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嘛,有時候,謊話說多了,我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說謊話還是真話了。”
他打了個酒嗝,眼睛有些茫然,看著空杯,沉思。
自己酒量這麼差嗎?怎麼這就不行了?
“哼,你說,我在聽。真假,我自會判斷。”
“真話是...看到她們或喜怒,或哀愁,或無奈的表情,我才感到難以言說的真實,她們是真實鮮活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洛墨輕輕道,“當然,至於前面說的孤獨,也不算是假話了~”
夜風吹起他的頭髮,他感覺眼前有些恍惚不清,舌頭有些大,話感覺不想經過思考就說出,想著說出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有你的一番風格。”
觀星點了點頭,望了望天色,手上掐算著時間。
感覺應該差不多了,是時候了。
“嗯?你剛剛說甚麼?”
洛墨眼中有些重影,感覺應該是醉了,好奇問到。
觀星莞爾一笑,眼角狡黠的彎了彎,看來恰到時候,她開始今天的正戲了。
“刺客先生,在那群女孩子中,你有喜歡的人嗎?”
“?”
“沒有嗎?”她歪了歪頭,
這她可不信,遊戲中那些少女她看了都喜歡的緊,更別說天天跟她們相處的他了。
“有啊,我喜歡鴨鴨,三無的她又小又軟,還喜歡白絲。希兒也是,雙重人格,雙倍的快樂!”
“琪亞娜的話,傻是傻了點,還能用。唉,有種養女兒的感覺。”
“芽衣可是大名鼎鼎煮飯婆,溫柔人妻的感覺,有她在,琪亞娜一定不用向他祖宗一樣啃泡麵!”
“德莉莎小小的,軟軟的,還挺好騙,一定能把她騙一百次,可惜有點笨...”
“哦,還有愛莉希雅,真好,每天都能看到她,時不時逗弄逗弄她,生活格外有趣。那可是粉色妖精小姐啊,以前...”
腦袋昏昏沉沉的他也突兀的感覺到不對,但酒精麻痺的大腦讓他覺得說出來也完全無妨。
朦朧著雙眼,看著手已經抓緊的觀星,
果然,都是競爭對手呢~除了那個芽衣的,而且,這麼多...也不知道說全了沒有,
觀星嘀咕一下,隨後展顏對洛墨說,
“刺客先生,或許現在你也不知道,你,可是對此酒沾之即醉,半炷香內必倒。”
“可惜,留給問問題的時間並不多,將醒未醒,將醉未醉,這才是絕妙的時間點啊。”
“?”
“可惜,只來的及問一個...”
洛墨陷入沉眠,倒下。
觀星自然早已在一旁攬住了他,雖然嬌小的身姿與對方看起來有些滑稽,但以她的體力,短暫地背住一個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抱歉了,我還是先下手為強了,大不了,你們兩個...以後補償你們吧。”
觀星看了眼別墅,自顧自的說道。
...
在幽靜的空間當中,月光從窗戶灑進屋內,
觀星費力的將對方抗了回來,雖然想問的問題很好的問了出來,但得到的結果卻讓她不甚滿意,
她皺眉看著床上的洛墨,有些猶豫接下來該怎麼做,
“話說,現在先下手為強,會不會不太好...”
她喃喃自語道,臨到關頭、她眼中有些羞澀也有些為難,醉酒的人可真不喜歡。
但她還是爬上了床,在月光下,輕輕拔起髮簪,原本繁複的髮飾直接解開,順著肩膀劃下,
“罐頭...接下來該不會是禁止事項了吧,你、你不準看...”
一雙小手倉促的在貓上摸來摸去,然後捂住了豎瞳的貓眼,帕朵緊張萬分的看著下面的情形,
她只想來這裡進點貨,可不想知道甚麼驚天的大秘密啊。
像上次,知道愛莉姐的秘密後,她簡直簡直...愛莉姐抱在床上擼貓擼了整整一晚,她是被抱在懷裡的那個呀!
往事不堪回首,嗚嗚嗚...別問體重、她真的不知道啊!
帕朵躡手躡腳的準備跑出去,她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的味道,準備逃離現場。
...
