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也不是普通的痛。
而是像有無數把小刀在一點點刮他的骨，痛得他渾身痙攣，幾乎要暈厥過去。
臺下跪伏的居民們再也忍不住。
有人捂住臉低聲啜泣，有人死死咬住手臂，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他們不敢看，卻又忍不住去看。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曾經保護他們的人族強者，在仙庭的鞭子下，遭受如此慘無人道的折磨。
曹思妮見此，閉上了絕望的眼睛。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卻帶著寒意的女音，突然打破了玉臺上的淒厲。
“喂。”
那名鞭打薛詩晴的女子緩緩轉過身，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仙庭侍女服，長髮披肩，容貌秀麗，可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她看向握鞭神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笑：
“夜君莫教會我一些事，你要不要用在吳天煌身上？”
“噢？”握鞭神將愣了一下，隨即好奇地轉過身：“夜君莫？教會你一些事？”
“不錯，”女子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撫過手中的染血短鞭，語氣裡滿是怨毒：
“他不僅教會我一些事，還教會我，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握鞭神將挑了挑眉，來了興致：“說說看。”
女子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臺下——
那裡，吳天煌的一雙兒女正跪坐在血水裡，哭得撕心裂肺。
當她的目光落在吳佳琪身上時，吳佳琪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齒打顫的聲音。
吳邪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下意識地將妹妹護在身後，眼神驚恐地看著臺上的女子。
曹思妮看著此女的眼神，內心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女子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邪魅。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若當眾讓人凌辱吳佳琪，曹思妮，或者讓吳邪……，我想，這場面，定非常精彩。”
“這……”
臺下的倖存者們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驚恐。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那名容貌秀麗的女子——
這樣惡毒、這樣違揹人倫的話，竟然能從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嘴裡說出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吳佳琪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死死抓住哥哥的衣袖，聲音裡滿是絕望，“哥哥，救我……我不要……”
吳邪也被嚇得臉色慘白，他緊緊抱住妹妹，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對著臺上的女子，發出含混不清的怒吼，眼底滿是恐懼與無助。
曹思妮一臉驚恐，蒼白的臉上冷汗直流。
高臺上，吳天煌原本還在承受著魂肉雙重的折磨，可聽到女子的話後，他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痙攣瞬間停止。
他死死咬著嘴裡佈滿血漬的牙齒，牙齒幾乎要被咬碎，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
緊接著，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那女子嘶吼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淒涼與驚怕，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賤人！有甚麼衝我來！衝我來啊！別碰我的孩子！”
他不怕死，甚至不怕自己的一雙兒女陪他一起死。
可女子的提議，卻徹底擊穿了他的底線——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是足以讓人萬世蒙羞的慘劇。
他不敢想象，若是佳琪和曹思妮真的被當眾凌辱。
他寧願立刻死在臺上，也不願看到那樣的場面。
想到這裡，吳天煌徹底失了分寸。
眼中的恐懼像潮水一樣瘋漲，連身體的劇痛和奇癢，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上官曦！你不得好死！”被倒吊在柱子上的薛詩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驚雷般的怒吼。
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無盡的恨意：“當初在魂虛界，就該一刀宰了你！”
不錯，這名女子，正是魂虛界上官家族的上官曦。
當初夜君莫沒有殺她，只是將她關了起來，還帶回了這方世界——
夜君莫覺得上官曦是個美人，殺了怪可惜，想等玩夠了，玩厭了，再殺。
卻沒想到，仙庭神將攻破神庭地牢時，將她放了出來。
如今的上官曦，不僅投靠了仙庭，還成了折磨一眾沒有來得及逃離出去，龍衛小姐姐的劊子手。
上官曦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薛詩晴，眼底滿是怨毒的笑意：
“我不得好死？我還要好好謝謝夜君莫，帶我來了你們這方世界。不然，我一輩子都沒機會加入仙庭這樣的巨擘勢力，一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到帝宇公子這樣的蓋世大能。”
她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倒吊的薛詩晴，語氣變得極度癲狂：
“若不是夜君莫，我的家族，我的父母兄妹，我的族人，怎麼會統統埋葬在魂虛界那個封閉的不入流世界？如今我連祭拜他們的機會都沒有！是夜君莫！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她說著，猛地揚起手中的短鞭，狠狠抽在薛詩晴頭上。
薛詩晴痛呼一聲，頭無力地垂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她已經快撐不住了。
上官曦看著薛詩晴的慘狀，又轉頭看向臺下嚇得魂不附體的吳邪、吳佳琪、曹思妮，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她朝著握鞭神將抬了抬下巴：“怎麼樣？我這個辦法，比讓他跪下，更能瓦解人族的凝聚力吧？”
握鞭神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這種事情太失仙庭威嚴了。
若是傳出去，只怕會換來萬靈咒罵，以及一些勢力的討伐。
可想到公子的交代，又看了看臺下居民們驚恐的表情，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他緩緩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不要！！！”
吳天煌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猛地朝著握鞭神將撲去，想要阻止這一切。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因為傷勢太重，重重地摔倒在玉臺上，濺起一大片血花。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握鞭神將一腳踩在背上。
那隻穿著金色戰靴的腳，死死踩著他的傷口，將他釘在玉臺上，讓他動彈不得。
“爸爸！”
臺下的吳邪和吳佳琪哭得撕心裂肺，嚇得魂不離體。
“哈哈哈……”
一時間，慘叫聲、哭喊聲、祈求聲，和金甲神將的獰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天海城最悽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