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桎空劍一出,全場瞬間沸騰!
“桎空劍!真的是桎空劍!”
“此劍乃上一紀元,宇宙爭霸賽排名第三天驕——空虛公子的本命桎神兵!”
“空虛公子死後,此劍便徹底銷聲匿跡,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得見!”
“傳聞此劍鋒芒無匹,握在大天尊手中,連至尊都能擊傷!”
“居然才五億?我草,必須拍下。”
“想屁吃呢?五億隻是起拍價,這劍沒個一百億別想拿下。”
“別說一百億,兩百億,三百億,我看都難拍下,今晚除了天字號那位,有誰拍了一件物品?”
“這位仁兄,慎言,慎言,當心禍從口出!”
……
議論聲如潮水般席捲整個拍賣行,喧囂震天。
夜君莫緩緩放下酒杯,聲音穿透包廂光幕,浩蕩傳遍八方,霸氣凜然:“五十億!”
一開口便直接翻了十倍!
天價一出,全場瞬間死寂,緊接著便是一片罵聲震天。
無數生靈目眥欲裂,對著夜君莫所在的包廳破口大罵。
暗罵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暴發戶,連一點參與感都不給別人留。
並非夜君莫故意亂抬價,實在是對面天字廳的茅升一路拍,寸步都不讓。
一晚上他一件東西都沒拍到,他就是要一口氣把那龜兒子直接鎮死。
那傢伙今晚接連拍下數件重寶,夜君莫早就在心裡默算過,前前後後已經砸出不下百億。
就算他是天樞王的么兒,夜君莫也不信他隨身能帶著幾百億混沌清石揮霍。
可就在下一刻,天字廳內,一道年輕又囂張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冷冷傳來:“六十億!”
“草他孃的,這狗東西真是一件都不肯放過?別攔我,今天老子非要過去給他兩耳屎不可。”
夜君莫簡直氣炸了。
包廳眾人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異口同聲地補刀:
“我們也沒拉你啊,你儘管去!”
天字廳內,洛升斜倚在軟榻之上,指尖把玩著一柄玉骨折扇,眼神睥睨,遙遙望向夜君莫的包廂,滿臉不屑與玩味。
他本來還以為今日拍賣,會索然無趣。
沒想到對面居然有個愣頭青來給他當陪襯。
這正是他想要的,若沒綠葉得襯托,他又怎麼在天災女面前,好好裝一個呢?
身旁的天災女輕笑一聲,隨口問道:
“你身上還剩多少?那間包廳的生靈,看樣子家底不薄,從一開始就跟你死磕。”
“不過是隻跳樑小醜罷了。災災放心,這把桎空劍,我必定給你拍下來。”
這時,夜君莫加價音傳來:“七十億!”
洛升嗤笑一聲,語氣輕描淡寫,彷彿扔出的不是混沌清石,而是一堆垃圾:“八十億!”
夜君莫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並非缺這點錢,只是不爽被人這般死頂、“一百億!”
這時,洛升猛地坐直身軀,聲音陡然拔高,故意運足神力,讓全場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百一十億!”
夜君莫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兩百億。”
看在洛升身份的份上,他已經一忍再忍!
但這把桎空劍,他絕不會再退半步。
“瘋了瘋了!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居然敢跟洛少主死磕到底!”
“簡直是找死!就算他真拍下桎空劍,最後也必定人財兩空,死無葬身之地。”
“真是踏馬一個傻貨,若是我有這麼多混沌清石,絕對不會在天樞城,冒著觸怒洛升少主的風險跟他死磕。”
“就是就是,這裡只是開胃菜,混沌帝山下的帝城,才是真正各路天驕匯聚的宇宙終極之地,那裡的好東西才多。”
……
洛升聽出了夜君莫語氣中的決絕與寒意,當即放出赤裸裸的威脅:
“對面那個不知名的東西,我勸你識相點,滾遠點!兩百零一億。”
赤裸裸的羞辱,赤裸裸的威脅!
夜君莫周身氣息驟然冰封,身下的星辰玉座都不堪重壓,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響。
想他一代天帝,人族扛把子,何曾被人這般當眾辱罵、肆意踐踏?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滔天殺意,聲音冷得刺骨:“三百億!”
他倒要看看,這個洛升究竟能狂到何種地步。
然而,洛升沒有繼續加價,而是選擇以勢壓人,當眾打臉。
他猛地掀開天子廳的光幕,身形直接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之中。
居高臨下,俯視全場。
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定夜君莫所在的包廳,聲音狂妄到了極致:
“三百億就想跟我鬥?”
“小崽子,我告訴你——這天樞拍賣行,本就是我爹麾下管理的產業!”
