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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節 總裁的真假千金

女兒 18 歲生日那天,要跟我斷絕關係。

“你這個臭殺豬的根本不是我爸,我爸明明是江氏集團的總裁。”

然後,我看著女兒跟著那個霸凌過我,搶走我女朋友的男人離開了。

手裡沒送出去的別墅鑰匙被我丟到一邊,我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跟江氏的合作取消吧,別墅改到我親閨女名下。”

1

我站在滿地狼藉的房間裡,看著眼前養了 18 年的閨女,還想極力挽留,“月月……”

女兒滿臉嫌棄:“臭殺豬的,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嫌髒。”

當年的校花女友秦雪,如今成了別人的老婆,捂著鼻子,看著我的眼裡滿是鄙夷,“我的女兒跟著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女兒的總裁新爹站在門口,不耐煩地催促道:“快走,待久了,我怕我也沾上一身豬肉味。”

就這樣,總裁一家甩下一份親子鑑定,帶走了我養了 18 年的女兒陸清月。

我攥緊了手裡沒送出去的禮物,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後,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眼前的女孩兒怯生生地跟我四目相對,囁嚅道:“我叫江錦安,我吃的很少,我會做很多家務,別趕我走好嗎?”

看著她單薄的身形,我鼻頭髮酸,喉頭像是被灌入千斤水泥,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2

我在陸清月的衣櫃裡找了件睡衣給她。

“先對付這一晚,明天我再給你買新的。”

“不用買新的,這樣就可以了。”

從小在江家大宅住習慣的江錦安,來到這裡並沒有表現出嫌棄,反而還是一開始那怯生生的樣子。

我安慰她,“你不用這麼拘束,既然你是我女兒,那這裡也是你的家。”

江錦安眼眶紅了,問我是不是真的接受她。

我點點頭,“別想這麼多,早點休息。”

我起身去陸清月的書桌底下把房產證拿了出來,紅色的外皮看著真刺眼。

為了培養孩子吃苦耐勞的品德,我一直對外都是裝窮。

除了我的私人助理之外,沒人知道陸氏的董事長就是我。

陰差陽錯,竟然讓我看清了白眼狼的真面目。

3

第二天我開著平時工人送貨的車載安安去學校的時候,恰好在門口碰上了陸清月。

看著她從保時捷上下來,我還是沒有忍住當爹的心,關切道:“月月,去新家還習慣嗎?”

陸清月皺著眉頭,原地轉了一圈,向我展示她渾身上下的名牌,“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你覺得呢?你要叫我江小姐。爸爸媽媽已經跟我說準備給我改姓了,你和我沒血緣關係,以後別叫得這麼親密。”

秦雪這時候也從車上下來了,她摘下墨鏡,“陸沉,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開這輛小破車,看看你給你親生女兒穿的甚麼東西?”

陸清月聞言發出刺耳的嘲笑聲,“我衣櫃裡不要的東西,統統送給你了。”

安安縮在我的身後,埋著頭一言不發。

我痛心地看著眼前養了 18 年的女兒和曾經的女友,心底一片悲涼。

我爸當年靠養豬賺了第一桶金,知道我們家裡是養豬的,同學嘲笑我家是豬圈。

我靠著年年考年級第一追到校花秦雪,後來才得知,跟我談戀愛只不過是富二代江振南和秦雪的一個賭注。

江振南拿我當樂子,想利用秦雪讓我墮落,而秦雪只為了靠著江振南擠入上層的圈子。

我爸從小教育我要吃苦耐勞,我也是這樣教陸清月的,可是嘔心瀝血卻教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

他們能把我踩在腳下,但是絕對不能傷害安安。

這時我身邊緩緩停了輛勞斯萊斯,是我的助理小陳,他從車上拿下來一大袋子衣服褲子。

“陸總,你吩咐我買的衣服。”

我從他手裡接過衣服放在了安安手裡,“我根據你的身高和體重大概預估了碼數,你看下適不適合。”

安安如獲珍寶一樣捧著袋子,點點頭,“謝謝。”

陸清月卻不爽了,走上前來一把拿走了安安的衣服,態度囂張:“我看看是甚麼衣服?”

