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還有這個興致繼續聊,但是記錄員以及背後的西洲星系諸位可沒興致繼續聊了。
萬一德古拉在說出甚麼勁爆的和修行者有關的訊息，修行者又不想讓人知道，那他們可就慘了。
千里光年之外取敵人首級這件事聽起來很酷,但是他們可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星際導.彈都攔不住,可想而知一旦發生在他們那頭上那就是死路一條。
畢竟德古拉的頭部貫穿之後還能活，但是人類的頭貫穿之後可活不了啊。
出於這種原因，記錄員火速告別德古拉,生怕晚了他再說出點修行者不想讓人知道的八卦知識,那他們就慘了。
為了超凡知識犧牲不算甚麼，可是要是為了多聽了甚麼八卦犧牲，那他們可就是全人類的笑柄！
可是德古拉顯然還未說夠,拉著記錄員還想繼續說,頗有種還能再說個天夜的勁頭。
記錄員不得已找了個理由，說因為東方修行者那一劍,他們現在需要修繕天花板，防止承重結構坍塌,說把德古拉先請到迎賓室內,換個地方再聊。
“我從超聲反饋裡面探測到你們這裡的承重沒問題。”德古拉道。
糟了,沒想到對方還擁有蝙蝠的能力，記錄員心想。
蝙蝠擁有利用超聲波探測路線捕食的能力,人類就是靠這個發明了雷達，而德古拉擁有能變成蝙蝠的能力，再來一個可以使用超聲波探測外界也是合理的。
“我們有別的房間門可以供我們談話,待在這樣一個被劍貫穿的環境裡不太禮貌。”記錄員依然委婉表示拒絕。
雖然不會塌陷但是上面的填充材料被破壞，現在已經在往下掉渣了啊！
有了這個理由，德古拉才意猶未盡地住嘴了,不過他不是被這理由給騙到，而是看出來面前的人類們不想再聽。
“讓我猜猜，後續肯定是把我一個吸血鬼丟在會客廳裡面然後說記錄員需要去休息，等下一個記錄員過來，拖延時間門找不同的理由，告訴我下一個記錄員不能來了，先去休息一下對吧。”德古拉道。
“不，不是這樣的。”被猜中後續處理操作，記錄員的冷汗瞬間門就下來了。
他們原本是打算這樣做的，用冷處理緩解一下德古拉旺盛的傾訴欲.望，但是既然被點破了，就肯定不能再做了。
“我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吸血鬼，你們人類我還是瞭解一點的。”德古拉道，“誰讓我曾經是個人呢？”
“我對你們的保護條例也沒抱太大信心，畢竟就你們現在的超凡水平，想要做出點甚麼來還是很困難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一眼飛劍戳出的那個洞。
下一秒，德古拉消失在原地。
“嗯？”兩個調查員瞬間門瞪大了眼睛，德古拉在他們眼皮之下離開了！
他們甚至都還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麼離開的，在他們面前就只剩下空氣。
“紅外線檢測發現原本德古拉所在的地方不存在生命跡象。”
從耳麥裡面傳來後臺指揮的話語。
“他應該是走了。”
畢竟是能從女巫瑟西手下逃生的非凡生物，離開的時候不被人類察覺是正常的。
“應該是我們的態度惹惱他了……你回來吧。”
“關於他提出的人類天使方面的學說對我們的研究很有啟發。”
遙遠的東洲星系的某顆星球上。
洛殷不解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掛滿了對晏清的迷惑。
“請問，這是在做甚麼？”
“讓某個蝙蝠閉嘴，免得他說出甚麼不該說的東西。”晏清冷漠道。
“叮咚”一聲，洛殷低頭，看見光腦已經被訊息靈通的異常事務管理局傳送了一條訊息。
“西洲星系位於蒙哥馬利星上的秘密基地遭受未知物體的遠端打擊。”
“聽說打擊他們基地的是一把劍，那時候正好德古拉在場。”
洛殷“呵呵”了兩聲，關上了光腦，對晏清道，“沒事。”
“嗯。”晏清點點頭，那把劍從天而降，他舉起劍鞘，正好歸劍入鞘，別在了身後。
“這是你做的吧。”洛殷想了想，還是拿出光腦螢幕，給晏清看那條訊息。
“是。”晏清道。
“我能學習這一招嗎？”洛殷道。
“每個人的劍道是不同的，你可以參考我的道，但是不能將其據為己有。”晏清道。
“我明白，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洛殷點點頭。
超遠端飛劍打擊，學這個很帥的。
“你明白就好，不過萬劍歸一，所有的劍道殊途同歸，最後都直指那一條最終的道。”晏清又道。
“每個人的不同劍道就好像登山時候的不同的道路，雖然沿途的風景會各不相同，但是最後在頂峰看見的景色都是一致的。”
晏清道。
“那您登頂了嗎？”洛殷道。
“沒有。”晏清搖頭。
“你和我，現在都是爬山的人，我只是因為行動的比你早，所以走的更遠，僅此而已。”
“比起一門法術來說，《御劍術》更像是一門技巧，一門運用武器的，屬於超凡者的技巧，也只有超凡者才能駕駛它。”
“如果是將用劍作為攻擊的一種手段，固然可以，像是仙人呂洞賓，他不是純粹的劍仙，而是用劍的仙人。”
