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綠了。
被親爹綠的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渣爹鳳凰男飛上枝頭後，將母親弄成植物人。
如今又要用一個女人設計我。
不好意思，出門左轉精神病院請。
1.
我和張倩剛上大學就認識了。
她在學校的迎新晚會上當主持人，我對她一見鍾情。
當時她穿著一身寶藍色魚尾長裙，身材凹凸有致，燈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笑射進了我的心裡。
和她火辣的身材不一樣的是，她是標準的娃娃臉，眼睛很大，大家都說她笑起來神似某個女明星，但我覺得張倩比甚麼女明星好看多了。
張倩在迎新晚會過後，一夜成名，很快就在校內論壇上被評委了新一屆的藝術系校花。
追她的男生有很多，不過她總是笑眯眯的拒絕。
“抱歉同學，我家裡不讓我大學談戀愛。”
其他人在遭到拒絕之後，沒多久就放棄了。
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再繼續就不禮貌了。
我就不一樣了，我總是在適當的時候結束話題，讓張倩沒機會拒絕我。
費盡心思的找藉口送她禮物，請她吃飯。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一來一回之間張倩也就不那麼排斥我了。
大二開學那天，我把張倩約到了我們學校的禮堂。
在這個我對她一見鍾情的地方，向她表白了。
我本來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她同意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張倩就站我面前，羞澀地點了頭。
室友也笑我好運氣，一年就成功抱得美人歸了，隔壁寢室留級老學長，舔了他們系花三年，都沒單獨吃過飯。
我就呵呵一笑。
他那是當舔狗，我是正經追求人家，能一樣嗎？
今天是我和張倩交往一週年紀念日，她好像忘了，我也沒打算提醒她。
畢竟提前知道了，還叫甚麼驚喜？
這一年我們幾乎沒產生甚麼矛盾，感情也逐漸升溫，我不只一次幻想過我和她的未來。
正好前段時間我接的一個專案把尾款打過來了，我打算趁著紀念日，跟她求婚。
我知道有點急了，但我實在是等不了了。
和張倩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害怕她會離開我。
不是有句話這麼說，
“愛一個人就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如果這次倩倩答應了，我倆把婚定下來當然是最好的結局。
就算她拒絕，那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們倆也才剛 20 歲，考慮結婚甚麼的有點早了。
我就說跟她開個玩笑，也沒甚麼。
但我沒想到竟然在商場裡看到這樣的畫面！
2.
我父親是李氏集團的創始人——李立。
而我是李氏唯一的繼承人。
但父親覺得男孩兒要多磨練磨練，大學畢業之前都不讓我插手公司的事。
左右我也不感興趣公司的事，父親不管我也落得清靜。
大學隨著自己的喜好報了計算機系。
我今天來的這個商場就是李氏集團旗下的。
我來過很多次，也算熟悉。
“先生，你是要和女朋友求婚嗎？”
“對，你幫我拿一下那枚戒指。”
這枚戒指和張倩平時帶的戒指倒是有幾分相似，她應該比較喜歡這種款式的。
“多少錢？”
“”
好看是好看，真貴啊！
我尾款一共到了還得貼 1000 的生活費進去。
買完這個戒指，直接兩個月白乾。
我咬咬牙，拿出手機付了款。
“倩倩看到這枚戒指不知道會高興成甚麼樣呢。”
手上拿著戒指盒，我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腳上加快了步伐，腦子裡都是張倩收到戒指時的可能出現的模樣。
今天是工作日，商場的人並不多。
賣戒指的店在三樓，距離電梯有一段距離，正好自動扶梯就在旁面，我沒猶豫太多就走向自動扶梯的方向。
下到二樓，我看見父親李立正在店裡。
今天不是去醫院看媽媽的日子嗎，他怎麼會在這？
我壓下心中的疑惑，準備過去打個招呼。
剛走到門口，我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俏皮的羊毛卷，火辣的身材在一件緊身旗袍的包裹下展現的淋漓盡致，還有那張熟悉的娃娃臉。
張倩！
我的女朋友！
他怎麼會和父親在一起？
和張倩談戀愛的一年裡，我也多次提出帶她回去見家長。
不過每次都會發生一些意外，不是父親臨時要出差，就是張倩突然生病。
按理來說，他們兩個人應該是不認識的。
我停下了腳步，準備發個微信給張倩，也許兩個人只是碰巧遇到一起了呢？
可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幕令我目眥欲裂。
我的女朋友，自然的走到我的父親身邊，向他的懷裡靠去。
而我的父親也把手放到我女朋友的腰間。
看著在張倩腰間上下游移的手，我幾乎無法思考。
大腦宕機，一片空白。
憑藉身體的本能緩慢的轉過身子，機械地移動腳步。
平時和張倩出去，我要牽她的手，她都害羞的雙頰粉紅，連連拒絕。
怎麼現在這麼主動？
張倩是自願的嗎？
她是不是有甚麼苦衷？
她和父親是甚麼關係？
一個個疑問不斷在心裡冒出。
對於李立這個父親我一向是敬重的。
他白手起家掙下這麼一大份家業，其能力自然不必多說。
在母親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之後也並未離婚再娶，反而守著母親過了整整 18 年。
自我有記憶以來父親的形象一直都是那麼高大。
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萬一，萬一是我看錯了呢？
3.