“別說三百億,就算五百億、一千億,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你一個來天樞城參加宇宙爭霸賽海選的野崽子,也敢在我洛家的地盤上,搶本少主看中的東西?”
“我今日把話撂在這——桎空劍,我洛升要定了!你最好收回剛剛的價格,保持沉默,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這拍賣行大門。”
轟——!!
一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炸得全場神魂震顫。
當眾仗勢欺人!
當眾威脅性命!
當眾宣告: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在場眾生靈心中雖鄙夷洛升的卑劣行徑。
可萬界規則本就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
眾人噤若寒蟬,看向夜君莫包廳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幸災樂禍。
“在天樞城招惹天樞王的兒子,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有人搖頭失笑,坐等好戲上演。
天災女瞥了洛升一眼,滿臉鄙夷:“喂,你沒錢就直說,靠身份壓人,真沒意思。”
洛升回首,立刻換上一副討好諂媚的模樣,嬉笑道:
“災災,我這還不是想給你拿下寶貝嗎?不然我何必如此。”
洛升這副嘴臉,看得天災女嘴角微抽,輕抿紅唇,不發一言。
她跟著洛升出來,本來就是故意讓其花錢的。
這麼快就把他錢包掏空,那今晚看來沒得玩咯。
等會兒拿了拍品,便回家找媽媽。
這時,天樞大酒樓的管理人,出現在天字廳,這是一位八劫至尊老嫗。
天災女瞥了一眼此人,隨後繼續坐在位置上,並沒有因為來人是至尊,就起身見禮甚麼的。
開玩笑,她在外的身份,可是吞噬魔帝的女兒,一個至尊還不夠資格讓她起身見禮。
這時,老嫗皺眉盯著洛升:“少主,你這樣破壞規矩,天樞王知道嗎?”
洛升淡淡瞥了一眼老嫗,語氣不散,“你覺得沒父親的授意,我敢在拍賣行亂來?”
聞言,老嫗沒有繼續問,當即躬身,“少主不必生氣,老婆子只是問問!既然有天樞王授意就行。”
話畢,老嫗消失不見。
這老嫗出來,就是要洛升一個答覆。
只要有了他的答覆,她才能交差。
像洛升今日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砸自家招牌。
若此事傳到上面去了,要責罰,首先就是洛天樞兩父子,跟她這個管理者無關。
夜君莫所在的包廳內,氣氛早已冰冷刺骨。
女魃臉色冰寒,周身隱隱有火光躁動;
將臣周身煞氣翻湧,如墨如潮;
囡囡小臉上滿是怒色,鼓著腮幫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贏勾、後卿也收斂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眼角屍氣繚繞,殺機暗湧。
顯然眾人是被洛升的當眾威脅,以及辱罵,惹毛了。
一旁的旗袍侍女,看見這一幕,臉色發白,憂心忡忡地望著面色陰沉如水的夜君莫,想了想,還是小聲勸道:
“公子,算了吧!不過一把劍而已。千萬別把洛少主得罪死了,不然對你們後患無窮。”
夜君莫不僅對侍女的勸說充耳不聞,反而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噠噠噠~
夜君莫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言不發。
可那極致的沉默之下,是足以焚盡諸天萬界、碾碎星河萬道的滔天怒焰。
洛升見夜君莫久久不再出聲,以為對方已經被嚇破了膽。
頓時得意大笑,對著拍賣師厲聲呵斥:
“愣著幹甚麼?落槌!兩百零一億,桎空劍,歸本少主!”
拍賣師聞言,並未立即落錘,而是等收到那名至尊老嫗的傳音後,才舉起金槌,嬉笑言開,高聲喊道:
“恭喜洛少主…………”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幹踏馬的。”夜君莫猛的捏碎酒杯。
“嘭——!!”
一聲巨響,包廳光幕轟然炸裂。
滾滾殺意如海嘯奔騰,直奔天字廳碾壓而去。
“噢?”拍賣行後臺,至尊老嫗眉頭一挑,淡淡吐出兩個字,“有趣。”
“好膽!”洛升滿臉驚怒,他萬萬沒想到,此人敢在拍賣行內對他動殺心。
“這麼猛?”一直漫不經心的天災女瞬間坐直身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拍賣行內所有人都驚呆了,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對洛升起殺心。
“放肆!”
一聲厲喝橫貫長空。
夜君莫迸發的滔天殺意,瞬間被一股無形之力碾碎、潰散無蹤。
只見一名鬚髮皆白、氣息深不可測的大天尊老者,緩緩從天而降。
此人降至夜君莫包廳之外懸浮,威壓籠罩四方。
洛升當即厲聲喝道:“陰老,給我殺了那包廳裡的小崽子!竟敢對我動殺心,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