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疾疫寶石內部、意識空間中進行著琪亞娜與姬子師生間深情的告別,儘管難捨、儘管心中有多少的不甘願,
但她也必須向前,
她的夥伴們還在等著她,
當時聽到空間外轟隆的響聲顯然並非空穴來風,
在外面的支配劇場當中,也同時在進行著一場場激烈的戰鬥,
正如姬子老師所說,相信琪亞娜的同伴們……而如今的她們、也確確實實在積極的尋找著救出琪亞娜的辦法。
在發現不見琪亞娜之後,逆熵的人自然不是無事可做,
他們很快就根據前面的猜測,想到了支配之律者可能並沒有消失,反而在蟄伏在暗處,窺視著她們的一言一行,
確定人偶依然活著後,隨後很快率人展開了對琪亞娜的救援。
這一次,固然她們遭受了人偶的暗算,反落下風,但同樣推進了核心的進展,現在…她們已經可以主動進入支配劇場了。
另一邊的芽衣也立刻準備匆忙、再次深入支配劇場,她回想上次的經歷中越想越奇怪,關於她…人偶是否太消極了些,有種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覺……
而當時她口中的威脅,現在看來更像是將她弄走,來掩蓋某種事實。
世界蛇中胡狼的話也再次證實了她的想法,支配之律者篡奪權能的本質像一場拔河,力量之間的角逐……而這種方式對那些半吊子律者很有效,但對完全體的雷電芽衣是有失敗風險的。
在瞭解了這點後,芽衣的內心稍微安慰了稍許。
這一次,她要逆向進入千人律者的網路,作為刀鋒,為琪亞娜斬去所有的荊棘。
【布洛妮婭:……罵誰你!你罵誰呢?半吊子律者?你才半吊子律者!】
【唉~,哭完之後,該打人偶消消氣了。現在,我站在正義的一方!跟人偶勢不兩立,為了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戰!】
【淚目,芽衣……芽衣居然要站起來了嗎?】
“呵呵——,終於輪到芽衣出場了,跟琪亞娜正式作戰嗎?”
姬子用手虛握,抵著嘴輕輕掩著笑聲道。
不得不說,芽衣在罪人輓歌之後,存在感越來越低了,
不管怎麼說,符華那段布洛妮婭還是有所參與的,芽衣嘛,就……
而琪亞娜也將揶揄的眼神投向了布洛妮婭,不得不說,胡狼口中那幾位半吊子律者的指向性過於明顯,
但不論怎麼說,已經失手的布洛妮婭無疑是確認身份的那一位。
“笨蛋琪亞娜,人偶的目標對著你,你不也是那個所謂的半吊子律者嘛。高興甚麼高興。”
布洛妮婭轉頭,俏臉上有些尷尬,但很快倔強的說道。
又在乳鴨?
究竟是誰在帶頭乳鴨?
自己犯甚麼錯了,不就是接管了理之律者核心嗎?
“我?我的律者又不是我想當的,再說裡面也有個人在干擾我……但你不一樣啊,你為甚麼沒成完全體律者呢?”
琪亞娜一臉驕傲、雙手掐腰十分自豪道,“嘿嘿,還是我的芽衣最厲害了!”
“呃……是,芽衣姐姐是很厲害,但琪亞娜你…”
“等等——,這麼一想,我當時是不是被老古董坑了?”
識之律者仿若剛剛知曉、一時間氣憤的跺了跺腳,後知後覺道。
那時候,如果讓她上豈不是完全沒有問題!
從某種程度上講,她可是完全到不能再完全的律者啦。
至於律者身份嘛…只要一旦接受了這重障礙,一切都暢通無阻起來。
她就是律者、怎麼了?律者吃你家白米飯了?
“哦?符華把小識坑了嗎?我還以為……你們兩人之間一直是小識比較調皮呢。”
姬子好奇道,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疑惑道,
再者,更主要是……她實在想象不到符華騙人的樣子,
那副老實的樣子,著實來講她怕被別人騙了——不過那是她不知道符華身份的時候。
...
而逆熵這邊,先讓布洛妮婭和符華前往了支配劇場進行支援琪亞娜,
面對著人偶,以符華的戰力本來是毫無壓力的,人偶的戰力也完全無法抵擋她們的腳步,
但人偶們很快換了思路,她們不經意提到自己跟現實中的宿主生命是連線的,同時將支配劇場拆的支離破碎,來形成無限的走廊阻擋她們前進,
問題…重新擺到了她們面前,
它們用身體擋住了符華呵布洛妮婭的去路,留給了她們兩個選擇。
是要為現實中的大多數而犧牲那些看似已經無法拯救的人?還是不再前進而放棄裡面苦苦掙扎的琪亞娜?