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又轉身走向那家奢侈品店。
這時店裡面除了兩名店員沒有其他人了。
我向著其中一位看起來年紀比較小的店員走過去。
“你好先生，請問需要點甚麼？”
“想給女朋友買個包當生日禮物。”
店員給我介紹了好幾款包，我敷衍著應和。
我當然不是來買包的，搞清楚剛才二人之間的關係才是我的目的。
“剛才我來你們店的時候，看見一個男的，帶著一個年輕小姑娘，大老闆帶小蜜出來消費？”
我眯起了眼睛，讓自己更像一個吃瓜群眾。
“你說的應該是李總和張小姐，他倆常來。”
“情侶嗎？看著不像啊。”
“我跟你講，他們兩個每個月一號都要來一次的，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關係，又摟右抱的。”
年輕店員壓低了聲音，眼神還時不時的向旁邊瞟。
看來他們二人的關係已經維持了有一段時間了。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年輕店員的聲音在我耳中逐漸變的模糊。
我愛的人，不是我的愛人，是我父親的情人！
巨大的打擊讓我逃一般的離開了這家店。
我回到了和張倩租的房子裡。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和張倩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
她上大學的學費是貸款的，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她經常在外面兼職，做些禮儀、主持的活動。
她平時並不願意花我的錢，出去吃飯都是 AA，也不會要求我送她貴重的禮物。
家裡的家務都是我做的，張倩每天學校、兼職的跑已經很幸苦了，我自然要把這些處理好。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只是表現得不愛我的錢，讓我為她花更多的錢。
聽起來很奇怪吧。
每次她看到想要的東西，比如說項鍊、衣服都會表現出來。
當我要買給她的時候，她又會立刻拒絕，說把錢攢下來。
可在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會有意無意的再發現她對這個東西的喜歡。
比如說在朋友圈羨慕別人穿的衣服，手上突然不戴戒指說沒有喜歡的了……
然後我就會偷偷給她買，給她驚喜，還要被她說亂花錢。
我真傻，給別人花錢都花的那麼賤。
我走到陽臺邊，點了一根菸。
“咳咳”，我很久沒抽菸了，張倩不喜歡煙的味道。
父親和張倩的事，我心裡更傾向於張倩同時勾引我們父子二人。
父親並不知道我和她關係。
其實和張倩談戀愛這一年的時間，一直有人跟我說張倩的不好。
比如排擠同學，勾搭別人男朋友。
但我一直不信，現在倒是有查查的必要了。
現在的關鍵是，不能打草驚蛇。
張倩同時和我們父子二人相處，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父親也不一定完全清白。
至少他沒有表現出了那麼愛母親。
每個月到醫院看母親的時間成了和小情人約會的時間。
父親覺得寂寞包養一個女大學生，也不是甚麼大事。
他不知道我和張倩的關係也是有可能的……希望如此吧。
4.
“回來了。”
晚上九點，熟悉的開門聲響起。
“阿銘，今天的老闆很大方，多給了我三百塊呢！”
張倩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俏皮。
在我面前晃著手機，洋洋得意的展示著多給的三百塊錢。
“那攢起來，為我們以後結婚做準備。”
我還是像平常一樣，嘴角咧出一抹笑，摸了摸她的頭。
“倩倩，我其實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富二代，等到大學畢業，我就可以回家繼承家產了。”
“真的嗎，阿銘，你能繼承多少啊？”
“20% 的股份，幾十個億總是有的。”
簡單的跟張倩解釋了一下我的“富二代”身份。
張倩無非就是求財求色，我自問沒甚麼姿色，是不是求財一試便知。
她先是驚訝，接著驚喜，再問我股份的細節。
一舉一動都像是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如果張倩之前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她聽到李氏集團的時候肯定能反應過來我和父親的關係。
她現在的表現太正常了，就像早有預料一樣。
張倩肯定早就知道我和父親的關係。
那她同時接近我和父親的目的是甚麼？
敵對公司派她來搞垮李氏？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面上和平時一樣，暗地裡卻在張倩的手機裡安裝了定位和竊聽軟體。
這對我來說並不難，幾行程式碼而已。
張倩的謹慎超出了我的想象，本來是打算從她的社交軟體直接找到二人平時聯絡的證據的。
但我來回看了幾遍都沒發現甚麼異常，歷史聊天記錄也找不到。
張倩應該還有另外一部手機來和父親聯絡。
是時候讓兩人在我面前見一面了。
5.
