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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1章 界海大軍開拔魂虛界

2026-01-23 作者:緹米呀

天穹之上,一隊又一隊的界海大軍,正身化流光。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蝗災過境。

他們沖霄而起,破雲而上,破虛而去,朝著魂虛界的方向如潮水般瘋狂湧入。

為首的界海神將,騎著猙獰的海獸,揮舞手中刀刃,嗷嗷興奮大叫。

有的生著三首六臂,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鱗甲,手中揮舞著染血的骨刃;

有的背生雙翼,喙如鐵鉤,眼中閃爍著嗜殺的紅光;

更有甚者,身形龐大如神山,每一次振翅都帶起漫天塵霧,周身縈繞的魔焰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無數道流光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黑網,遮天蔽日。

將本就昏暗的天空壓得更加陰沉。

那股鋪天蓋地的兇戾之氣,殺戮之力。

即便隔著萬萬裡之遙,都讓諸天萬靈渾身發顫,牙關打顫。

“瑪德!這群雜碎!”

一處幽深的地穴中,一頭身形魁梧的黑熊大妖猛地捶打地面,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出數道細紋。

它雙目充血,猩紅的瞳孔中滿是憎恨與不甘。

粗壯的臂膀上青筋暴起,利爪死死摳著泥土,

“如今人族危難,本王好想去幫人族,哪怕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撕碎幾個界海魔物,為吾族報仇雪恨!”

它的聲音嘶啞如破鑼,帶著無盡的悲憤,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界海大軍離去,無能為力。

它的修為在界海大軍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貿然衝出,只會徒增傷亡。

“顏女神,你可要穩住啊!”一株千年古榕化作的老者,紮根在一片焦土之上,枝葉枯黃,卻依舊努力伸展著枝幹,望向魂虛入口方向。

“天音帝后,替我多殺這群雜碎!”一隻通體雪白的靈狐蹲在斷壁之上,毛髮凌亂,眼神卻異常堅定。

它的族群曾棲息在中州最美麗的山谷,卻在界海大軍第一次入侵時被血洗,唯有它僥倖逃脫。

“唉!”一聲沉重的嘆息自一座廢棄的仙城傳來,說話的是一位倖存的老修士,身著破爛的道袍,鬚髮皆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眼中滿是滄桑與絕望,

“據說上次魂虛界三十六天壑一戰,盤莽子那魔頭手持裂天規則斧,一斧頭便砍傷了顏女神,連女神的本命仙衣都被劈碎,身負重傷才勉強打退盤莽子。人族的頂尖戰力本就不多,如今顏女神重傷未愈,人族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是啊!”旁邊一位斷臂的年輕修士介面道,他的左臂空蕩蕩的,傷口處還在隱隱作痛,“這次界海軍團的數量,據說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不止!上次是兩方百萬軍團,這次光是先鋒便有百萬大軍,後面還不知道藏著多少大能前仆後繼!人族的七十二城早已是強弩之末,人族這次,危矣!”

諸天萬靈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或悲憤,或擔憂,或絕望,因為他們的族群是前車之鑑!

穹頂之上,界海大軍的流光依舊在不斷湧入魂虛界,那股兇戾之氣越來越濃,壓得整個中州萬界都喘不過氣來。

倖存的生靈們望著那片黑暗的天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憎恨,有擔憂,有絕望,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們不知道,這場浩劫何時才能結束。

魂虛界,三界分峙。

天覆其巔,人承其中,地載其下。

此格局萬古不移,千萬載不變。

曾是人族生靈繁衍生息的根基。

然歲月輪轉,浩劫突降。

如今的魂虛三界早已沒了半分往昔氣象。

人界天地間,只剩斷壁殘垣在罡風裡嗚咽。

漫溢著滅世的死寂,連時間都似在這片荒蕪中凝固。

人界壁壘,那號稱能抵禦萬劫的鴻蒙屏障,早被界海兇戾的濤聲碾得粉身碎骨。

那些帶著淡淡金光的屏障碎渣,裹著殘存的仙力餘溫,在九天罡風裡飄旋了整整萬萬年。

它們曾是守護生靈的最後希望,如今卻連一絲稀薄的靈氣都鎖不住,在無盡的漂泊中漸漸失去光澤。

最終散作天地間無人問津的塵埃,彷彿從未存在過。

萬域疆土盡數失守,昔日蜿蜒如龍、貫穿九州的靈脈,被界海大軍連根刨斷,斷裂處還凝著烏黑的汙血,腐蝕得靈脈殘軀滋滋作響。

曾滋養萬物的靈泉泉眼,如今枯竭成深不見底的枯坑,坑底堆積著層層白骨;

廣袤無垠的沃土,在魔火與罡風的侵蝕下焦裂成碎塊,踩上去便簌簌碎裂,揚起的塵土裡都帶著絕望的氣息。

那些曾經樓閣林立、仙氣繚繞的繁華仙州古城,那些人聲鼎沸、煙火鼎盛的人間盛境,全化作了寸草不生的廢土,只有零星的殘碑斷碣,還在訴說著昔日的榮光。

地平線盡頭,煙塵滾滾,大地在沉重的腳步聲中劇烈震盪,彷彿要被生生踏碎。

始麒麟身披玄黑鱗甲,甲冑上佈滿界海魔紋,每一次邁步都帶起漫天塵霧,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燃燒著嗜殺的火焰,周身縈繞的兇戾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凌貔貅緊隨其後,青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嘴角淌著涎水,身後拖拽著一柄重達萬斤的開山斧,斧刃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與碎肉。

百萬大軍緊隨二獸身後,組成十方殺陣,陣眼處殺光沖天,將半邊天空染成了暗紫色。

他們浩浩蕩蕩踏在廢土之上,氣勢磅礴,所過之處,殘存的白骨被碾成粉末,斷壁殘垣轟然倒塌。

一路朝著人界邊境的七十二座孤城而去。

殺意滔天,連罡風都似在畏懼這股兇威,悄然退避。

七十二城,在殘墟中苟延殘喘,如同風中殘燭。

城垣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痂層層疊疊,刮下一塊便能看到底下新鮮的血色;

城牆之下,累累白骨堆成了無數座小山。

有的還保持著死前抗爭的姿態,手指死死摳著地面,彷彿要從地獄裡爬回來繼續戰鬥。

每一道城垣的裂痕裡,都嵌著破碎的兵器與乾涸的血跡。

每一陣風掠過,都似能聽見無數生靈的哀嚎與嘶吼,那是刻在骨血裡的悲憤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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