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吃!”孫悟空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往前走,“等咱們到了下一個城鎮,再給你找些吃的,現在少廢話,好好趕路,要是耽誤了取經大業,師父饒不了你!”
楚陽走在隊伍最後,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緊不慢,目光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景緻。他腰間的黑色短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刀鞘上的那道劃痕,在春日的陽光下若隱若現。他看著前方唐僧的背影,又看了看吵吵鬧鬧的孫悟空和豬八戒,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開口:“好了,猴哥,八戒,別吵了。師父心裡本就有些悵然,你們再吵鬧,反倒讓師父心煩。女兒國雖好,終究不是我們的歸宿,西行取經,才是我們該做的事。”
唐僧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楚陽,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楚陽說得有理。世間萬物,皆有因果,貧僧與女兒國國王,惟有一面之緣,緣起緣滅,皆是定數。我們不必再留戀,唯有專心西行,才能不負如來佛祖和大唐天子的囑託。”
“師父說得是!”孫悟空連忙點頭,語氣也收斂了幾分,“俺老孫就是怕這呆子胡思亂想,耽誤了正事。師父放心,俺老孫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一路上斬妖除魔,保證讓你順利抵達西天,取得真經。”
豬八戒也連忙收起了抱怨,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師父,俺老豬也知道錯了。俺以後一定好好趕路,不胡思亂想,也不拖後腿,好好保護師父,爭取早日取到真經,到時候,俺也能修成正果,不再是個貪吃的呆子。”
唐僧看著兩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悟空,八戒,楚陽,有你們在,貧僧心中甚安。咱們繼續西行吧,莫要耽誤了時日。”
“是,師父!”三人齊聲應道,隊伍繼續前行。
春日的陽光正好,溫暖地灑在身上,驅散了清晨的微涼。官道兩旁的海棠花越開越盛,微風拂過,花瓣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粉色的花雨。遠處的山巒鬱鬱蔥蔥,連綿起伏,山間的霧氣尚未散盡,一縷縷、一絲絲,纏繞在山腰上,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畫。偶爾有幾聲鳥鳴從樹林裡傳來,清脆悅耳,與師徒四人的腳步聲、白龍馬的蹄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和諧。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海棠花漸漸稀疏,官道兩旁的樹木變成了高大的古槐,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地上,隨著風的晃動,像一群跳動的星子。空氣中的花香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醇厚。
“師父,咱們走了這麼久,也該歇息一會兒了吧?”豬八戒放慢腳步,湊到唐僧身邊,一臉疲憊地說道,“俺老豬的腿都快酸了,而且肚子又開始叫了,再不吃點東西,俺怕是連釘耙都扛不動了。”
孫悟空回頭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點了點頭:“也好,咱們就在前面的槐樹下歇息片刻,俺老孫去附近找找有沒有野果或者水源,給你這呆子填填肚子。”
“太好了!多謝猴哥!”豬八戒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跑到前面的槐樹下,放下釘耙,一屁股坐在地上,伸了個懶腰,“俺老豬就在這兒等你,你可得快點回來,最好能找些甜滋滋的野果,解解俺的饞。”
唐僧牽著白龍馬,走到槐樹下,扶著樹幹坐下,楚陽也在一旁坐下,目光掃過四周,警惕地留意著動靜。“悟空,你去吧,注意安全,莫要走遠,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唐僧輕聲叮囑道。
“師父放心!”孫悟空咧嘴一笑,扛著金箍棒,縱身一躍,就消失在了樹林裡,只留下一句“俺老孫很快就回來”,在空氣中迴盪。
豬八戒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腿,嘴裡還在唸叨著野果:“希望猴哥能找些好吃的野果,最好是桃子,俺老豬最喜歡吃桃子了。要是能有幾個饅頭就更好了,可惜女兒國的饅頭沒帶出來。”
楚陽看著他憨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八戒,彆著急,猴哥本事大,肯定能找到野果的。你也別總是想著吃,咱們一路上還要遇到很多妖怪,你得養足精神,才能保護師父。”
“俺知道俺知道!”豬八戒連忙點頭,“俺就是說說而已,俺肯定會養足精神,保護師父的。楚陽老弟,你說,咱們離開女兒國之後,下一個地方會是甚麼樣子?會不會也有妖怪啊?”
“不好說。”楚陽搖了搖頭,語氣沉穩,“西行之路,艱險重重,妖魔鬼怪眾多,我們隨時隨地都要提高警惕。不過,有猴哥在,咱們也不用太擔心,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唐僧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只希望,一路上能少一些殺戮,多一些安寧。那些妖魔鬼怪,雖說作惡多端,但也是一條性命,若能勸其向善,也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
“師父,您就是太善良了。”豬八戒說道,“那些妖怪,個個心狠手辣,專吃凡人,還想吃您的肉,指望他們向善,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依俺老豬看,只要他們敢出來作祟,就一耙子打死,省得留下後患。”
“八戒,不可妄言。”唐僧溫和地說道,“出家人本就應以慈悲為懷,即便那些妖怪作惡多端,我們也應先嚐試勸其向善,若其執迷不悟,再出手不遲。殺戮終究不是上策,修行之路,本就是要放下屠刀,心存善念。”
楚陽點了點頭,附和道:“師父說得有理。勸人向善,遠比斬妖除魔更難,但也更有意義。不過,我們也不能一味地慈悲,若是遇到那些執迷不悟、窮兇極惡的妖怪,也不能心慈手軟,否則,只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傷害更多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楚陽眉頭一皺,立刻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望向樹林深處:“不對勁,有動靜,大家小心!”