她拿出衣服看到一件件都是名牌,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秦雪這時候開口了,“陸沉,人沒錢沒關係,但是怎麼還買冒牌貨呢。”

她隨手抽出一件裙子說這是 C 家定製款,只此一件,還要黑卡會員才能買到。

顯然,她覺得以我的身份是不可能買得到。

陸清月恍然大悟,“原來是買山寨啊,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買得起這些牌子。”

她拍了拍安安的肩膀,“不過你也只配這些衣服。”

聽到這些小陳比我還生氣,張口就想反駁,卻被我按住了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轉身向小陳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陳總,真的太麻煩您了。您家太太不要的衣服肯給我我就感恩戴德了,怎麼還敢麻煩您親自送來。”

小陳一臉懵逼,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我暗暗朝他使了個眼色他才反應過來,“哦,小陸啊,別太客氣。回頭給我們家多送點豬肉就行。”

“得嘞。”

秦雪嗤笑,“人果然還是分等級的,以為自己給上流人士送豬肉,自己就變成上流人士了。”

陸清月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那老闆開的勞斯萊斯你這輩子都買不起。”

勞斯萊斯?

好像家裡還有一輛。

我愣神的時候,安安反過來安慰我,“別難過,不偷不搶,沒甚麼好丟臉的。”

我的心裡湧出暖流,笑著拍了拍她的頭,“爸爸知道了,快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看著安安的背影,我覺得有些擔憂。

4

回到公司沒多久,秘書就說江振南又來拜訪了。

他前前後後已經來了十次,就為了能和陸氏談成合作。

小陳本想直接讓他去拒絕,我把他叫了回來。

“吊著他,讓他覺得有希望。”

小陳恍然大悟,“陸總,還是你狠。”

有甚麼比給人希望,又親手打破來得更讓人解氣呢。

高中的時候,我的成績一直很好,

有個全國數學競賽的名額我特別想爭取。

當時我們老師也鼓勵我,說我只要保持這個水平下去,這個名額必然是我囊中之物。

可最後公佈的名單上卻是江振南的名字。

當我憤憤不平地跑去老師辦公室想要討個說法時,卻被江振南攔住拉到廁所狠狠打了一頓,他嘲諷我就憑我也想拿到名額,簡直是做夢。

“我們家一年給學校捐多少錢你知道嗎?校長都要看我爸臉色做事。”

“哦對了,是我讓老師告訴你你有很大機會能拿到這個名額,實際上這個名額早就是我的了。”

我看著校服上帶著腥臭味的黃色物質,不禁握緊了拳頭,“耍我很好玩嗎?”

江振南假裝思考的樣子,“看你白高興一場之後那個失落的樣子,的確是很好玩。”

可惜啊江振南,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陸沉了。

5

週六是學校的家長會。

安安週五晚上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問我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來參加她的家長會,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只是我沒料到,她看起來很糟糕。

安安看到我在盯著她衣服上的汙漬,不自然地解釋說這是她不小心摔的。

看著她侷促不安的樣子,我並沒有拆穿她。畢竟我以前被霸凌的時候,也是這種模樣。

江振南這次居然主動來參加家長會,以前我來學校的時候從沒見過他。

安安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下意識地躲在了我身後。

我把她撈出來站在我身旁,一手摟著她的肩膀,“別怕,有爸爸在。”

安安猛地抬頭看著我,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落下。可能真的是血脈相連,看到她的眼淚我覺得很心疼。

江振楠帶著陸清月大搖大擺走到了我們面前,江振楠率先開口:“喲,陸沉呀。今天不給客戶送豬肉嗎,怎麼有空來這裡。”

我微笑,“我的那些小本生意,就不勞您費心了。”

江振楠冷哼,“就江錦安那吊車尾的成績,你還不如別來丟人現眼,我們月月的成績可就不一樣了,年級前五十。”