“阿銘，你要帶我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張倩嗔怪的看了我一眼，估計以為我又在給她準備甚麼驚喜。
確實是驚喜，回家見家長罷了。
讓他們兩個在我面前相遇，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我總不可能去質問父親甚麼時候和我的女朋友搞上了。
我把車開到了市內的一箇中檔小區。
這個房子是母親留給我的，平時都是空著的，我和父親都不在這裡住。
今天把父親約過來的理由也是想要談談關於媽媽的病情。
“咚咚。”
門內響起腳步聲，隨著“喀噠”門鎖開的聲音，門開啟了。
父親並不高，看我還要微微抬著頭。
他第一時間並沒有發現站在我身後的張倩，接過我手裡拿著的水果，就把我往屋裡迎。
“這位是？”
看到我身後的張倩，父親的動作微頓，轉頭向我問道。
“我女朋友，張倩。”
“進來吧。”
父親沒甚麼太大的反應，抬眼看了張倩一眼，把她也迎了進來。
“叔叔好，我是張倩。”
我坐在沙發上看兩人演出來的生疏和緊張，心裡不由得感到好笑。
“爸，我和張倩談了一年多了，準備先訂婚，大學畢業就結婚。”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父親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在沙發輕點。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這種沉穩冷靜的形象。
不過他聽到我和張倩要訂婚時，臉上還是閃過了一絲喜色，下一秒就壓了下去。
高興嗎？
看到自己的情人是自己兒子的女朋友，不感到生氣，也不感到疑惑。
反而感到高興？
我之前一直不敢往這個方向想，我的父親主動的和我女朋友搞上了。
手指忍不住發顫，不敢再去看他們兩個。
我盡力壓制著一拳揮過去的衝動。
還不是時候，我要弄清楚這背後的原因。
坐在我旁邊的張倩還在扮演著第一次見家長的緊張模樣。
美甲上的鑽都要被扣掉了。
我站起來在裝作找不到東西的樣子，摸遍了身上的口袋。
又拿起抱枕在沙發上來回的摸。
“怎麼了？”
“爸，我手機落車上了，我去拿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
張倩一聽我這話，也站了起來，一邊說一邊就要去拿外套。
“不用，我在下面抽支菸再上來，你在上面和我爸聊一會兒。”
看看我，多貼心啊，他們兩個現在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該配合他們演出的我，華麗退場了。
6.
讓他們兩個獨處是我提前計劃好的。
車我特意沒停到車庫，就停在了樓下。
手機自然也真在車裡。
到車裡拿起手機，我遠端開啟了張倩手機裡的竊聽軟體。
然後靠著車門抽起了煙。
“李總——”
耳機裡張倩剛出生就被李立制止了。
他現在應該在窗戶邊看我在幹甚麼。
我轉頭向上面看去。
果然，李立就在上面。
我衝他揮了揮手，示意我抽完煙再回去。
李立點了點頭，離開了陽臺。
耳機裡也重新有了聲音。
“你今天怎麼來了？”
“我不知道李總，李銘沒和我說。”
“他這兩天有甚麼異常嗎？”
“李銘前兩天忽然跟我說要訂婚的事，今天也許是要給我一個驚喜？”
“他對你倒是真心。”
真心，真心沒用啊。
“李總，我知道自己應該幹甚麼，他已經規劃好結婚之後股份直接轉到我和孩子的名下，仍然由您代持。”
“要不是張曼如那個賤女人留了一手，我也不至於讓你去勾引我兒子。”
聽著耳機裡，二人的對話，我怒從心頭起。
兩人明顯是合謀，為了我名下的股份。
李立還稱母親為賤女人？
他究竟還有甚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也難為他一個愛妻愛子的人設演了這麼多年！
可我分明多次跟他說過，我對家裡的產業不感興趣。
到時候股份可以都轉給他。
他完全沒必要這樣對我啊。
現在看來這裡面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耳機裡忽然傳來是張倩的哼唧聲。
我靠，這兩個人在上面，搞上了？！
這可是母親的房子！
裡面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母親親手佈置的，李立他怎麼敢？！
我掐了煙，三步並作兩部趕上樓。
“咚！咚！”
這次敲門的力度比上次大得多。
來開門的是張倩，看上去沒有甚麼異常，衣服還是齊整的，就是臉有點紅。
“你臉怎麼這麼紅？”
“啊，有嗎，可能是屋子裡有點熱。”
我此時也沒有心情看張倩拙劣的演技。
我只想趕緊讓這兩個人在母親的房子裡消失。
“爸，我們三個出去吃頓飯，聊聊訂婚的事？”
“你自己決定就行，醫院那邊說你媽有點反應，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我真的佩服李立，幾分鐘前還揹著兒子和兒子的女朋友做些見不得人的事，現在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立起愛妻人設。
胃裡止不住的翻騰，這兩個人真噁心啊。
“那爸，我們倆就先走了。”
這個屋子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7.
