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嬉笑當中,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符華,她也淺淺笑著,手指放在嘴邊。
從來波瀾不驚的仙人臉上也出現發自內心的微笑,就像塵封已久的冰第一次看到陽光,旭陽溫暖如初照,
看到遊戲中的影片,符華感覺心中有一團暖流,讓她不再擔憂那些未來事項,放下了些許心事——對律者也不再那麼杞人憂天,
五萬年來的重擔又放下了一些,沒想到...在那個世界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嗎?
“誒?大家...怎麼這麼看著我?”
符華疑惑道,歪了歪頭,手指依然停留在嘴唇邊上,在那抹笑意之上。
她很開心,發自心底的。
塵歸塵,土歸土,帶著對抗崩壞任務的虛影在遊戲中苦苦堅持,讓她欣慰的同時也有一絲彷徨,而結局,也讓她放下心來。
——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她心想。
“因為,突然覺得班長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琪亞娜眼睛亮了亮,藍色的眸中出現一絲喜悅,伸手想要往符華手上靠,卻被識之律者啪的一聲打掉了。
“這倒是沒錯,老古董還是不愛笑,多笑笑才更健康。”
識之律者雙手背在後面,掃了眼琪亞娜,頗為神氣的說道。
“是啊是啊,仔細想想~,在以前也從未看到過華你笑呢,讓我想想,上次笑是在甚麼時候來著?”
愛莉希雅拉過符華和識之律者的手,臉上帶著一絲小俏皮道,“多笑笑,才會變得更年輕嘛。是不是?伊甸~”
“嗯,我的愛莉,據說紅酒也可以,要來嚐嚐嗎?”
伊甸溫柔的對著愛莉希雅說道,手中的紅酒鮮豔溫潤,在杯壁中輕輕晃盪,似在誘人,
那是她剛剛品過的,有些偏甜,或許愛莉喜歡。
“哎呀,這可難為情啊,伊甸,我不喜歡碰酒...雖然喝了之後眼中出現三個伊甸的感覺也很棒,但還是不需要了♪”
愛莉希雅稍作猶豫後,還是拒絕了伊甸的請求。
然後繼續對著符華和小識說道,“那麼,你們之間一定有很多話吧,以前的華可太老實,甚麼都不肯跟我說呢~”
瞅了眼稍遠一些的華,神情哀婉,似乎受了甚麼委屈一樣。
“...雖然我也不知道要說甚麼,但想來想去,也不會在你面前說啊,你確定不是想看樂子嗎?”
識之律者盯著愛莉希雅看了一會兒,結合記憶,很快確定了對方想幹甚麼,
但,她想要的是老古董自己的哄人,沒有別人在旁邊指導那種,
愛莉希雅?雖然很少有人可以拒絕她,但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必然是其中之一。
“是嗎?真可惜,”愛莉希雅好看的眼瞳轉了轉,笑著眯了一下,毫不洩氣,
對著符華道,“符華呀,你可不能有了小識就忘了這裡的華啊,她也很寂寞呢,需要你陪一下~”
“啊?”符華沒反應過,一面茫然的看著對方。
“啊甚麼呀,小識還小的話,那這邊的華不也年齡不大嗎?唉,也是像以前的你沒有找到目標的狀態呢,”
愛莉希雅嗔怪道,眼中似乎有些責備,但更深處卻滿是玩味,“華在看到你的傳說和事蹟後,一直都是呆呆愣愣、不敢相信是自己能做出來的狀態,不想交流一下嗎?”
“嗯哼?♪”愛莉希雅溫婉的笑了笑,將另一個華也拉了過來,然後稍微走遠些,仔細對比了三個人。
嗯~,三個符華,可以同時試三套衣服呢,也可以完美的對比,完美!
這一次,沒有被刀的愛莉希雅有些亢奮,目光炯炯的看著三個同樣面容的人。
已經三華聚頂,距離五符同門還差兩隻,洛墨在心裡小心計算著,眼神在她們身上來回看了看,暗自點了點頭。
...