陸清月的成績我是知道的,她雖然任性,但成績一直都不需要我操心。

等老師把試卷發下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安安的成績原來真的這麼差,幾乎是班上倒數的。

班主任大致講了一下班裡的學習情況,但是卻把安安單獨拎了出來說。

“江錦安同學的家長,你女兒的成績考不考得上大學暫且不說,但她在班上很不合群,非常影響班級團結。”

“像我們班上這次排名第一的陸清月同學就不一樣了,成績優異,和同學們的關係也很好,和江錦安同學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班上的家長們零零星星發出了嘲笑的聲音。

我轉頭看了看教室後門,發現安安一直站在那裡,想必老師說的話她也全部聽到了。

她愧疚地看著我,彷彿在和我說對不起。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站了起來。

“我高中畢業這麼久了,竟沒想到這所學校的老師素質還是這麼差。”

“江錦安班上的排名是倒數第三,那倒數第一的梁澤,倒數第二的鐘晴希怎麼不見老師單獨批評?不合群只是對社交的自我選擇,這也要成為批評她的理由嗎?只逮著我們安安來欺負,是看她背後沒人是嗎?”

這老師就是以前江振南的跟班,沒少和他在一起欺負我。

今天這樣說,肯定也受了江振南的指使。

6

我看著安安的課桌上隱隱寫著“賤”、“去死”、“噁心”這些字眼,雖然被人擦掉了,但是還是留下很淺很淺的印。

從我坐到她位置上開始,我就能聞到她的抽屜傳來的香水味混雜著食物餿掉的氣味。

班主任被我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也生氣了,“江錦安家長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你要覺得我做這個老師不好,那江錦安大可以從我班裡滾蛋。”

我點點頭,是該滾蛋了。

不過是你滾蛋。

我讓小陳給我查安安的過去,就在剛剛家長會前他就發過來給我了。

不愧是父女,連遭遇的霸凌都那麼相似。

門外突然出現兩個人,一個是校長,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班主任看到校長來了立刻討好地笑著問校長有甚麼事。

校長生氣地看著他,“你說還有甚麼事!你管理的班級出現了霸凌的現象,人家都投訴到教育局了!”

那位中年男人就是教育局派來的。小陳的速度真的挺快,回去給他漲工資。我拿出手機,播放錄音,班主任剛剛說的話再一次在班上響起。

收學生家長賄賂,區別對待學生,任由霸凌事件發生,這老師確實該滾蛋了。

教育局的人很快做出判斷,要求學校立刻把班主任辭退,並且會通知任何學校都不能再聘用他。

校長驚得連忙答應,他最怕影響了學校評優。

我環視了教室一圈,“在場的各位家長,你們的孩子都已經滿了十八歲,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我女兒江錦安在學校被人霸凌,我不知道各位的孩子有沒有參與其中。”

“如果有的話,那我很遺憾,他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全班一陣騷動,江振南坐不住了,“陸沉,你有甚麼本事讓人付出代價?董盛你認識吧,警察局局長。昨天晚上我才跟他一起吃飯,你覺得我會怕你一個豬肉佬嗎!”

哦?警察局局長董盛是我大學舍友,昨晚明明還和我一起吃飯。

難道有兩個董盛?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校長,“校長,關於我女兒在學校被欺負的事,麻煩你徹查清楚並且秉公辦理,不然的話我只能把警察請過來查了。”

說完我轉身就帶著安安走了。

身後的江振南在叫囂,誰在乎呢。

7

安安坐上車後才反應過來,說自己像在做夢一樣,她那一直顯得小心翼翼的臉上,終於有一絲絲激動的情緒。

我把她的書包拿過來開啟,她很害怕地想要制止我。直到我從包裡拿出了一件件破爛、粘滿汙泥的衣服。

安安低著頭,攪著手不敢說話。過了很久,她的嘴裡憋出了一句對不起。

我伸手捋了捋她垂在額前的頭髮,認真地看著她,“安安,我是你的誰?”

