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兮,如何?”
不管界海三族有何打算。
夜君莫此刻心中唯一懸著的大事,便是顏沐兮體內那道獨屬於她的魂虛小天道。
究竟能否如他所想,與已經崩解的諸天秩序,成功接駁、兩者共鳴。
若是不能成功共鳴,一旦界海長老團來襲,他便只能暫且收斂鋒芒,絞盡腦汁與對方虛與委蛇,步步為營周旋拖延,絕不能讓沐兮陷入半分險境;
可若是能夠成功共鳴,沐兮便能引動諸天本源的天道之力,以無上威壓,震懾界海三族所有宵小之輩。
到那時,憑藉他混跡諸天多年練就出的爐火純青的借勢壓人、狗仗人勢的本事。
定能將界海長老團死死遏制住,為沐兮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來構建天道規則。
一旁的顏沐兮自始至終沒有回應夜君莫的詢問。
她就那般靜立在一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天道光暈,身姿纖弱卻又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
時而柳眉微蹙,似在承受著諸天秩序崩碎帶來的神魂劇痛。
時而眼瞳明亮如璀璨星河,似是與天地萬道產生了微弱卻驚人的共鳴。
見她這般凝神專注的模樣,夜君莫不敢再多說半句驚擾到她,體內浩瀚如星海的神力瞬間提至巔峰。
帝軀緊繃如拉滿的太古神弓,周身時空法則悄然流轉。
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以雷霆萬鈞之勢,抹殺一切膽敢靠近的威脅,應對所有突發的兇險變故。
不知時間沉寂了多久,許是一瞬,又許是數時。
只見顏沐兮緊繃的嬌軀驟然一鬆,周身紊亂的氣息瞬間平穩下來。
她側首看向夜君莫,眉眼彎彎,嬉笑連連,清甜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
“陛下,如你所想,魂虛小天道的確能與諸天秩序產生共鳴,魂虛小天道是諸天天道的一部分。”
“好!”
夜君莫懸在半空的心轟然落地,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驟然放鬆,一聲低喝震得周遭虛空層層震顫,眉宇間的欣喜與霸氣展露無遺。
可顏沐兮下一秒便臉色一沉,美眸之中泛起凝重之色,語氣帶著不容疏忽的緊迫:
“只是諸天秩序早已徹底崩潰破碎,沐兮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心力,重新梳理、構建全新的天道秩序。在此期間,絕不能受到半分外力干擾,否則必會遭到大道反噬,輕則前功盡棄,重則神魂俱滅。”
夜君莫當即拍著胸脯,語氣霸道又篤定,滿是護妻的決絕:
“為夫定會為你保駕護航,諸天萬界之內,只要六劫天尊不出,就沒有人能傷你分毫,更沒有人能動你男人一根手指頭!”
這絕非他口出狂言、盲目吹牛,憑藉他如今的修為,再加上獨步諸天的時空法則,就算是遇上帝爻那等屹立在諸天頂端的巨擘強者,他也能從容不迫地遁走逃離,躲個三年五載不被對方尋到蹤跡,這保命逃命的本事,放眼諸天萬界,無人能出其右。
“有陛下這句話,沐兮就徹底放心了。”
顏沐兮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綻放,驚豔了整片虛空。
她踮起腳尖,輕柔地在夜君莫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留下一抹溫軟的馨香。
隨即轉身,便要邁步進入氣勢恢宏的天空之城,打算閉關凝神,一心一意修復崩毀的諸天秩序。
可就在她即將踏入城門的剎那,夜君莫忽然沉聲喊住了她:“沐兮。”
顏沐兮轉身回首,青絲輕揚,笑容溫柔如水:“陛下還有事嗎?”
夜君莫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眸光深邃如萬古星空,字字鄭重,擲地有聲:
“若有危險,馬上放棄!”
重塑天道秩序,需要獲得宇宙之霸的認可。
其中兇險莫測,一個不慎,沐兮便會落得魂飛魄散、永墜黑暗的下場。
比起沐兮能掌控天道,他更在乎的,從來都是她的生死安危。
顏沐兮心頭一暖,輕聲安撫道:
“陛下放心,諸天秩序不存,難受的其實是宇宙之霸,唯有完善天地人三道秩序,宇宙之霸才能邁入下一個躍升階段!”
“所以,天道秩序,必須重新歸位,而我體內的小天道規則,是唯一能讓諸天天道發芽而不可缺少的唯一種子!”
“宇宙之霸不敢動我。不然,它永遠別想,十劫無我,宇宙脫離,大道化形!”
話畢,顏沐兮笑著轉身。
看著顏沐兮消失在天空之城的背影,夜君莫心頭忽然縈繞著一股莫名的不安。
這股不安,並非來自界海三族,也不是太皓長河,而是宇宙之霸。
因為自開天闢地之初,天地人三道,就從未真正完善過。
既然宇宙之霸需要三道完善,才能大道化形,邁入十劫無我!
為何上古至如今,天地人,一直是天道一家獨大?
而身宇宙之霸身為這方大宇宙的一切締造者,為何不早早想法完善三道?
如今魂虛小天道被顏沐兮帶了回來。
而他又要構建完整的人道體系。
屆時只要在等后土再次歸位地道。
亙古為其頭並進的天地人三道,將會在這一世並肩並行。
宇宙之霸化形,究竟是好處,還是壞處?
它化形後,會不會抽空這方大宇宙的一切天地元氣?導致大宇宙陷入永夜?
轟隆一聲。
便在此時,穹頂古城中央,那座連線人間界與凌霄神界的兩界傳送大陣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三色神光。
繁複的陣紋飛速流轉,空間波動劇烈到了極致,虛空泛起層層疊疊的狂暴漣漪,彷彿有存在即將跨界降臨。
只見一位身姿曼妙、身段玲瓏有致的天魔族傳訊魔女,身著華貴的黑紅天魔長裙,頭戴晶瑩剔透的水晶冠,從大陣之中緩步走出,蓮步輕移,穩穩立於三色祭壇之上。
她將自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有絲毫放肆,生怕驚擾了夜君莫得兇威。
夜君莫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這股異常的空間波動,當即收斂心緒。
眼神一冷,身形一閃,縮地成寸,瞬間跨越千里距離,如同瞬移一般現身祭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