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甚麼地方？”陳明好奇的問道。
濱城不夜城！
深夜時分，這裡還是璀璨亮起一整片霓虹燈，五顏六色，十分絢麗。熱鬧的煙火氣到處可見，街道上滿是人的流動。
“陳哥，那家燒烤店，味道一絕，我保證你們吃過之後，一輩子都忘不了。”王鵬指著前邊一家紅燈閃爍的燒烤店大聲說。
陳明點了點頭，朝著那邊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一桌上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抬起頭來，狐疑地看了一眼陳明，然後詫異道：“陳明？”
“嗯？”陳明扭頭看去，也有些詫異。“張東？”
“哎呀我的親媽啊，還真是你呀陳明！”張東驚喜不已，連忙朝他走去，激動地抓住他手臂。“我的媽呀，你瘦不少了啊，上學那會兒多精壯呀。”
“你不也是，雙眼圈都給弄出來了。”陳明驚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乾瘦，臉色偏白，雙眼發黑，顯然是熬夜太多導致的。
張東高中的時候比他矮三分之一個腦袋，好幾年沒見面，還是差不多。“真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
“我也是。你在這裡幹嘛，剛下班嗎？”陳明笑問道。
張東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還沒到凌晨，下甚麼班啊？正陪客戶喝酒呢。”
“客戶人呢？”陳明瞥了一眼他剛才來的地方，沒人了。
張東嘆了一口氣，“剛去上廁所。”
“這樣，我們先加個聯絡方式，我陪完客戶和你打電話。”
“也行。”陳明點頭，掏出手機和他互加了一個聯絡方式。
張東剛要再聊幾句，眼角餘光瞥見個油頭粉面的青年走了過來，不暇他顧，立即迎上去笑道：“孫總，您還好吧？”
“你甚麼意思？”孫總眉頭一皺，不爽地瞪著他。
張東連忙訕笑道：“就是關心一下孫總您。”
“老子我好得很，用得著你關心？”
“是，是我多嘴。”張東訕笑。
孫總冷哼一聲，“那你還不抽腫自己的臉。”
“我……”
“怎麼，不幹？那就算了！”孫總轉身就要走。
張東連忙說道：“不是的孫總，我抽，您別走。”
說著，他抬手往自己臉上招呼了幾下。“您看這樣成嗎？”
“哼，算你小子識相，知道誰是爺誰是孫子！”孫總得意地笑了起來，指著桌上的白酒說：“時候不早了，不要浪費東西。”
“你去都喝光了吧。”
“這，是。”張東臉色發白，他已經喝了不少了，桌上起碼還有三四瓶，實在是難以下嚥。
但為了拿下這一單，他抓起酒瓶就往嘴裡灌，險些痛得昏死過去。
好不容易喝光了酒，張東扭頭一看，只見孫總打了個哈欠，竟然鑽入了街道旁的車裡。
“孫總，合同的事情您看？”
“我還有事情，下次再說吧。”孫總看都不看他一眼。
張東臉上滿是苦澀，雙眼都委屈地發紅了。“孫總，我陪你七八天了，都喝出胃出血來了，您之前說最遲今晚給單，您……”
“甚麼意思！我逼你喝的嗎？”孫總立即板著臉，冷冷地盯著他說道：“喝出胃出血，和老子我甚麼關係！”
“不是，孫總，我的意思是……”
“你特麼就是這個意思！別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老子最瞧不起你這種人，喝點酒有多了不起似的？”
孫總冷聲說：“我告訴你，老子我就不想和你簽了。滾一邊去！”
“你，你！”張東氣得渾身發抖。
“哼！”孫總說道：“就你這種貨色，一輩子也別想成事，還是趁早回去歇歇吧！”
說著，他就要踩油門！
一隻手突然冒出來，抓住他的車門。陳明看著他說道：“出來。”
“你小子想幹嘛？”孫總眉頭皺起。“我勸你別多管閒事，不然吃不了兜著走，懂嗎？”
“激動甚麼？我只是讓你下車，把飯錢付了。”陳明敲了敲車門。“下來。”
“甚麼飯錢！這傢伙請我吃的，我憑甚麼給錢？”孫總惱怒道。
陳明笑道：“你拿甚麼證明，是他請你吃的？”
“我！”
“要不我給你報個警？”陳明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孫總立即慌張了。“等等！不就是一頓飯錢嘛，有甚麼了不起的。多少錢，說個數！”
“可不是一頓，而是七天。”陳明聽到他們之前說過些甚麼，笑著說道：“張東，你好好算算，一共多少錢。”
“啊？是，是。”張東愣了一下，旋即驚醒。
“萬零一萬二，平攤六千塊！”
“你說多少？”剛要掏出錢包的孫總，臉色立即一變。“六千塊，我有吃這麼多嗎？”
“你吃的只多不少。”張東咬牙說道。“尤其是白金漢那次，光是陪酒小姐，就花了八百八！”
“給錢吧孫總！”
“嘖！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就花了這麼點錢，怎麼好意思找我要！”孫總面上嫌棄的說道。
陳明好笑道：“既然你瞧不上這麼點錢，還逼賴甚麼？趕緊拿來吧！”
“你！”
“怎麼，真要我給你報個警？”陳明冷冷地盯著他。
見他剛才還笑，立即就冷了，說翻臉就翻臉，孫總心頭一跳，知道自己是遇到高手了。“媽的，合同拿來。”
“合同？孫總，你的意思是說，要和我簽約？”張東一臉錯愕表情。
孫總煩躁道：“少廢話！”
“這是合同。”張東立即拿出一份合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合同的提成自然是比這幾天的消費要高的，而且對他的業績也很有幫助。
但對孫總來說，簽下合同他也有點好處，又不要給飯錢，一舉兩得。
將筆收起來，孫總沉悶地說道：“這樣滿意了吧？”
“滿……”
“一碼歸一碼，飯錢也請結算清楚。”陳明打斷了張東的話。
孫總惱怒道：“你小子搞毛線！我簽了，你還敢要我飯錢？”
“你可以不給試試看。”陳明說道。
孫總咬了咬牙齒，“好好好，你小子好得很！”
“這是六千塊，敢拿試試看！”
“有甚麼不敢的？”陳明直接將現金拿了過來，笑著說道：“孫總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