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假裝遠古修行者版本的洛殷飛往貨倉的時候,船長快速地聯絡了合眾洲星系設定的超凡中央情報局,進行求助。
人工智慧將其標記為重要資訊,直接上傳到最高階執行處。
十秒之後,迎接疑似古東夏族遠古復甦超凡者的人才名單擬定完成。
一分鐘之後,以拉攏遠古修行者為目的的專項組成立;
三分鐘之後,合眾洲星系超凡中央情報局用各種手段請來的位於本星系的心理學家,母星時代歷史學家,古東夏族民俗學家,古東夏族語言學家等全部到位;
五分鐘之後,所有活動於東洲星系的間諜收攏,全部待命,某些掌握了關鍵資訊的間諜進行訊息傳回。
哪怕合眾洲星系又暴露了一批剛剛塞進去的間諜,但是議員們以為,要是能拉攏到這位修行者,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分鐘零二十五秒,修行者從第三號船艙抵達貨倉中部。
船長開啟貨倉底部的門。
外面是真空,船艙室內是正常大氣壓,貨物們隨著壓強差掉,落進入太空,成為太空垃圾之一。
合眾洲星系承諾這次船長的損失由他們來補償,所以船長現在不是很心痛,只是充滿了即將面對超凡者的緊張,害怕和一點點興奮。
站立在劍上的修行者目光好奇地看著貨物飄散在宇宙之中,隨著船艙的清空完全,他腳下的劍慢慢上浮,整個人進入貨倉。
憋著一口氣的船長看著對方進入船艙,趕緊拉下拉桿,再次合上貨倉的們。
他可不是那種能肉.身抗真空環境的超凡者。
但凡稍微暴露在宇宙之中不穿防護服,都可能因為強射線環境患上宇宙暴露綜合徵:這是一種以癌症為主體,兼併dna崩壞症,過暴衰老,氣體栓塞等其他症狀的綜合徵。
雖然現在的星際醫療條件也不是治療不了,船長作為星際航行者還有職業保險保底,但是治療的方法基本上是把他的零件換成人造的。
治療不是問題,後續的保養才是最大的問題,公司發的保險只賠償一次,可不管後續花費。
想到這裡,船長就羨慕地看著這位白衣飄飄的黑髮修行者。
對方是怎麼做到這麼坦然地處在宇宙之中的,他不怕真空,連輻射都不怕嗎?
這種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人類的範圍了吧……
要是自己也能達到這個程度就好了,肉.身橫渡星海才是浪漫啊!
羨慕是羨慕,想是想,船長的迎接動作可一點都沒有懈怠。
在去往貨倉的時候,合眾洲超凡中央情報局在這個空閒之內教了他一些古東夏族的禮儀和禁忌,這會兒船長正不熟悉地行禮,表示對這位超凡者的歡迎。
做陌生修行者打扮的洛殷微微頷首,船長的表情立刻變得更為恭敬,行完禮之後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在他身邊懸浮的是個光腦平板:就是剛剛在窗外對著洛殷展示的那個平板。
看見洛殷的眼神落在平板上,船長連忙做出一個“請看”的手勢。
“您好,尊敬的超凡者,這裡是合眾洲星系超凡中央情報局。”
似乎是感應到船長的手勢,平板閃了一閃,露出一位女性,對方黑髮黑眼,五官柔和,面部有東洲星系人的特點,在面相和氣質上無可挑剔。
對方張口,雖然說得帶了點星際時代語言轉化的口音,但是確實是普通話。
沒錯,就是洛殷上輩子地球的那個漢語普通話。
看來合眾洲星系私下也做了不少準備啊,洛殷心想。
“計算時間自從人類離開地球開始,以漂流太空的時間為星際歷1年,現在為星際歷8965年,距離您所在的時代過去了許久。”
首先上來自報家門,其次點明時間,說明時代。
要是來者真的是一個茫然的剛剛甦醒者,這話對他是很有用的。
可惜洛殷不是。
他不僅不是,他還透過系統洛隨知道這平板看似上面只有一個人,洛殷是在和對方一對一說話,實際上背後坐著的可不是甚麼小姐姐。
這位小姐姐是人工智慧按照東洲星系人偏好容貌資料調查,製造的虛擬形象,真正和洛殷對話的實際上是一群坐在會議室裡面的中年男女。
屬於是一種另類的虛擬主播了。
修行者・洛殷:“……你好。”
他做出嘗試模仿對方打招呼的樣子。
“好,對方有學習的意願!這表明他想要交流,是能夠溝通的物件,這很好。”一位心理學方面的專家開口。
這說明對方目前暫時沒有攻擊的想法,否則不會有嘗試溝通的動作。
在洛殷開口的瞬間,後面就在對他進行心理層面的側寫,試圖構造他的人格模型。
“對方同樣擁有標誌性的語言通達功能,目前所有復甦的神和超凡存在都有這點,這是他是遠古時期復甦的超凡者的有力證據。”
背後會議室裡面的一人道。
“不管他是不是,我們都已經用這種態度接見他了。”
另一位像是組長的人神情和語氣都很嚴肅。
“這是我們合眾洲星系的機會……”
哪怕對方很明顯帶有東洲星系的特點,但是對方甦醒之後第一個搭話的是合眾洲星系的人,這就是機會!