“爸爸。”

我點點頭,“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爸爸,那你遇到困難為甚麼不告訴我?”

“這些衣服很明顯是欺負你的人弄壞的,為甚麼要攬到自己的身上?”

安安眼眶微紅,支支吾吾了很久,“她們說如果我敢說出去,你以後在這個城市就混不下去了,一毛錢都賺不到。”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我倒是真的想看看,是誰要讓我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安安以為我是被打擊得開始不正常了,她趕緊擺手說她甚麼都沒透露,讓我別擔心。

我收起笑容,“安安,你只要記住一件事。”

“被人欺負了,要懂得打回去。”

“打不過,就找你爹。”

“別怕,甚麼事都有爸爸給你兜底。”

這次的談話最後在安安突然爆發的哭聲中結束。

8

在教育局的監督下,校長很快就把欺負安安的人找了出來。

我和安安來到了校長辦公室之後,看到陸清月也在這裡。

沒有領導在場,校長又端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江爸爸,這幾個就是在學校裡和你女兒有點小摩擦的同學。”

我問校長打算怎麼處理,校長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這幾個都是好孩子,只是同學間的小摩擦,犯不著鬧大了。而且這幾個孩子的家長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清月惡狠狠地看著安安,“我們這就是同學間鬧了點不愉快而已,是不是啊江同學?”

安安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攬著她給了個安慰的眼神。

安安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略微顫抖,“這不是小摩擦。你們抓著我的頭髮,把我的臉按在了廁坑裡,你們在我的抽屜裡放了死蟑螂死老鼠,你們當著我的面把我爸爸給我送的衣服全部剪爛!”

“如果說這是小摩擦,那同樣的事情你讓我對你做一次,我就承認這只是同學間的不愉快。”

陸清月沒想到安安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講出來,威脅道:“安安!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了是吧!你是不是想以後.......”

陸清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我扇了她一巴掌。

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你憑甚麼打我!”

“就憑我養了你十八年!”

9

因為小時候陸清月缺少父親的陪伴,我一直覺得虧欠她,所以對她特別縱容。

可是沒想到讓她形成今時今日的性格。

陸清月一臉憤恨,“好啊你!我一定會讓你們在這裡待不下去!”

這時候江振南正好也來到了校長辦公室,陸清月看到他後立刻撲到他的懷裡哭。

以前陸清月也不曾對我這樣,我和她似乎有一道鴻溝跨不過去。

江振南安撫了陸清月之後,便要來找我算賬。

“陸沉,你說是報警呢,還是你和你女兒乖乖跟我認個錯賠錢就算了。”

“安安畢竟也是你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你們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江振南彷彿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我們為甚麼要對一個傻子有感情?年年倒數,她給我們丟人丟了十八年了。”

安安攥緊了拳頭。“我不是你們拿出去炫耀的工具。”

怪不得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陸清月,原來早就打聽過了,她雖然性格不好,但是成績確實還是不錯的。

“那就直接報警吧。”

他們料定了我不敢報警,畢竟他們認為自己在警察局裡有關係。

“我倒要看看是陸清月的前途重要,還是我這一巴掌重要。”

陸清月明顯還是不服氣,但是江振南卻好像想到了甚麼,讓陸清月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不同意。

江振南下一秒對著陸清月另一邊臉狠狠地扇了下去,然後抬腳對著她的膝蓋窩踢,迫使她對著我們跪了下來。

安安被嚇到叫了一聲,而我心裡也有點驚訝。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江振南暴力的性格還是沒變。

他抓著陸清月的頭髮,一下兩下重重地朝地上磕,很快陸清月的額頭就流血了。

安安心有不忍,“我原諒她了,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江振南這才停手,而陸清月已經意識不清倒在了地上。

“既然事情過去了,那我們就先告辭。”