李立一裝就是 18 年，他現在的地位絕不是我能撼動的。
我必須從長計議。
我找到當時幫母親立股份轉讓協議的律師，知道了協議的全部內容。
母親持有的李氏集團 20% 的股份，在我大學畢業前由父親代持，畢業後轉入我的名下。
這是我之前就知道的。
但協議裡還有一條限制，股份轉到我名下後，我不能再將其轉入李立或與李立有血緣關係的任何一個人手中。
李立應該就是因為這條限制，才讓張倩勾引我。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肯定不會張倩背叛他。
要知道張倩憑藉這個股份，在李氏集團足可以和李立平起平坐。
離我大學畢業還有兩年，但我當然不想這與二人虛與委蛇兩年。
得給他們兩個點壓力
表現出對繼承公司感興趣是第一步。
李立之前的計劃都建立在我對公司不感興趣。
現在我想要繼承公司了，他對外還要說一句後繼有人了。
我轉變的理由也很簡單，想給張倩一個更好的未來。
我開始有意無意的在張倩面前說繼承公司的事。
為愛發奮圖強，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想起為了這齣戲我斥巨資報的金融班，真的肉疼啊
除了表面上這些，我還計劃著要去吉省找外公了解一些事情。
我已經記不清外公的模樣了。
當時媽媽成了植物人之後，家裡請了保姆照顧我。
保姆經常在我面前說外公的壞話。
說外公不喜歡李立，在李立決定要到南方創業的時候，逼著母親跟他離婚。
母親不答應，外公就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最後母親還是帶著我，陪著李立來到了南方創業。
在保姆口中，外公不願意借錢給李立創業，逼著母親做選擇。
母親心裡難受加上身體勞累最後才一病不起的。
我當時懂甚麼啊，保姆這麼跟我說，我也就信了。
記得當時我還問過李立，他也沒否認。
長大外公也不來這邊看我，自然也就沒甚麼感情。
所以當然，我還得找個藉口，要是讓李立知道了，他恐怕要起疑心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倩倩，這幾天導師要我去吉省做個課題調研，你的生日我恐怕沒辦法陪你過了。”
“我沒事的，當然是導師的事更重要。”
“不過你可不能和別的女孩子說話！”
張倩一直是這樣，從不逼迫我做些甚麼，貼心又懂事。
還會表現出小女人的一面，撒撒嬌賣賣萌。
那個男的受得了？
“好，回來給你帶禮物。”
聽得這話，張倩歡歡喜喜的幫我收拾起了行李。
8.
外公住的地方並不是甚麼規範的小區，這個房子是當時單位分的。
好幾十年的老樓了，牆皮都都掉的差不多了。
“咚咚”
“小夥子，你找誰啊？”
看到我的時候，外公愣了一下。
他的聲音低沉，語速很慢，抬頭看著我的時候，雙眼咪咪著，像是看不太清。
“外公，我是小銘，我來看你了。”
“小銘，小銘，曼如的兒子，我的小外孫？”
“對，是我。”
外公今年已經 68 歲了，自己一個人生活，他說這兩年記憶力下降的很快，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外公你能跟我講講，媽媽當年的事嗎。”
外公雙手不停摩擦著，嘴裡也不知在嘟囔甚麼，眼睛又眯了起來，像是在回憶當年的事。
“當年啊，曼如一心喜歡你爸，我也拗不過她，只能同意。”
“誰知道再見面曼如就那個樣子了。”
“我的小曼如啊，她就在那個床上，我叫她也沒反應。”
說到這，外公紅了眼眶，身體也不住的顫抖著。
我上前抱住了外公，希望這樣可以幫他平復心情。
“外公你當年有借給李立錢嗎？”
我壓下怒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
“那時候我一共有十萬的積蓄，本來是給曼如拿了五萬，但曼如走了以後，我另外五萬也找不到了。”
“她把存摺拿走以後，還在外面借了三萬，他們倒是走了，這錢我當時還了整整三年！”
偷錢！借錢！
這事怎麼看都是李立的手筆。
母親作為外公的女兒怎麼會忍心給他留下這麼大一筆外債。
李立做的還真是絕啊，一邊讓外公留在吉省還錢，一邊又讓母親幫他創業累出了病，最後甚至變成了植物人。
現在外公在吉省，母親是植物人，沒人知道他當年那些勾當了。
李立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不過就算如此，李立也沒必要使這些手段讓我和外公一直不見面。
母親變成了植物人，他完全可以把這些事都推脫給母親，接著扮演一個好丈夫好女婿好父親的角色。
李立這麼做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我在吉省陪外公住了三天。
外公的眼睛不太好，我帶他配了一副眼鏡。
年輕的時候累到了身子，外公的腿也時不時疼，他現在住五樓，每次上下樓都很費勁。
這都是李立作的孽。
我有預感，我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9.