“但是要是將其作為自己的道，就要在這條路上走得遠的多了。”晏清道。
“您選擇的就是這條道路嗎？絕對的純粹的劍？”洛殷又問。
“世界上不存在‘純粹的劍’這種東西，”晏清道。
“每個人在拿起劍的那瞬間門，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理由，從拿起劍的一開始就不會純粹，而是夾雜著其他東西。”
“劍是武器，是工具，人才是使用劍的主體，我們要做的是不斷磨練自己的境界，在這條道路上叩問內心，修成道果，劍道是成道的一種方法。”
“修劍，是代表著我放棄了其他超凡能力的可能，只保留了使用劍這點，這並不意味著我使用劍的目的是純粹的。”
“修劍以修道，這才是我們東方修煉之人的道路。”晏清道。
“道……我不是很理解這個。”洛殷搖了搖頭。
“如果你能理解道，那你就不需要學習，頃刻間門就能成為仙人了。”晏清道。
“凡人，天人，仙人，得長生而望逍遙，逍遙天地之間門，是所謂成仙。”
“這和西方那邊的體系不太一樣。”洛殷道，“他們的說法是神。”
“東方的仙神的概念和西方有所不同，西方的神不修境界，只看修為，因此也就會產生許多業障，連累自身。”晏清道。
“神是承擔了天地間門的責任，承擔著某種權柄而誕生的，他們掌握了某種權力，就要為此負責，而仙則是逍遙。”
“作為人來說，他們都是修煉能達到的頂峰，只是選擇各不相同。”
“我稍微明白了一些。”洛殷低頭，做出行禮的姿勢道。
“感謝您的解答。”
“你不是將我的名字加到你的課題裡面了嗎？”晏清笑道。
“有了牽扯就有了因果，為了避免業力纏身，我總要做出點貢獻來。”
“東方的修煉體系和西方的不同，這個我能理解，因為我們現在修煉的法術，其他星系的人修煉不了。”洛殷道。
“因為他們沒有靈根，他們的祖輩不修道，靈氣無法在體內停留，轉了一圈就出去了，其實他們是可以運轉那套法術的，只不過靈力無法在體內停留，那就是白費功夫。”
“但是要是像這樣一直努力進行嘗試，在他們的下輩人裡面或許會誕生有靈根的存在，進而可以成為能夠修煉東方法術的人，你們現在直接就進行修煉，是因為你們上代人已經付出過努力。”晏清說。
“當然，他們也不用修行我們的法術，他們有自己的超凡體系。”
“比如德古拉和瑟西？”洛殷道。
“那是一種，不過現在是新時代了，區分沒有那麼嚴格。”
“哪怕在之前，不同超凡體系裡面的仙神都會相互交流，更別說你們現在已經人類統一，都歸人類聯盟管理，按理說新時代會有新法，沒準你們其中會有人創造出來東西統一的新法呢？”晏清眨了眨眼睛。
“您覺得我是那個人？”洛殷覺得和晏清說話就是自己一直在說問句。
“總有一個人的，不是你也是其他人，這個人會應運而生，決定這天地之間門的新法。”晏清語氣堅定地說。
“我們所能告訴你們的，讓你們接觸的，不過是早就被淘汰的舊法，哪怕現在還能使用，也已經跟不上版本，夠不上‘天命’，我散盡修為，儘早甦醒，是為了重新接觸到‘新法’，瑟西到處行走，尋找材料，也是在找她的新法。”
“說起來會有作弊的嫌疑，只是我們已經當過一次超凡者了，再次重溫這個過程也不會太長，可以很快地再次成為超凡者，甚至去衝擊那個位置。”晏清道。
洛殷知道那個位置指的是仙神的境界。
“或者說，像是我們這種不肯在末法時代死去，或者沉睡的老古董們能在新時代醒來，本來就是抱著衝擊那個位置的打算吧。”
“德古拉伯爵可能不是。”洛殷道。
透過監控觀察洛殷和晏清對話的其他人讚許點頭，和晏清，瑟西這些超凡生命體們比起來，德古拉簡直就是超凡之恥了。
“他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只不過瑟西想恢復力量的心態太急切了，抓著他不放。”
“用我們的觀點來解釋，瑟西是太陽神的女兒，她的血脈裡面填充的全都是陽性的力量，再這樣下去不管她怎樣發展，最後等待她的必然是成為太陽神這個結局，因為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她最接近太陽神了。”
北歐神話裡的太陽神就是女神，對於超凡生物來說，他們作為人類時候的性別並不是那麼重要，這是一個方面人類區分認知的特徵而已。
“但是她不想要這個神位，她就必須用陰性的部分來中和自己的陽性，直到她抓住某個人代替她成為太陽神，讓對方的陽性力量超過自己。”晏清道。
“德古拉作為吸血鬼，作為黑暗生物，是絕對陰性的力量，他的力量又來自血脈，瑟西抽他的血是正常的，她需要德古拉的血製造的魔藥幫助自己保持中和。”
“好啊，我就知道！”
一個男聲響了起來。
晏清看都不看，下意識飛過去一劍。
洛殷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了頭部被貫穿的德古拉伯爵。
洛殷：“……”
“沒死。”德古拉露出笑容。
“我就說我貫穿頭部之後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