他吩咐身後的助理把陸清月扛了起來,像扛一個物品一樣。

10

回到家,安安像是被嚇到一樣,精神恍惚。

我問她以前是不是也在過著這樣的生活,所以我初次見到她,她才會這麼膽小,緊張又害怕。

安安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問我:“爸爸,我以前做了一個噩夢。”

她說在夢裡,江振南早就知道她不是他女兒,只是秦雪跟別的男人生的。

但他一直給她提供最好的教育,每天白天上學,放學了就去上各種培訓班。

只要稍有退步,就一定會迎來江振南的一頓毒打,秦雪在這個時候永遠都選擇沒看到。

而安安沒讓他們失望,各方面都很完美。

她一直以為江振南只是希望她成材,所以要求比較高。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在她高考完後的那個晚上,江振南侵犯了她。

侵犯她的時候,江振南說既然都是要送給別人的,那還不如他自己先來。

她這才知道,江振南培養她不是希望她成材,而是為了讓她成為打通江家關係網的那條線。

秦雪已經老了,該換人了。

恰好這一幕被來家裡找安安去看電影的陸清月看到,陸清月出於平時對安安的妒忌,拿著手機偷偷錄了下來發到了群上。

後來江振南被抓了,秦雪反過來還怪她是掃把星要攆她出門,最後她受不了壓力,跳樓自殺了。

安安說完之後淚流滿面,我忍不住上前把她抱緊。雖然她說這是夢,但我有種感覺可能真的發生過。

“沒事了,爸爸在。以後都不會發生這種事。”

安安擦了擦眼淚,扯出一抹笑容:“爸爸,你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嗎?夢裡有個漂亮阿姨,她說我的命被人換了,陸清月的爸爸才是我真正的爸爸。”

她說她夢醒的時候還沒有遇到陸清月,也不知道去哪裡找我。

所以只好扮醜,假裝學渣,掩蓋鋒芒。

怪不得我一開始看到她就是髒兮兮的,而且開家長會的時候,看到她在練習冊做的題全部正確,甚至解題思路比參考答案更簡便。

11

為了安撫安安的情緒,我帶著她出去短途旅遊了幾天。

只是沒想到回來之後,家裡的門被人撬開,把家裡弄得一團亂。我給小陳打了個電話,讓他查查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家裡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今晚怎麼住是個問題。

我突然想起之前為了給陸清月慶祝生日買的那套別墅,便急忙帶著安安去那邊住下了。

安安看到別墅眼睛都瞪圓了,“爸爸,你可不能因為別人撬了你家,你就去撬別人家啊!我們惹不起的!”

我隨意找了個藉口:“這是我以前老闆家,他移民國外了讓我幫他看家。我問過他了,他同意我才來的。”

安安這才安心地住了下來。

12

小陳很快就查到,是一幫社會混子帶著人來我家鬧事了。

逼問之後才知道,收買他的正是江振南。

我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小陳,放訊息出去,陸氏的合作前提是生產裝置市值要達到一個億。”

小陳驚呆,“一個億?沒幾家企業有一個億啊,那得貸款。”

“那就讓他貸款,貸得越多越好。”

果然沒多久,我就聽到銀行的朋友說江氏最近好像很缺錢,一直在找銀行貸款。

我掐滅了手中的菸頭,笑了笑。

快高考了,安安這段時間一直很忙,連跟我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剛好,我最近也很忙。

忙著佈置會場,想著在高考結束那晚,公佈她是陸氏未來接班人的身份。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的性格也慢慢開朗了起來,不再像以前一樣小心翼翼了。

這讓我不禁想到陸清月。

13

有一天,我在路邊等安安買咖啡,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陸清月神情恍惚,紅燈時衝出馬路差點被撞。

我走下車朝她走去,“陸清月,你怎麼了?”

我握著她的手力度並不大,可是她卻痛得叫了出來。

她用力掙脫我,“又是你這個死窮鬼,你來找我幹甚麼?上次害我害得還不夠嗎?”