從吉省回來之後，我去醫院看了母親。
關於母親的病我知道的不多，大家都告訴我母親是累病了，送到醫院後不久就變成了植物人。
李立一直給母親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藥，但 15 年來一直沒甚麼成效。
不過李立應該並不希望母親醒過來，他現在有錢有女人，過兩年還能把母親留給我的股份拿到手裡。
對他來說，母親一直在醫院裡反而是最好的。
他對外還能不費甚麼力氣的維持一個愛妻的形象。
母親在病床上一躺就是 18 年，剛開始那兩年我還吵著要媽媽，後來也就放假過來看看。
說實話，母親在我心裡的形象已經很模糊了，我幾乎記不起和她有關的任何事了。
我得承認，這些年我對她的關心不夠，每次過來看她，也就是簡單的探望，待不到十分鐘就走了。
我在母親的病床前，代替護工替母親擦身。
她被護工打理的很乾淨，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整齊的。
身上的肌肉並沒有因為在床上躺得太久而萎縮，護工每天都會為她按摩。
李立這份錢是給到位了的。
幫母親擦完身後，我去找了母親的主治醫生。
“張醫生，我來問問我媽媽的情況。”
“你爸沒來嗎？”
“他今天有事，讓我過來一趟。”
“也行，雖然沒采用藥物治療，但這麼多年張曼如頭內的血腫已經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再有兩三個月應該就能醒了。”
沒采用藥物治療？
甚麼叫沒采用藥物治療？
李立不是給母親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嗎？
每個月光是藥物的錢就要幾十萬。
我顫抖著聲音，“沒采用藥物治療？”
張醫生抬頭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你爸說張曼如對藥物嚴重過敏，要求醫院不不用藥。”
“那你們就不給我媽用藥了？”
醫院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嗎？家屬說不給用藥就不給用藥？
“家屬堅持，我們也沒辦法。”
張醫生看我這甚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臉一拉，說自己還有病人，把我請出了辦公室。
李立到底要幹甚麼？
外公的錢，母親的病，我的女友。
就為了錢嗎？
母親在股份轉讓協議上留的限制條款是為了防備李立？
她早就發現了李立的秘密，李立為了保守秘密就讓母親變成植物人？
那現在母親要醒了，李立會怎麼做？
植物人保守不了秘密，那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了。
10.
我去學校找了一個學妹。
她和張倩是一個地方考出來的，住一個小區，也算是鄰居。
剛開始追張倩的時候，我給這個學妹送了挺多東西，想要知道些張倩的事。
但這個學妹不但甚麼都不收，反而警告我張倩不是一個好人，讓我好自為之。
當時的我一聽這話，臉一下就黑了，以後再也沒找過她。
我當時只當她是嫉妒張倩，在背後詆譭張倩。
現在想來，這個學妹應該是知道點甚麼。
我和學妹約在了學校旁邊的咖啡館。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直奔主題。
“你當時為甚麼說張倩不是個好人？”
“我憑甚麼告訴你？”
“你要多少？”
“三千。”
“成交，希望你說的內容配得上這三千塊。”
我來之前真的沒想到張倩還能有這樣一段過往。
張倩在高中學習並不好，但經常幹一些拉幫結派、欺負同學的事。
這個學妹就是曾經被她欺負的同學之一。
高考的成績也不怎麼好，但最後硬是砸錢上了這個學校。
但張倩的家庭條件並不好，周圍人都奇怪她家是怎麼拿出這麼多錢的。
“她跟了一個有錢人，三個月。”
“你怎麼知道的？”
“我媽介紹的，事後還用了我的身份證做了處女膜修復手術。”
聽到這，我感覺這三千塊錢花的太值了，這是我能聽的嗎。
李立應該也不知道張倩的這些個過往，畢竟一個公司的老總，怎麼挑也挑不到一個被別人玩過的女人。
知道這個，就方便拿捏張倩了。
11.