畢竟時間緊迫,找不到出去的路,戰鬥也無法隨意轟殺,
交予她們的選擇不會太多。
以前所說的那些美好真的與普通人相關嗎?還是說她們不過是說說而已呢?
人偶陰險的笑著,腦袋一圈一圈的轉,手的關節詭異的扭動,一個個衝上去戰鬥不再防守,將問題拋給了她們。
無法擊敗,那便誅心,
符華和布洛妮婭投鼠忌器,不再能隨便出手,只能疲於奔忙、來回逃竄尋找著琪亞娜的位置。
但在最後,只剩下了一條路,路的後面便是暈倒的琪亞娜,人偶們用身體擋在了中間,逼著她們做出選擇。
最後,符華想到了一種方法,
像是第二次崩壞中,她對西琳所作的那樣,直接切斷兩者之間的聯絡,
“可是……你已經沒有羽渡塵了。”
布洛妮婭默默注視著對方,說道。
“所以,我必須藉助識之律者的力量。”
符華推了推眼鏡、無奈說道。
...
“?!!”
識之律者看到這一段瞬間不困了,也不顧上微紅的眼鏡,立馬扭過頭來專心看著,
符華有些莫名其妙,上課也沒見她這麼認真。
“……要開始了,老古董,好好看好好看,我都不想說你,你都乾的甚麼事兒!”
識之律者不由推搡了一下符華,不滿的說道,示意她專心一點,
“好,我在看……放心,我以後不會做出你說的那種事的。”
符華安慰的扶了下識之律者的肩膀,表示不用擔心,自己不會是那種人。
“那可說不準,指不定你還把我當成敵人,隨意打殺坑害呢……哎呀,越說越來氣,”
“你對這些人偶還要小心翼翼的,對我就又是騙又是打,還老是否認我。”
識之律者不由揉了揉腦門,看著裡面畏畏縮縮被要挾住的兩人十分不爽,
——對她的時候怎麼就沒這樣呢?
雖然理解原因,但接受是另一回事。
而且,接下來是要到她出醜的片段了吧……都是老古董的錯!哼!
...
符華閉上雙眼,沉入了意識的深處。
她再次感受到那根沉重的鎖鏈。
—如既往,鎖鏈沒入深不見底的黑暗。它的另一頭連向世界某個不光人機的備範,而站在那裡的人,依舊不肯挪動一分一毫。
符華向鎖鏈注入低語,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會傳向何方。
但她只能寄希望於識之律者,她既不想犧牲少部分人,也不想犧牲琪亞娜…她已經不想再讓任何人墜入苦海了。
“琪亞娜現在正身處危險之中,我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意識中的鎖鏈簌簌作響,微微動搖了一下。
“我需要……你的幫助。”
“………哎!老古董,你們一個兩個的成天來吵我,煩不煩啊!”
“先是凱文的小弟,然後是一堆莫名其妙的木頭人…現在倒好,連你也來騷擾我了?”
“拜託了,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符華認真的說道。
“啊?你以為我不知道對這群傢伙使用律者能力後,力量就會被奪走嗎?”
“甚麼意思,這是要來一出「借刀殺人」,還是「一箭雙鵰」?”
看的出來,識之律者成語用的相當不錯,比琪亞娜強出不少。
“哦~!我懂了,你一定是被變成木頭人的一員了是吧?”
“瞎!我想也是,你那失敗的人生還是很容易被它們壓垮的。”
識之律者說話間夾槍帶棒的,顯然還是對老古董懷恨在心,
【內心:誒!老古董她說需要我誒!多說些,我愛聽。;表面:煩死了煩死了,少說兩句!】
【識寶說話真有意思!每一句都恰到好處,一直在跳臉符華,像極了撒嬌的女兒~】
【木頭人~人偶說不準真是用木頭做的呢,還真是無孔不入,小識都能找到。】
“哎呀,呵呵——,識之律者還真是個開心果,說的話也讓我眼淚笑沒了。”
看到這一幕,愛莉希雅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伸出食指拂過眼睛,划走了殘存的淚水。
哭過的花朵會更加美麗,可惜只有寥寥幾人看到了這一幕
“符華也是,被人家懟的說不出話,要我說呀——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都怪上一次解決不徹底。”
“呵呵——,真有意思,不愧是小識!”