“華——”黑暗中一聲輕嘆,那位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只是摩挲著手掌那側的凹凸不平,眼中幾經閃爍、最後沉寂,
他想了很多,又隨之輕輕放下,
“如此...也好。”
華,她已經很好的融入了這個時代,會有一段嶄新的人生。
凱文,他對以前的戰友投以最真摯的誠意。
“尊主,冰之律者和識之律者在聖芙蕾雅相繼出現,疑似...可控。”
灰蛇打斷了他的思緒,稟報了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發現。
凱文回了神,藍眸投向了灰蛇,冰冷問道,“識之律者...跟遊戲中的那個..”
“完全一致,連服飾也沒有更換,跟華大人的關係也如出一轍。”
灰蛇則恭敬的站在一旁,回答道,“冰之律者疑似正在覺醒,有所徵兆。而陳天武...最近依然沒有動靜,世界蛇是否要對他進行干預?”
“嗯,我知道了。”凱文回覆道,沒有說是否,
眼睛卻凝望向了一旁的虛空,那裡放著千界一乘,腦中不知在想著甚麼。
...
在低吟的背景音樂下,短片隨之滑向末尾,然後結束這段旅程,
但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依然存在著一些小彩蛋,作為與後續劇情的連線
白色的背景下,潛藏的卻是一段無人知曉的對話,兩個容貌一樣的人站著,
識之律者背對著對方,而符華回頭想要勸說甚麼,
“...”
“真奇怪,”
“我為甚麼會輸呢?”識之律者自嘲的說道,看著前方,沒有管後面的符華。
“不論速度還是力量,不論精神還是毅力...我應該都遠遠超過你們。哼,哈哈哈...”、
“就因為我是律者,所以註定要失敗嗎?”
識之律者問出了她心頭最困擾的問題,她想來想去,也就這一個原因了。
不然她想不到她怎麼會輸。
“你發現了。”符華輕聲道,
“當然,就算再怎麼騙自己...當使出所有力量的時候...不,其實更早以前...”
識之律者微微垂頭,言語充斥著無奈和悲切,
她努力想訴說著甚麼,
“我只是不承認…嘿嘿,我可是掌控意識的律者啊,我想否定甚麼,不是輕而易舉嗎?”
“...”
“結果到最後,我一直想成為的卻並不是我,一直想消滅的竟是我自己。我嘲笑所有人,哈哈,結果最好笑的就是我。”
識之律者放聲笑著,卻充滿悲涼的意境。
她不甘,不滿,不能相信,
但結局已定,不容置疑。
符華則輕聲細語的勸慰道,她知道對方沒有錯,從崩壞中誕生不是她能選擇的,那具身體本就是她拋下的,理應歸她所有,
只是...她反而有不得不完成的事,再次搶奪了對方的東西
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可以留下來,或者幫幫她。
“...沒門!”識之律者彷彿被踩了尾巴,直接大喊道
“你還想讓我幫你?哈哈哈哈哈,你傻了吧!?我才不會幫你!去死吧!共享一具身體?想想就覺得噁心!”
“你贏了,我輸了——你才是符華,我甚麼都不是。再見!……不,永遠不見!我要離開了,你們再也別想——也不可能阻止我了”
“...你要去哪裡?”符華立刻問道
“關你甚麼事?我想去哪就去哪,誰也管不著。嘿,我可是“意識的律者”!你還是祈禱別再遇到我吧。”
“謝謝你。”
符華輕聲道,她不知道還該說些甚麼,所以無話可說。
“…這不是為了你,老古董。想做甚麼就做吧,我已經和你沒有關係了,再見!”
隨著陰影落下,光芒升起,
琪亞娜攙扶著剛剛從睡夢中甦醒的布洛妮婭,一起迎接走向她們的班長,
細碎的陽光從她身後照了過來,溫柔的笑意似乎表示著對琪亞娜和布洛妮婭的肯定,符華也再次歸入聖芙蕾雅的隊伍。
【翻譯:快點求我留下來啊,再不求我...我真要走了怎麼辦?】
【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要離家出走了】
【我艦船還蠻大的,歡迎來我艦船玩,玩累了直接跟我睡就好了】
【布洛妮婭:原來睡覺能讓班長復活?懂了,下次繼續】
“話說,蒼玄丹朱最近也快該醒了吧?”