接下來的日子我還是陪著張倩演戲。
轉眼間，又到了一號。
張倩跟我說今天和閨蜜有約會，不回家住。
今天是她和李立每個月在一起的日子。
我拿起手機，開啟了竊聽軟體。
酒店內。
張倩躺在李立的懷裡，向他彙報著我的近況。
“他最近不太對勁，對我沒有那麼上心了，也不願意給我花錢了。”
李立把抽完的菸頭扔進菸灰缸，伸手攬住張倩。
“他之前去吉省見了他外公。”
“他跟我說是去做課題啊，他不會發現我們兩個的事了吧？”
“他要是發現了不會是這個態度。”
“那就好。”
“你找個機會灌醉他，假裝和他發生關係。”
這麼刺激？
聽著那邊李立讓張倩給我下藥，假裝和我發生關係，再假裝懷孕然後騙我簽下股份轉讓協議。
李立就這麼肯定我能聽張倩的？
嘖，要是之前的我，保不齊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舔狗沒人權啊。
但現在我不一樣了，我是個被戴綠帽，覺醒了的舔狗。
要扳倒李立難度太大了，不過英雄難過美人關，他用張倩對付我，我也能用張倩對付他。
我可沒忘記我手上還有張倩的把柄。
12.
“阿銘，你今天有事嗎，我有一個聚會想帶你去。”
來了，來了，張倩帶著她的藥向我走來了。
“你和姐妹的聚會嗎？這不好帶我吧。”
“她們都帶男朋友，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嘛？”
張倩抱著我的胳膊，衝我眨巴眼睛。
“行，我換身衣服。”
該配合她演出的我盡力表演，好戲還在後面呢。
到了地方，大家確實都成雙成對，五男五女，但是不是情侶就不知道了。
“喲，張倩最後一個來的，是不是得意思意思啊。”
“對啊，張倩，讓我們等你這麼救。”
“走一個，走一個。”
我和張倩還沒坐下，其他人就開始勸酒了。
他們存心灌酒，我存心裝醉，這不巧了嗎。
這些人張口就來，我來者不拒。
我酒量也不算多好，但這啤酒喝個三五瓶還是不在話下的。
眼瞅著我這邊兩瓶見底，桌上五個男的對視一眼，準備加把勁給我送走。
我這會兒拿著酒瓶往後一靠抱著張倩哼唧起來。
張倩把我往旁邊的寸頭男生身邊一推，試探我是不是在裝醉。
我順勢而為，抱住了寸頭男，又哼唧了起來。
寸頭男把住我在他身上亂摸的手，頗有些尷尬。
“李凱，你幫我把他帶到旁邊的秋風酒店。”
酒吧旁邊總是不缺酒店的。
李凱把我送到房間就離開了。
張倩看著在床上不醒人事的我，拿了杯子去接水了。
我看著她放在床頭櫃的藥，從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維 C 把藥換了。
今天敢來，我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
“李銘，醒醒，喝點水。”
喝完這杯加了料的水，我裝作藥起效了，雙眼緊閉，任憑張倩怎麼喊也不動。
張倩看我這樣，把我的衣服都脫了。
我只能感覺到她不一會兒就在我旁邊躺下了。
約莫一個小時過去，張倩在我旁邊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輕手輕腳的起身，穿好衣服。
藉著月色，我隱約看見我和張倩的衣服散了一地。
除了最後一步，張倩倒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13.
我摸黑把之前學妹賣給我的資料整理了一下。
是的，那天我又加了錢在學妹那裡買了拿捏張倩的證據。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我開啟燈準備叫醒張倩。
“你要幹甚麼？”在燈光的刺激下，張倩很快就醒了。
“喲，醒了，我的女朋友，或者，我的小媽？”
“你都知道了。”
到這，張倩還是很冷靜的。
“對，我不僅知道你和李立那些事，我還知道一些，比如處女膜修復手術？”
一聽這話，張倩神色慌亂，原本好看的臉蛋變得猙獰。
“你要怎麼樣？”
張倩完全不復剛醒來時的平靜，她急了。
急了好啊，急了就好拿捏了。
我沒回答張倩的話，轉而問她：
“李立給了你甚麼好處？”
“一套房子——”
“就一套房子？”
“還有大學四年，每個月兩萬塊錢。”
“就這些？”
不信。
“……”
“不說？那你說我要是把你高考結束那些事跟李立說一下——”
“他還說等大學畢業就娶我。”
還沒等我說完，張倩就喊了出來。
這句話像是抽光了她所有力氣一般，說完張倩就低下頭，不再搭理我。
大學畢業就娶張倩？
李立這是想把我的股份弄到手了，然後就讓母親在醫院永遠也醒不過來？
真狠啊。
李立根本不會放過母親，也不會放過我。
我抬頭看向張倩。
“別裝了，真以為自己事清純小白花啊。”
“你——”
“你現在沒的選，跟我合作。”
張倩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該怎麼做。
“事情結束之後，我給你二十萬，房子我也不會收走”
對她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你想怎麼辦？”張倩果然答應了
“李立有失眠症你知道吧。”
“嗯，他晚上不吃藥睡不著覺的。”
“你把他藥換了，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14.