...
“我沒有成為它們的一員。它們現在以無辜之人的性命相挾,我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符華努力耐心解釋道,如果不起衝突,那最好。她也希望和平解決爭端。
“你說你沒變就沒變啊?沒變你還騙我把力量拱手讓人?”
識之律者氣憤道,她說借就借?自己不要面子的?
“不,這不是拱手相讓。只要我們能戰勝它們,力量就不會被奪走。”
符華認真辯解道,
“嗯嗯,好誤,為了你們未來的勝利鼓掌!——哼,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啊?”
“琪亞娜需要你。”
“她要的不是「班長」嗎?”
果不其然,識之律者依然對當時的事耿耿於懷,
“我也需要你。”
符華直接言道,
隨後,她感到意識中的鎖鏈卸下了一點力,識之律者放鬆了警惕。
“我知道…琪亞娜曾經否定過你,但經過那段時間的相處,你也明白她不是壞人。”
“她否定你是「符華」,不是因為討厭你。恰恰相反,我們都認為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一個獨一無二的靈魂。”
“你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堅持,以及為這份堅持貫徹始終的執著。你無需在意自己是誰,因為你能決定自己要成為的樣子。”
“我一直想對你說這些……琪亞娜、還有我,我們都希望你能回來”
“……”識之律者那邊陷入了沉默,長久沒有回覆。
符華等待著識之律者的回應,卻也有些焦急——現實沒有給她繼續長談的時間。
若是對方依舊來回揶揄,她或許得想一些別的辦法……
“哼,你好像是比其他木頭人會聊天一點。”識之律者口氣緩了緩,
她也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如果對面真的在要緊關頭,她也不是不能通融……
“不過,說到底,這還是你們自己捅的簍子!誰闖的禍誰解決……對,你有本事就自己——”
但她也要面子啊!開頭說了不給……如果就這麼快妥協…
除非她再多說兩句,沒有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在,完全不行甚麼的,她或許會考慮網開一面…
但還沒等她心中的算盤落地,就聽到刺啦——一聲
對方似乎有鬆動的跡象,但現實已不容再有猶豫。
符華咬牙,下定了決心——看準識之律者鬆懈的瞬間,符華用力拽動了那根鐵鏈。
力量瞬間向自己傾瀉而來。雖然有些抱歉,但鑑於事態緊急,她對此也無暇顧及。
“老古董!你——!!”
未曾設想的道路,識之律者直接被一把薅走了權能,甚至沒來的及反應。
【哈哈哈——,識寶親媽詐騙,名場面、名場面!】
【拜託了,另一個我、哈哈哈,直接騙走了……】
【珍惜律者權能,謹防電信詐騙,神州警方提醒您:謹防電信詐騙】
“對對對,看看、看看!她當時就是這樣說的,我當時大意了,沒有分辨出來……”
“哎呀,我也是,我真傻,真的,”
疑似詐騙受害人的識之律者女士,指著遊戲中的詐騙事件痛聲說道,話語間充滿了悔不當初的感覺,
“怎麼能覺得她五萬年沒有說過慌、搶過東西就放鬆警惕了呢?我的核心直接被收繳了,連、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識之律者憤慨道,似乎要是沒人攔著她非要上前給符華點顏色瞧瞧,
……但事實就是,沒人攔著。
識之律者最後只能悻悻的收了手,改成叉著腰揚著下巴看向符華。
“你、怎麼說?”
“……我覺得,大概沒錯?事急從權,小識,如果你的朋友陷入危險,我也會幫你的!”
符華一臉誠懇色彩說道。
“可是,你不覺得,你可以請我來幫你嗎?我也願意救琪亞娜呀。”
識之律者睜大眼瞳,不由費解道。
“可是……我看你的意思,是不願身涉險境吧,”符華斟酌著用詞,緩緩開口道。
“??甚麼險境,對我來說哪有險境,不存在的!”
“所以…下次是要我多請求一下的意思嗎?”
看著琪亞娜在一旁擠眉眼,符華大抵是明白了識之律者意思。
“……哼!誰是那個意思啊,不需要就不需要唄,有本事別用我的核心啊!還害的丟了一次,”
識之律者臉瞥向一旁,給了符華一個後腦勺道。
“切,如果我在場……哪有那麼多事。”
琪亞娜不由單手捂臉,無言以對。希兒也歪了歪腦袋,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只有符華內心感慨,果然是不願意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