豬八戒也立刻站起身,抄起釘耙,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怎、怎麼了?是不是有妖怪來了?猴哥怎麼還不回來啊?”
唐僧也連忙站起身,雙手合十,神色凝重地說道:“阿彌陀佛,莫慌,莫慌。楚陽,你仔細看看,是甚麼動靜?”
楚陽眯起眼睛,目光緊緊盯著樹林深處,腰間的短刀也微微出鞘,語氣低沉:“暫時還不清楚,不過,那動靜很輕微,不像是大型妖怪,倒像是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們。師父,八戒,你們待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去看看。”“楚陽老弟,你小心點!”豬八戒連忙說道,“要是有妖怪,你就喊一聲,俺老豬立刻就過去幫你!”
“放心吧。”楚陽點了點頭,腳步輕盈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他的身形很快,像一陣風,穿梭在古槐樹林裡,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走了約莫幾十步,樹林深處的動靜越來越清晰,楚陽放慢腳步,悄悄躲在一棵粗壯的古槐樹後面,探頭望去。只見樹林裡站著一個身穿青色布衣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清秀,眼神警惕地望向槐樹下的唐僧和豬八戒,手裡還拿著一把柴刀,像是在砍柴,又像是在暗中觀察。
楚陽心中一動,緩緩走了出去,輕聲開口:“這位小哥,你在這裡幹甚麼?為何要暗中觀察我們?”
那少年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楚陽,眼神更加警惕,握緊了手裡的柴刀,後退一步,說道:“你、你們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我、我沒有暗中觀察你們,我只是在這裡砍柴。”
楚陽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放緩語氣,說道:“小哥,你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西行取經的僧人,路過此地,在槐樹下歇息,我聽到這裡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那少年上下打量著楚陽,看到他腰間的短刀,又看了看他溫和的神色,緊張的情緒漸漸緩解了一些,但還是握緊了柴刀,說道:“取經的僧人?我聽說過,西行取經的路上,有很多妖魔鬼怪,你們怎麼敢獨自前行?”
“我們並非獨自前行,還有我的師父和兩個師弟,就在前面的槐樹下。”楚陽指了指前方,說道,“我們有齊天大聖孫悟空在,不怕那些妖魔鬼怪。對了,小哥,這附近是甚麼地方?有沒有甚麼村落或者客棧?我們走了一路,有些疲憊,想找個地方歇息片刻,順便找點吃的。”
提到孫悟空,那少年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說的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就是那個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正是他。”楚陽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他現在去附近找野果和水源了,很快就會回來。”
那少年放下了手裡的柴刀,臉上的警惕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崇拜:“太好了!我早就聽說過齊天大聖的威名,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他!我叫阿牛,是附近李家莊的村民,今天來這裡砍柴,看到你們,就好奇地多看了幾眼,沒有惡意,還請你們不要見怪。”
“原來是阿牛小哥,無妨無妨。”楚陽笑了笑,說道,“我們也是路過此地,冒昧打擾了。對了,阿牛小哥,這附近有沒有村落?我們想找個地方歇息片刻,順便找點齋飯。”
“有有有!”阿牛連忙點頭,說道,“前面不遠處就是我們李家莊,離這裡也就一炷香的路程。我們村裡的人都很善良,要是知道你們是取經的僧人,肯定會熱情招待你們的。而且,我們村裡有個王大娘,做的齋飯可好吃了,比城裡的齋飯還香,正好可以讓這位豬八戒施主解解饞。”
楚陽聞言,心中一喜:“那太好了!多謝阿牛小哥。我們這就回去告訴師父和師弟,跟你一起去李家莊。”
“好嘞!”阿牛笑著說道,拿起柴刀,“我在前面領路,你們跟我來。”
楚陽跟著阿牛,朝著槐樹下走去。回到槐樹下,唐僧和豬八戒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楚陽回來,豬八戒連忙跑過去,問道:“楚陽老弟,怎麼樣?是不是有妖怪?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是妖怪。”楚陽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阿牛,“這位是阿牛小哥,是附近李家莊的村民,他說前面不遠處就是李家莊,願意帶我們去村裡歇息,還能給我們找些齋飯。”
唐僧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雙手合十,對著阿牛微微欠身:“阿彌陀佛,多謝阿牛小哥相助,貧僧師徒感激不盡。”
阿牛連忙擺手,說道:“師父不必客氣,你們是取經的僧人,為了普渡眾生,一路辛苦,我們能幫上忙,也是應該的。而且,我還想看看齊天大聖孫悟空呢,聽說他神通廣大,能七十二變,還能降妖除魔。”
“哈哈哈,你這小哥,倒是識貨!”就在這時,孫悟空的聲音從空中傳來,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孫悟空落在了眾人面前,手裡還提著一個裝滿野果的袋子,“俺老孫找了些野果,正好給你們填填肚子。這位小哥,就是你想見俺老孫?”
阿牛看到孫悟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走上前,一臉崇拜地說道:“參見齊天大聖!我早就聽說過您的威名,今日能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您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威風凜凜!”
孫悟空咧嘴一笑,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力道不小,差點把阿牛拍得一個趔趄:“哈哈哈,算你識相!既然你這麼崇拜俺老孫,那俺老孫就給你露一手,怎麼樣?”
“好啊好啊!”阿牛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期待,“我想看看您的七十二變,聽說您能變成長蟲、小鳥,還能變成大石頭,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