李氏集團董事會一共有 13 個人。
李立自己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代持的百分之二十，穩穩地第一大股東。
除了李立，就只有兩個和他一起創業的叔叔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剩下的就是一些小股東了。
這兩年李立可能是擔心代持這部分股份有變數，變著法的打壓董叔叔和張叔叔。
表面上雖然還是一團和氣，但私下的鬥爭愈演愈烈。
整個公司都在這種氛圍下分了派系。
董張二位叔叔算是看著我長大的。
我怎麼能眼看著他們被李立逼迫放棄股份呢。
於是我拿著母親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找上了二人。
“不知道二位叔叔有沒有興趣讓李氏集團的李字換一個人。”
我把協議送到他們面前示意他們翻看。
“小銘啊，我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這樣不好吧。”
“兩位叔叔在公司過的甚麼日子我也有所耳聞，也不用跟我講這些虛的。”
“至於這份協議，不妨告訴兩位叔叔，我媽要醒了。”
這份協議是在母親死亡或是失去自主意識的情況下才會生效。
母親醒了之後自然可以拿回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張總會幫你對付李總？”
“我保證，不過我不能給二位叔叔甚麼承諾，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賭一下。”
思考片刻之後，二人還是答應了和我合作。
除了需要他們兩個股份支援，我還要他們幫我在這段時間多找一些麻煩給李立。
15.
“把李立約出來吧。”
這半個多月以來，李立天天公司一堆事，回家又睡不著。
原本還算濃密的頭髮，現在已經禿得不成樣子了。
這是張倩昨天和李立見過之後告訴我的。
也差不多了，李立的身體應該也到極限了。
該結束了。
飯店的包廂裡。
“你要把股份給張倩？不行，我不同意。”
我看著李立坐在我面前，像每一個為孩子考慮的父親一樣拒絕我不合理的要求。
“爸，我和倩倩以後要結婚的，我們兩個已經……，說不定你孫子已經有了呢。”
“那也不行，她又不是我們李家人，股份不能給她。”
張倩在旁邊低著頭，一副傷心的模樣。
“給倩倩不行，給孩子總行吧，以後我的股份就留給我和倩倩的孩子。”
李立這回沒直接拒絕。
“好，既然你堅持，都是我們李家的人，那就這樣吧。”
李立表面鎮定，心裡不一定怎麼樂呢。
“協議我帶來了，今天就在爸你面前簽了。”
欲使人毀滅，必先讓其瘋狂。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協議，兩三下把名字簽好。
一份推到了李立面前，一份推到了張倩面前。
應該是多年的夙願終於達成。
李立捧著協議的手都有點顫抖。
“爸，你很開心嗎？”
“當然……你找到了人生摯愛，爸當然為你高興。”
差一點李立就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人生摯愛？你說的是你包養的女大學生嗎？”
“你說甚麼呢，爸怎麼聽不懂？”
李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轉瞬又壓了下去。
“不夠清楚嗎？每個月一號，秋悅酒店說的沒錯吧。”
李立的臉色陡然鉅變，表情複雜。
他知道，他之前所有的計劃都暴露了。
還有那些藏在偽善皮囊下的腌臢。
他長呼一口氣。
“你協議都簽了，跟我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乖乖當我的好兒子不好嗎？”
我搖搖頭。
“不好，沒人喜歡被自己爹戴綠帽。”
“你算不上戴綠帽，張倩從始至終只跟過我一個人。”
我玩味的笑了笑。
“張倩沒上大學的時候被別人包養了三個月，你不知道吧。”
“不可能，她明明和我是第一次！”
“她做了處女膜修復手術。”
李立左手支著桌子，怒目看向張倩。
“張倩你——，你要房子我給你房子，你要錢我給你錢，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李立胸腔劇烈起伏著，眼睛滿是血絲，直直的看著張倩。
很快他就平復了情緒，轉而向我問道。
“那又怎樣，不就是個女大學生，我再換一個就行了。”
