的狂言,你看看他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樣兒,一個殘軀還敢與我等交手?簡直笑死贏勾大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