我想起安安說的夢,擔憂地說道:“月月,江振南不是個好人。如果你想走,爸爸可以幫你。”

“我過得很好。”

“你過得很好的話,那你身上的這些傷痕是怎麼來的。”

陸清月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以後江氏是我繼承,所以爸爸才會對我要求這麼高。”

她看到端著咖啡走來的安安,嘲笑道:“開著個小破車還學人家喝咖啡。怎麼?咖啡和豬肉更配?”

“你們等著吧,等我繼承了江氏,就把你們這些螻蟻踩在腳底下!”

14

很快就到了高考這天,安安考完一出考場,就被我帶去化妝和選禮服。

安安莫名其妙,“爸爸你這是幹甚麼?”

此時的安安穿著高定禮服,畫著精緻的妝,比素顏的時候更讓人驚豔。

這場晚會是以陸氏的名義來舉辦的,我特別交代過小陳,一定要隆重邀請江振南,讓他務必來參加。

畢竟這段時間江氏表現不錯,能借的銀行都借了,買了幾百臺裝置回去,準備和江氏合作之後大幹一場。

在晚會現場,江振南高調出現,身旁站著盛裝打扮的秦雪和陸清月。

陸清月第一個注意到我:“你這麼會在這裡!”

我回頭朝他們笑了笑。

江振南出言譏諷,“這地方也是你該來的?也不怕燻死別人。”

說著便叫來保安想把我趕走。

這時候小陳走了過來,“江總,還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我們老闆早就吩咐過了,凡是陸氏員工都能來參加晚會,就算是掃廁所的大叔大媽,都是可以的。”

聽到這裡徹底打消了江振南的猜疑,他大笑著點頭:“陳助理你說得對。”

秦雪也不忘諷刺我一番,“這西裝挺貴的吧,不知道是不是租的。”

“肯定是租的,我以前住在那裡的時候,他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哪來的西裝。”

在江振南和秦雪嘲諷完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陸清月停下了腳步,低聲說道:“今晚過後,我就是江氏最看重的繼承人了。以後我們也別再見了。”

15

晚會開始了,我在主持人邀請陸氏集團董事長上臺的時候起身,緩緩走到舞臺中間。

臺下的江振南不敢相信,“甚麼?他是董事長?”

音量大到全場的人都能聽到。

我照著小陳早就給我寫好的致辭稿讀完之後,繼續說道:“今天邀請大家來,其實主要就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我終於找回了我的親生女兒,我在這裡宣佈,她是陸氏未來的接班人。”

安安緩緩走了出來,聚光燈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神裡除了驚訝,還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我轉頭看向臺下,陸清月此時的眼神晦暗不明。她狠狠地盯著安安,在感受到我的目光之後很快就躲開了。

而此時的秦雪,卻流露出一絲害怕。

我拿起話筒繼續說道,“還有第二件事,我想趁這個機會宣佈。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陸氏經過多番的調查,終於確定了未來互贏的合作伙伴。”

“就是宋家的澤成集團。”

會場一陣歡呼。而江振南的臉卻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反應過來了之後,想要衝到臺上來,卻被保安攔了下來。

“你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不是說內定了是江氏嗎!”

“我知道了!陸沉,你耍我們!從頭到尾你都沒考慮過江氏!”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如果你真的聰明,第一句話就不應該問。我們陸氏不跟蠢貨合作。”

“哦對了,還沒謝謝你買了我們滯銷的那幾百臺裝置呢。沒有你,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賣得出啊。”

江振南情緒徹底失控,“陸沉,我要殺了你!”

在江振南他們因為肇事被保安趕了出去之後,晚會繼續。

小陳湊過來問我,“陸總,之前那棟別墅現在還是陸清月的名下,你看?”

