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三十六天壑。
始麒麟,凌貔貅,收到第五軍團全員入駐魂虛界的訊息後,兩個老怪物眉頭擰成疙瘩,眼底翻湧著不解與陰翳。
“帝無法這雜碎搞甚麼鬼?竟敢帶著第五軍團全員入駐,真當這魂虛界是他界海帝族的後院了?”
凌貔貅掌底攥得咔咔作響,眼底劃過一絲濃得化不開的凝重,周身貔貅戾氣隱隱翻湧。
始麒麟摩挲著頜下蒼勁麟須,眸色深沉:
“莫非長老團又派了新的監工來中州掣肘?”
“若是這般,我們想整死帝無法這三個狗逼,怕是要多些波折了。”
凌貔貅一臉不甘,牙縫裡都淬著狠氣,他忍這三個監工許久,早想除之而後快。
始麒麟卻是忽然低笑一聲,眼底閃過陰詭算計:
“急甚麼?先讓這三個監工乖乖配合我們攻下魂虛天界,屆時再想法子借顏沐兮那婊子的手,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凌貔貅聞言,狠狠頷首,眼底戾氣稍斂:
“也只能如此了,暫且留著他們的狗命!”
三日後,七十二城,帝無法臨時府邸。
朱門半掩,廊下鎏金獸首銜環在燭火搖曳中泛著森冷寒光,映得滿院雕樑畫棟都覆上一層冷意。
噠噠噠——
兩道沉凝腳步聲踏碎庭院靜謐,玄色錦袍上繡著界海帝族專屬的禁忌圖騰。
圖騰在燈火下隱隱流轉著殺伐光暈,正是另外兩名界海監工。
二人步履沉如驚雷,周身殺伐之氣翻湧,竟就這般大剌剌闖進門來,全無半分客氣。
剛越過門檻,二人目光便驟然一凝,只見主位軟榻之上,那人斜倚榻邊,骨節分明的指尖輕勾著歐陽冰白皙如玉的下巴。
指尖微微摩挲,眉眼間盡是漫不經心的狎暱,惹得歐陽冰面泛桃紅,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無法兄!”二人齊聲開口,目光卻忍不住在歐陽冰身上掃過一瞬,旋即猛地正色,斂了所有雜念,“長老團有何新的指示?”
夜君莫指尖猛地收緊,歐陽冰吃痛低呼一聲,抬眸投來一道嬌嗔媚眼,他卻全然未接,眸底那抹漫不經心瞬間褪去,只剩刺骨寒涼如萬年寒冰,席捲整座庭院:
“盤莽子那廝,藏著謀逆之心久矣,長老團密令,命我等即刻宰了始麒麟、凌貔貅這兩條老狗,再端了黑旗軍——斷了盤莽子的左膀右臂,讓這逆賊成孤家寡人,從此只能對長老團俯首帖耳,聽之任之!”
“甚麼?”二人剛在兩側太師椅上落座,聞言如遭雷擊,猛地彈身而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聲音都帶著顫,“現在殺始麒麟他們?”
夜君莫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冷笑,語氣裡滿是不屑:
“斬草要除根,殺賊要趁勢,莫非還要挑個良辰吉日,等他們做好防備不成?”
“非也非也!”左側監工急得連連擺手,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聲音都拔高几分,
“眼下正是攻破魂虛天門的關鍵之際,大戰當前突然動兩名大軍主帥,這可是兵家大忌啊!一旦軍心浮動,顏沐兮若是再趁機反撲,此次我們必敗無疑!”
右側監工也連忙頷首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與忌憚:
“是啊無法兄!而且一二軍團都是盤莽子的親信,始麒麟和凌貔貅在軍中威望極深!我們現在對這兩條老狗動手,萬一訊息走漏,軍中譁變,我們三人怕是要引火燒身,死無葬身之地!”
他頓了頓,下意識壓低聲音,眼底忌憚更濃:
“更何況,我們三人聯手,恐怕也未必是始麒麟的對手!別看他近年看似修為停滯,一身暗疾纏身,可他與凌貔貅的天賦,本就遠超你我,如今正是氣血鼎盛的當打之年,底蘊深不可測!”
“反觀我們,氣血早已枯敗,天賦被榨乾殆盡,真要拼起命來,怕是要被他們反殺!更別提黑旗軍還能組成都天神煞大陣,那可是盤古一脈的頂級殺陣,威力無窮,一旦催動,我們三人根本抵擋不住!”
“哦?”夜君莫嗤笑一聲,聲音冷冽如冰刃刮骨,掃過二人,眼底滿是嘲諷,
“兩位道兄何時變得這般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莫非是怕了那兩條老狗?”
“無法兄誤會!”二人連忙擺手辯解,左側監工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精於算計的光芒,
“我們並非怯戰,只是覺得,要除這兩條老狗,光憑你我三人,火候未到,硬拼得不償失,只會便宜了顏沐兮。”
夜君莫指尖輕叩榻邊扶手,發出篤篤輕響,眸光微沉,周身寒意稍斂:“那兩位道兄有何高見?”
“借刀殺人!”右側監工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壓低聲音,“讓始麒麟、凌貔貅那兩條老狗,先去跟顏沐兮拼個你死我活!那女人手段狠辣,天賦之強,他們雙方交戰,必定兩敗俱傷,實力大損!到時候我們便做那黃雀在後,率大軍堵住三十六天壑,斷了始麒麟他們的退路,給這兩條老狗來個關門打狗,豈不事半功倍?既能除了他們,又能坐收漁利,輕鬆拿下魂虛天界!無傷捉拿顏沐兮。”
“好!”夜君莫猛地拍案而起,榻几上的茶杯震得哐當作響,茶水濺灑一地,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與算計,寒芒畢露,
“此計甚妙!明日便發動破界之戰,讓始麒麟、凌貔貅那兩條老狗衝在最前面,替我們擋下顏沐兮的鋒芒,當那出頭鳥!等他們打得筋疲力盡,兩敗俱傷,我們便帶著大軍從後掩殺,狠狠捅他們的狗腚,一鍋端了這夥逆黨,永絕後患!”
“明日?”二人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臉上滿是匪夷所思,下巴都快掉在地上,“這也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