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過了,不要總是在低頭忙著工作,也得管管輿論了!”
“按照這樣的程度發展下去,我看安全區早晚得出事!”
江途一臉嚴肅的提醒道。
“就沒有支援的言論嗎?”
唐建國問道。
“當然也有,但是所有發聲支援你的人,全都被噴得狗血淋頭!”
“說甚麼狗腿子,收錢辦事,就會歌功頌德云云,我都懶得讀了。”
“不過總體來說,最大的意見就來自於強徵物資和房產這兩件事上。”
江途總結道。
“這是不得不做的事兒,強徵物資就不說了,沒有它,現在安全區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強徵房產當然也是為了容納更多的倖存者啊!”
“這片只有三個小區戶家庭,安全區裡這十萬人,大多數是過來工作的,路過被困在這裡的,沒住處的人太多了!”
“又得考慮到把陌生的男女分開居住,又要居住最大化,只能把一個人住兩百多平的人的房子徵收,這樣可以多容納四五個人。”
“而且很多房子裡面有喪屍,還處在消毒期,根本無法居住。”
“到現在還有很多人住在帳篷和鐵皮房子裡呢,怎麼能說房子夠用?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唐建國氣不打一處來的說到。
這兩件他自認為做得最對的兩件事,沒相當反而成為了眾人詬病的眾矢之的。
要說那些被動了房產,物資的人對自己不滿,唐建國可以理解。
誰被從自己家裡趕出來,或者被沒收了物資,心裡都不痛快。
最讓唐建國無法理解的是,明明就是極小部分人利益受到了損失,卻讓十萬人可以安居樂業。
為甚麼網上清一色都是罵自己的?那麼多一無所有,吃著救濟糧,住著安置房的人,為甚麼不但不站出來幫自己,還跟著一起罵?!
這些人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我覺得,你得采取些手段停止輿論了,不然後果恐怕會很嚴重!”
“如果你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可以直接說,不用客氣!”
江途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說面說到。
他所能做的,但是不是和網上的噴子們對噴,而是更直接的手段。
可以從源頭上將目標直接掐滅!
“算了,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王秘書!”
唐建國說著,拿起了內線電話。
“市長!”
“擬個檔案,明天開啟公投,選擇新的行政長官,為期3天,3天后,得票最多的擔任安全區新的行政長官。”
“投票甚麼的,民眾都熟悉,大家也都懂,3天夠了,正好我也可以歇歇了!”
唐建國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公投?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江途很是驚訝。
雖然安全區的行政長官看起來比市長小了很多,但是在末世裡,這個規模的安全區,可以說是一方的小王國了。
唐建國竟然放棄了這樣重要的位置,讓民眾公投?
如果是江途的話,肯定會先把一切都鋪墊好,確保萬無一失才會進行公投,而且毫無意外的,最終勝出的必然還是自己。
但是唐建國在自己負面輿論滿天飛的時候搞公投,必然會下臺啊!
“其實我並不是心血來潮才做這件事,而是想了好久了!”
“要想讓安全區長治久安下去,就必須有人出面做壞人,將必須要做的事做完,然後引咎辭職。”
“下一任上來的人,就可以在這個基礎上,繼續完善安全區的建設。”
“這才是讓安全區能夠長久平穩發展下去的辦法。”
唐建國神色淡然的說到,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你這是要效仿商鞅?強大秦國之後被車裂,以儲存變法?!”
江途眼中閃過一抹悲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結束了,該將接力棒傳下去了!”
唐建國微微一笑。
“那.....不論怎麼樣,我們都是好兄弟,我會對派人在你家門口守護的,防止有人趁亂搞事情!”
江途拍了一下桌面,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惋惜,轉頭離開了辦公室。
鈴鈴鈴!
唐建國的手機響了,是老婆來的電話。
“喂?唐建國,你是不是瘋了?我聽說你要公投?哪有自己整自己的?”
“本來你說你降薪,吃救濟糧,我都能接受,不過就是裝裝清廉,換個好口碑!”
“誰知道你來真的呀你,你沒了這個位置你能幹甚麼?你讓我跟著你一起喝西北風嗎?”
妻子大吼大叫道。
“工作上事,你不要管,別越界了!”
唐建國料到妻子會不依不饒,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越界?你沒工作一家人就沒飯吃,我這是越界嗎!?”
“人家唐小龍投奔你,是希望你給個一官半職,將來你們叔侄倆官場上配合。”
“你倒好,竟然把他關到隔離區去了,有你這麼當叔的嗎?!”
“我不管,在你離任之前,必須給唐小龍安排個好位置,而且必須利用職位多弄點物資券回來,等你走了,誰還認識你,人走茶涼啊!”
妻子的話很現實,但是卻讓唐建國很生氣。
很多人都覺得當官就是為了多撈一些,多賺一些,要麼幹甚麼當官?
但是唐建國不一樣,他是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負的。
只不過很可惜,這個遠大的理想,只怕只能止步於此了。
“隔離是廖教授的意見,醫學的事我不會過問,都是他說的算,軍方的事江途說的算。”
“物資的事兒確實是我說的算,但是我絕不會多拿一分一毛。”
“我可不想離任之後,還被人戳脊梁骨,那樣我就真的成為網上評論中說的強盜,惡魔,霸權者了!”
“就這樣,你不要再廢話了!”
唐建國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幾天,註定不會消停了。
另一邊,吳良和同學劉振宇互加了微信,這才來到一片空地上。
其他幾個女孩沒有坐在樹蔭下,而是站在不遠處,陪著吳良一起暴露在烈日之下。
主人都在被曬著,她們怎麼可能自己去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