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剛剛那一場驚天碰撞,兩人竟是堪堪拼了個五五開!
盤莽子肉身強橫如太古神嶽,每一斧都劈的混沌虛空碎裂。
而夜君莫實則一直都在強撐。
若不是他仗著口舌鋒利,一口“嘴遁”攻心,句句戳在盤莽子的痛處、怒處。
不斷挑釁、撩撥、激怒對方,讓其心境大亂、招式失準,勝負猶未可知!
至於說為何不使用“時間殺”滅盤莽子。
其一,一旦使用時間殺,身體會透支嚴重,若是帝缺那三個五劫老傢伙返回,他想一邊恢復,一邊帶著四大屍祖等一群人逃遁,簡直難如登天。
其二,這招底牌,在沒有“斬輪劍”的輔助下,目前為止,頂多只能斬掉他人億載壽元。
這時夜君莫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不止的氣血,抹掉嘴角的血漬。
盤莽子逃進維度空間,搞不好會陰差陽錯前往域外混沌。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流光掠至暈厥在地的后土身前。
眼前這位昔日威震諸天的后土娘娘,此刻衣衫染血、面色慘白,唇角不斷溢位淡金色的神血,美得淒厲,看得人心頭髮緊。
夜君莫眉頭一皺,剛伸出手想探入她神魂深處,檢查傷勢。
下一秒,兩隻溫軟纖細、帶著一絲顫抖的玉手,便如同藤蔓一般,猛地緊緊纏上了他的腰。
一聲軟糯糯、帶著哭腔的小奶音,直接撞進夜君莫心坎裡:
“大哥哥!囡囡好想你……好想好想!”
是囡囡!
后土的意識暫時退去,天真爛漫的囡囡直接接管了身體。
她一醒來,甚麼傷勢、甚麼強敵、甚麼恨意,統統拋到九霄雲外,第一時間便是死死抱著夜君莫。
小腦袋埋在他懷裡拼命撒嬌,彷彿要把這無數歲月的思念,一次性全部揉進他懷裡。
夜君莫緊繃的臉色瞬間化開,冰冷的殺意盡數消融,只剩下滿心寵溺。
他反手輕輕抱住懷裡的美人,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的小不點,大哥哥也想你,日日夜夜,從未斷過。”
囡囡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哥……囡囡想和后土分魂,我不想再和她擠在一起共用一個身體了,她的情緒會影響囡囡,好煩哦!大哥哥有沒有辦法呀?”
夜君莫失笑,伸出手指,輕輕在她小巧的鼻樑上一勾,語氣帶著幾分故意板起的寵溺:“傻妮子,別耍這種小孩子脾氣。”
他低頭,貼著囡囡的小耳朵,語氣低沉又曖昧:
“你們若是分開了,以後誰來給大哥哥生小后土?你們若是分開,大哥哥豈不是少了雙倍的溫柔、雙倍的樂趣?更何況——后土一旦徹底分離,以她的性子,必定與我不死不休,成為我一生之敵。這種事,大哥哥絕不允許。”
囡囡似懂非懂地眨了眨一雙卡姿蘭大眼睛,對夜君莫的話,她向來是言聽計從,半點反駁都沒有。
既然大哥哥說不分,那就不分啦!
她乖乖依偎在夜君莫懷中,柔軟得像一團棉花。
直到這時,夜君莫才真正沉下心神,探入她神魂深處。
這不探還好,一探之下,他整張臉瞬間沉了下去,寒意幾乎要凍結四周混沌氣流。
神魂撕裂、道基破碎、本源重創!
這等傷勢,換做尋常人,早已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夜君莫臉色森寒,周身殺氣翻湧,聲音冷得像冰:
“小不點,告訴大哥哥,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是盤莽子,還是帝宇那個雜碎?”
囡囡被他身上的殺氣輕輕一顫,卻還是柔柔弱弱、細聲細氣地開口:
“是……是被帝宇的重瞳所傷……他那雙眼好可怕,一眼就差點把囡囡的魂打散……”
“狗東西!”
夜君莫低罵一聲,指節捏得發白,帝宇這筆賬,他算是徹底記死了。
帝偌妃可一直被他關在神魂世界,沒事就拉出來整兩下。
人,反正是被他玩的差不多精神恍惚,快瘋了,一心想著自殺。
就目前這局勢,只怕帝偌妃一時半會兒,不能和他情哥哥相見了。
夜君莫又壓著怒氣溫聲問道:“那后土呢?大哥哥為何感應不到她的魂息?”
“后土她封閉了自我,陷入最深沉的沉眠,只有這樣,才能保住魂魄不散去。”囡囡小聲解釋,
“大哥哥若想救后土,必須要有六道輪迴盤!只要有輪迴盤鎮住神魂、慢慢修補本源,囡囡的傷也能跟著徹底痊癒。”
夜君莫眼神一厲,當即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好!等回了神庭,大哥哥就算翻遍諸天萬界、也一定把六道輪迴盤給你們取回來!”
抱著囡囡,轉身走向下方那片巨大的神魔骸骨之地。
不遠處,女魃正與她消散在即的老父親相擁而泣,父女倆多年未見,此刻生離死別,看得人心酸。
“陛下,老臣告退!”後卿與贏勾兩個老貨,此時恭敬告別姬軒轅,轉身看見夜君莫,立刻眼睛一亮,張開雙臂就嗷嗷衝了過來:
“夜小子,快來抱一個,想死我們了。”
夜君莫輕笑一聲,隨手放下囡囡,不等兩人撲過來,直接抬手,兩記不輕不重的拳頭,精準砸在兩人胸口。
他笑著罵道:“你們兩個老梆子,怎麼當的工具人?看看我幾個老婆,一個個傷成甚麼樣,你們就是這麼當保鏢的?”
“哎喲!沃擦——!”
後卿、贏勾同時痛呼一聲,捂著胸口跳腳。
可下一秒,兩人齊齊一愣,對視一眼,滿臉震驚。
胸口不悶了、氣息不喘了、體內積壓的暗傷與疲憊,竟在剛才那一拳之下,瞬間好了三分。
毫無疑問,必定是夜君莫那一記看似普通的拳頭,暗中替他們疏通經脈、治癒傷勢!
後卿當即變臉,比翻書還快,立刻腆著一張老臉,笑得一臉諂媚:
“夜小子!好小子!再來兩拳!使勁來!別客氣。”
贏勾更是賤兮兮地直接一把撕開衣袍,露出一身虯結紮實、充滿爆發力的肌肉,抬頭挺胸,一副“任君採摘”的流氓模樣:
“來吧來吧!用你那招傳說中的揉乃龍爪手,盡情蹂躪我!踐踏我吧!千萬別和我客氣。”
夜君莫嘴角狂抽,無視這兩個活寶,一步跨過他們,走到沉默佇立的將臣面前。張開雙臂,喊道:
“呆木頭,傻站著幹啥,還不過來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