現在正是發揮他們作用,摩拳擦掌使用話術將對方拉到自己陣營的最佳時間。
要是再被東洲星系搶走的話,不止是議員們不會放過他們,光是合眾洲星系的民眾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們了!
“你好。”
還沒等人工智慧構造的虛擬人影繼續說話,修行者的語氣變得流暢起來,重複了一邊這個問好。
“您有甚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我們這邊會盡量滿足您的。”人工智慧模擬的人影說道。
“我們會幫助您適應現在的時代,這是我們應有的職責。”
“因為您是我們合眾洲星系裡出現的,按照目前的人類聯盟的法律,您就是我們合眾洲星系的合法公民。”
先把對方是自己星系的這個概念狠狠種下去――因為你是我們星系的人,我們才幫助你熟悉這個時代。
這種說法看似合情合法,實際上一旦對方接受這個幫助就相當於接受了前置條件:合眾洲星系的合法公民。
到時候要是東洲星系的人想要把人要回去,他們合眾洲星系的特產:善於顛倒黑白,名聲強悍到跨星際的律師事務所們,就可以把這位修行者的表現當成證據,在星際法庭上把對方殺的丟盔棄甲。
而且我們的話也沒說錯。
背後負責設計這個話術的人心想。
合眾洲星系的法規是:出生在他們所掌握的星域內的新生命是合眾洲星系的天然公民。
但是誰說“復甦”不是一種“出生”?
法律是可以連夜修改的!
修行者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是不是同意了?”會議室裡有人激動起來。
“冷靜,這句話只是表示他了解的意思!”
旁邊的人連忙開口。
此時此刻,這位修行者一切的表現都被錄影,作為重要的,寶貴的第一手證據。
“我不是你們星系的公民。”
於是,這可以作為證據的寶貴錄影裡面就出現了這位修行者這樣的話語。
其他人:“……”
“我是從很遠的地方甦醒,然後飛過來的。”這位修行者說道。
“那是一個有很多怪物的星球,我把它們全殺了。”他這樣描述自己的出現地點。
平板後背的團隊們開始快速查詢星圖。
“他說的不會是有蟲族的星球?我們邊緣防線之內還有漏網之魚?”
“有沒有可能他是從邊緣防線飛過來的?”
“那邊緣防線沒有發現他嗎?!”
“畢竟是遠古時期的超凡者,擁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法術也是正常的。”
“那他學了多少?他知道多少?我們的心思肯定暴露了!”
“怎麼會是邊緣防線之外呢?那邊距離這邊有多遠,他是怎麼飛過來的,不可思議!”
修行者繼續道:“我本來打算去往那個有著和我一樣修行法術的地方,那裡距離這還挺遠的,只是路上看見有人對我打招呼才過來的。”
他說的是小女孩在窗戶邊揮手這件事。
“再接著,你們就邀請我上船坐坐。”修行者說道。
“嗯,你們是邀請我來坐坐的,對吧?”他語氣冷淡道。
“是是是!”
還沒等平板說話,船長立刻點頭。
他可不管那些距離這邊有好幾光腦距離的專家教授們的意見,因為超凡者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要是這位發飆了,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是他和他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