識之律者拿手輕輕扇著風,眼神飄忽不定的瞥向了周圍,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很有趣。
完了完了,這段怎麼也被錄下來了啊?
這不是顯得她像個賭氣的孩子嗎?不行不行,趕緊轉移話題,別管她那些了。
但,顯而易見,除了符華期待的看著她意外,其它幾人還是對她更好奇一些。
“意識的律者?自我欺騙?有趣——對華也是件好事。”千劫抱著雙臂說道,但語氣早已不像一開始那樣咄咄逼人。
對於識之律者,他並不厭惡,卻不是戰友模樣的原因。
“可惜,符華已經很努力了,但還不夠,不太擅長這一方面。”
愛莉希雅惋惜的搖了搖頭,隨後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俏皮道,“這一方面,符華,你可得像琪亞娜好好討教一下,如果你能像短片中琪亞娜那樣,小識怎麼可能走呢?對吧,小識?”
“對啊對啊,聽到沒...”識之律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理直氣壯的看著符華訓斥道,
話到一半,她才感覺不太對勁,朝愛莉希雅瞪了一眼,“說甚麼呢?就算老古董來哄我...我也不會留下的。”
“是我要走,跟她做甚麼、有關係嗎?說的我好像非常容易被她影響一樣!”
“真的嗎?如果當時符華像琪亞娜那樣狠狠攥住...”愛莉希雅湊了上去,直視著那雙撲閃的赤紅色眼睛,
識之律者下意識想要躲閃,但很快忍住了,強硬道,“當、當然了,說走就要走嘛,誰讓她跟琪亞娜都不歡迎我的,哼!”
“...我在挽留你,沒有不歡迎你。”符華解釋道,
但她還是對上一個識之律者丟擲來的話題更感興趣,拉著識之律者的手臂匆忙問道,“小識,你剛剛說...蒼玄丹朱快要醒了?”
“嗯哼?當然,我,識之律者,從不說謊!”
識之律者直視著符華的雙眼,賭氣道,
不知道為甚麼,她老是反覆提及不說謊三個字眼,尤其是在符華面前。
“估摸就這幾天吧,不會差太多,反倒是姬麟...我不大確定,那是聖痕,不是我的範疇。”
“這幾天嗎?...”符華眼睛不由亮了亮,鄭重道,“謝謝你,小識...”
“我完全看不到你的誠意,請認真一點,把稱呼叫全一些。”
識之律者抽回被符華攥緊的手,把頭轉向側邊,隨口說道。
真是的,怎麼對那兩個傢伙那麼在意?她就不重要了?
“不了,我覺得小識更加親切一些,我喜歡這個稱呼。”
“...隨你怎麼叫了。”
“我也想叫小識,被授權的那種,可以嗎?♪”
“...不可以!”
...
房間中有兩個臥室,分別作為符華和識之律者的房間,當然,也不忘給蒼玄之書騰出個臥室來,
至於兩個人的臥室風,格不能說是完全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關
在符華的臥室中,略顯幽暗的光線照在簡樸的屋內,一床一桌一椅一折扇,與她在太虛山上的故居非常形似,很是簡樸
而在桌子上的儀器內則是一明一暗的閃爍起來,像是人呼吸要甦醒的樣子
“這..這裡,是,是哪裡啊?”
“奇怪,我以為自己死了,在蚩尤體內...”
都是一頭黑髮,一身旗袍、兩隻長長的袖子遮掩,兩個面容驚人相似的少女相繼甦醒,從漫長的睡眠中醒來,朦朦朧朧,
蒼玄和丹朱疑惑的感悟著外界的氣息,不太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姐姐?也許,是赤鳶當時做了甚麼吧~”
丹朱說道,兩人的面容唯一的差別或許就在眼瞳上,她是紅瞳,而姐姐是藍瞳。
“我當然知道是赤鳶將我們帶來的,我只是在想...丹朱,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東西有點眼熟?”
蒼玄皺了皺眉頭,盯著她們剛剛出來的那個裝置道。
“眼熟?你在說...好像,確實,在哪裡見過一樣?”丹朱打算立刻反駁,畢竟在這裡眼熟的東西應該就只有赤鳶了,怎麼會眼熟?