我當然知道，張倩對於李立來說並不重要。
張倩的事只能讓他感到生氣。
這當然不夠。
“你最近在公司是不是也遇到了麻煩？”
“張成和董工也和你一夥的？”
“希望沒給你造成太多的麻煩。”
“你突然對我這個態度……你媽的事你都知道了？”
“略知一二吧。”
半個多月沒好好睡過覺，李立的精神本來就到了要崩潰的地步。
張倩的事情他勉強在心裡壓住了怒火。
現在一提到母親，他眼睛瞪得通紅，直直的看著我，又像是透過我看母親。
“你以為你媽是甚麼好東西，一個女人生了孩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在外面拋頭露面，甚麼心思她自己知道！”
“你就是嫉妒我媽能力強，你自己自卑。”
“我自卑？李氏集團在我手底下上市，一躍稱為全國都知名的企業，我的能力誰比得上？”
“這也掩蓋不了你騙錢創業，嫉妒妻子的事實，你骨子裡就是賤。”
“你不用激我，李氏集團, 我的！那個賤人只能在醫院裡躺著！而你，想睡我睡過的女人都做不到！”
多可悲的男人, 因為自己的自卑, 就把優秀的妻子拉入泥潭。
是時候讓他看清現實了。
“你確定李氏集團還是你的嗎？”
“我整整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你確定?”
“除非, 除非……”
李立拿起那份協議著魔一般翻起來，嘴裡還不停說著些甚麼。
“除非我媽醒了。”
話音剛落, 李立從凳子“噌”的一下站起來, 衝到的面前。
“醫生說還要兩個月她才能醒，足夠我把這些股份處理掉了, 我有了錢, 到哪裡不能東山再起！”
李立明顯底氣不足, 喊的這幾句話更顯得他色厲內荏。
這件事到現在已經遠遠偏離了他的預期。
不過他說的也對, 他還可以變賣資產。
但我今天就沒打算讓他豎著出去。
“你看, 這是甚麼。”
我開啟來手機，播放了一段影片。
“李立，我回來了。”
影片裡, 母親在醫院病床上，對著鏡頭說了六個字。
“不可能！不可能！”
李立捧著手機，不停的搖頭。
母親確實沒醒, 但以李立的精神狀態, 這個 AI 生成的影片足以讓他相信。
多重的刺激下，李立的精神已然崩潰。
這就是我要的結果。
“120 嗎，我爸發瘋了，你們快過來吧。”
120 很快就來了，醫生給推了一針鎮定劑李立才安靜下來。
以後李氏集團的李, 就是我李銘的李了。
16.
李立在醫院醒來以後一直叫嚷著要見我。
“小銘，我是你爸啊，你忘了嗎, 你小時候——”
“感情牌沒用。”
沒等李立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走上前給他播放了我上午主持的董事會議。
我可太知道李立了, 李氏集團比我更像是他的兒子。
現在看我作為代董事長主持會議, 就好比在他身上割肉。
李立目眥欲裂, 揚手拔了手上的針管, 就往我身上撲來。
他不管不顧的朝我身上招呼著。
我沒有還手，向門外大聲呼喊著醫生。
幾個醫生護士聯手把李立從我身上拽了下來。
李立嘴上還不停咒罵著我。
“你爸身體有些虛，但沒甚麼大問題。”
“那他這是？”
“身體上沒甚麼問題, 但精神上就不好說了。”
順著醫生的話，我帶著李立去了精神科檢查。
最後得到了“分離性障礙”的診斷, 也就是所謂的癔症。
當然這其中我使了點手段, 畢竟只有我有能力讓李立“發瘋”。
這就是我計劃的最後一步。
把李立送進精神病院。
我為李立規劃的“養老院”。
李立會在裡面得到最好的“治療”，他會在裡面度過自己的餘生。
17.
母親在用藥後的一個月醒了過來。
我也把外公從吉省接到了我和母親的身邊。
時隔 18 年，我們祖孫三代終於又在一起團聚了。
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來打理。
畢竟我們三個都只想和彼此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親情。
在母親催我找女朋友的時候，我還會想起張倩。
事情結束後，張倩就消失了。
她沒管我要錢, 只是賣了李立之前給他的房子。
學校那邊也沒人再見過她了。
幾個月後, 當初賣我訊息的學妹告訴我, 張倩給一個暴發戶當小三，被原配打流產傷到了子宮，不能再生育了。
現在在一家夜總會工作。
我聽完沒甚麼感覺, 笑了一下，就接著規劃起和母親外公的春節旅遊計劃。
家人閒坐，燈火可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