“廢話,當然是改回我親閨女的名下。”

16

晚會結束後沒過多久,我就接到了董盛的電話。

“你小子可以啊!從哪裡聽到這訊息?江振南被我們抓了起來,連帶著他的那些黃色產業全被我們一鍋端。”

董盛說他趕到的時候,陸清月差點被江振南侵犯,而秦雪被江振南拿菸灰缸砸破了腦袋暈在了地上,剛好倒在了一堆碎玻璃上。

送去醫院的時候整張臉都是血。

知道江振南真的因此被抓了起來,我的心裡感覺更不好受了。

這就證明了安安說的話不是夢,是她的親身經歷。

這時候安安洗完澡走了下來躺在沙發上,“當有錢人真累。”

她像是不經意地隨口問了句:“對了,陸清月那邊怎麼樣?”

我跟她說了那邊的情況之後,她才如釋重負。

其實一開始是她叫我暗中派人保護陸清月的。她說只有不會發生那些事,我才不會對陸清月有愧疚,她從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現在只想自私一次。

17

這時,門外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爸爸,是我!是月月!”

我開啟門,衣衫襤褸的陸清月立刻跪了下來, “爸爸,是我錯了。月月以前不懂事, 你能不能原諒我。”

看著她的樣子, 我的心裡竟然也沒甚麼變化。

“你知道嗎, 陸氏集團的接班人很重要,我裝窮只是想鍛鍊你的意志。”

“我不像別人給孩子買名牌,但是該給你的我一分也沒少過。”

“本來在你十八歲生日那天, 我就想告訴你這個真相。可沒想到你卻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們走。”

“既然這樣, 我也沒你這個女兒了。”

陸清月掙扎著起來,拼命求我原諒她。

而這時安安從客廳走了出來, 陸清月看到她之後像瘋了一樣,“江錦安!都怪你!你為甚麼要來認爸爸!”

“如果沒有你, 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那我就是陸家的大小姐!”

“你去死吧!”

陸清月不知道甚麼時候從身後抽出來一把刀,朝著安安的胸口刺去。

我驚呼不好, 而安安卻淡定地握住陸清月拿刀的手, 將她的手反扣在身後壓在地上。

“我以前在江家的時候,其中一項學習專案就是武術。”

18

警察很快來把陸清月帶走,聽說在看守所的時候查出來她有精神病,剛從看守所放出來之後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抽了個空去醫院看秦雪。

我到醫院的時候, 她剛把鏡子扔在地上。捂著她滿是傷疤的臉尖叫著, 護士急忙跑進來給她打了鎮靜劑。

等她醒過來時看到我, 眼神悲涼:“很諷刺吧,以前的校花變成了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沒回答她的話, “當年是不是你把陸清月和安安調換的?”

我查到了以前在醫院工作的婦產科醫生,就是秦雪她媽的朋友。

秦雪眼神躲閃假裝不知道我在說甚麼。

“秦雪,如果要我查的話,你的下場絕對不止坐牢。”

秦雪這才承認,她和江振南結婚了之後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可是她不捨得打掉孩子。

誰知道還是被江振南知道了這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結婚這幾個月來, 她發現江振南不但性格暴躁, 還發現了他會找一些小女孩親自培養, 送到一些高層身邊為他獲取資訊。

秦雪害怕自己女兒也是這樣的命運, 所以孩子出生之後就悄悄調換, 只是沒想到會換了我的孩子。

我把真相告訴安安, 她沒有悲傷,反而開心地笑了出來。

她說從小秦雪就沒關心過她,反而和江振南一起打她, 她以前以為是她做錯了甚麼媽媽才會討厭她。

現在終於能夠明白, 不是她的問題。

19

後來我帶安安去給老婆掃墓。

“老婆,我們的女兒找回來了。”

“你媽媽很愛你,在懷你的時候,她就一直期待和你見面的日子。”

“她給你買了好多小衣服, 小襪子, 還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你是在我們的期待中降生的。”

安安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媽媽,謝謝你把我帶回到爸爸的身邊。”

微風吹過,像是在回應她的話。我和安安並肩走下山, 我故作神秘地對她說:“爸爸給你準備了份禮物。”

她驚喜地看著我。

“陸氏實習十個部門遊。”

“甚麼?我才剛上大學!”

“沒辦法,你爹我要退休去旅遊了,以後就交給你了。”

“接班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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