但她看到後的第一眼,就沉默了。
“...是博士的吧?是吧,一定是吧,還有這個實驗室的標誌。”
她露出了哭一樣的表情,拽著蒼玄的衣袖,可憐巴巴道,“姐姐,要不...我們回去裝死?”
“這個在未來日程中排不上號的東西,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丹朱只是不想思考,不代表她真的傻。
“等赤鳶回來吧,或者應該說..華。”蒼玄嘆了口氣,小聲道。
她們的身體依然明滅未定,在幽暗的光線下仿似兩個幽靈,不過就算是也是兩個非常好看的幽靈
“唉~,怎麼只有些書籍,赤鳶她的房間...還是跟以往一樣簡陋~”
“讓我們幫她佈置一下,給她一個驚喜吧。”丹朱眉眼笑了笑,
而隨著符華和識之律者進門,一聲禮炮在屋內想起,隨之而來的還有漫天的彩紙碎屑,
“嘿,赤鳶~,好久不見?”丹朱拉著蒼玄的手,衝符華微笑道,
“...嗯,終於見面了。”符華抿了抿嘴,看著這兩個陪伴很久的朋友,輕聲笑道。
“欸欸?咦——,怎麼有兩個符華!”
...
雖然說蒼玄和丹朱的情況最好是去黃金庭院讓這方面的專家看看,但在丹朱的苦苦哀求之下,
符華還是心軟,同意讓她們捱過幾天看看,蒼玄也隨之鬆了口氣,
而在看完符華提供的一些資料,還有最新章的遊戲後,更是大呼僥倖,躲過一劫,
不安分的她們自然想要知道更多訊息,
就譬如,最關心的...哪個殺千刀的把梅比烏斯博士帶來的?
符華索性就將她們也帶來了公司參觀,反正她們近幾日在躲著博士,她也不強求,
“呼——,要是被博士知道我們攪亂了計劃...不對,是梅博士的計劃,但博士好像也有參與,麻煩~”
丹朱苦著臉,嘆著氣在房間內踱步來回,
“沒關係,梅比烏斯博士不會在意我們兩個小人物的...大概吧?”蒼玄也有些無奈,戳了戳半空中的蒼玄之書,對方臉頰氣鼓鼓的。
“...所以,小玄,為甚麼跟我們這麼生分?”
“你們倆乾的好事,害我囑託仙人讓她遭了大罪看,還說!”
蒼玄之書看著對方兩人,鼓起了腮幫子,埋怨道,
開始的重逢的喜悅已經過了,她現在一想到仙人和那七個徒弟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就頭疼,無顏以對對方。
“好了,結局是好的~而且,糾正一句,我們把選擇的權力交給了你哦。”蒼玄笑了笑,說道。
“其實,換個角度,她們的狀況和鴨鴨你的差不多,都是在一切事情即將辦完的時候才悠悠甦醒。”
洛墨開玩笑的說道,跟投過來冰冷三無視線的布洛妮婭對視,
心中暗暗狐疑,怎麼沒在符華劇情開始前甦醒,這兩個傢伙那時候肯定會有好樂子看,可惜,錯過了。
“...如果你繼續這麼下去,布洛妮婭也無法擔保會發生甚麼。”
(ᗜ˰ᗜ)
布洛妮婭就那麼抱著雙手看著他,眼神平靜但內有波瀾,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很強的冒犯,非常強的那種。
一旁的希兒在努力的拉住對方,不想讓場上起甚麼衝突。
“要我說,你這傢伙,竟做多餘的事...為甚麼要把博士拉過來啊?”
丹朱又踱步了一圈,可能是覺得依然躲不過悲慘的命運,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幽怨的對著洛墨說道。
“怪我嘍?自己做的事,總要自己去承擔嘛。而且,你們不多教教符華,讓她後面那樣遭到迫害。”
洛墨則是有趣的看著對方兩個,感覺下一場的好戲即將開始。
“你懂...唉,華體內那個神音,也是麻煩啊。”丹朱嘆了口氣,無奈道。
再說,她以為憑藉赤鳶仙人的名頭和武藝,誰會做那樣的事呢?
結果,還真有人做了,赤鳶也是,給她們一記太虛劍神不就統統死了,留著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