而在意識深處,
也有一位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你這裡,還真是危險,剛剛差點死在了外面。”
識之律者拍了拍胸脯,心有餘悸道,
晚上睡不著後,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來這裡看看,
對於能讓她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的東西頗為好奇,結果差點被系統作為敵人直接幹掉,
“所以,你為甚麼非要來這裡不可?白天還有甚麼話沒說完嗎?”
洛墨嘆了口氣道,不過,拋開這些不談,他對自己意識空間裡的樣子也感到頗為好奇,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在外面還是在意識內了,怎麼會跟你房間的佈置一模一樣呢?”
識之律者揉了揉眉心道,就算是現在,她依然感覺有股莫名的目光盯著她,有種被普通人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察覺到異物入侵宿主意識,是否驅逐】
【警告,是否驅逐】
顯然,對於自己地盤,即便是怠惰的系統也有足夠的領土意識,往好處想,就算是意識的律者也無法對他進行動搖甚麼的...
“雖然你想的很對,但我也說過,你一些表層意識還是可以捕捉到的,”
“看這情況,得了,”
‘啪——’的一聲響指,在識之律者的操縱下,意識內的裝飾大為改變。
竟與太虛山上那件小屋內的裝潢大致相似,可見識之律者對它印象之深刻,一張桌子橫在兩人中間,桌上還有一把摺扇、一個小爐子,一罈酒和酒杯。
“說來,你也不像醉酒啊,該不是故意醉倒的吧?”識之律者拿起摺扇,在桌上敲了敲,
清脆的敲擊聲傳來,正式拉開序幕。
“沒有...是真的醉了,”洛墨苦笑道,無奈的看著對方,
“如果對方沒有放藥的話,大概對於這種酒的抵抗力有些差吧。”
“那可有意思,一杯倒是吧?不過沒關係,在意識空間裡喝酒可不會醉,而且,還有新鮮的青梅..”
識之律者素手一揚,桌上出現了新鮮的青梅,甚至還帶著水珠。
“不過我也沒喝過這種,老古董記憶裡倒是有,”
“你是想...”洛墨有些遲疑,對方面對面坐還拿出青梅與酒,
“嘿嘿,沒錯,咱也來一次青梅煮酒論英雄吧,順便也能看看你到底認識多少!”
刷的一聲,識之律者一合折扇,眼中帶著得意說道,
“...你先來?”洛墨無奈道,
眼前的識之律者定然是睡足了,整整一個下午,可憐他還沒睡啊~
“我先來就我先來,咳咳——,仙之巔,傲世間,有我符華便有天,神州守衛千萬年,一身武藝通神仙,寸勁可開天!此人可謂英雄也?”
“然也!”
“不對不對,你在說甚麼啊?不要故意搗亂好不好~”識之律者擺了擺手,表示剛剛的不算,讓他重複一遍,她來評價。
“...你確定今天的事情不外洩吧?”
“那是自然,怎麼,你有好點子要說?”識之律者面懷興趣道。
“神州有一仙、號赤鳶,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無意抬頭去,窺得仙人平。壽命無盡、戰力成仙,赤鳶仙人可為英雄?”
“雖有開天之力,卻無歐皇之心,一身武藝雖至化境,亦然被歲月磨平胸脯。觀其一生盡在他人掌握之中,成也英雄、敗也英雄,非英雄也!”
識之律者嘖嘖兩聲,給予了定判,目光饒有興致,示意再來。
“足下可識得逆熵板鴨呼,其齡十四,卻左擁右抱如懷中,逆熵盟主之位亦指日可待,先傷凱文拖延回歸,又為摯愛捨身量海,小小年紀有情有義,勇謀兼備不讓她人,可為英雄也?”
“呵呵,布洛妮婭確有氣概,卻實力不濟、生不逢時,摩托駕照三天兩頭被吊銷,大戰一覺睡到天明,人頭一個沒拿、助攻一個不落。
至於情感、不予評價,婚禮未辦、結局難言。其難為英雄也!”
識之律者更加有興趣起來,盯著對方的說辭,
洛墨微微沉吟,搖頭晃腦道,他今天一定是醉了,對,一定是這樣。
“極東支部德莉莎,天命下一位指定繼承人,創辦聖芙蕾雅,匯聚天下豪傑,自她手下,律者紛紛被感化,掛念學生、深受其學生愛戴,數次上榜聖芙蕾雅最佳學園長。戰績雖然欠佳,但其猛將如雲,不可小覷,英雄呼?”
“白毛矮子無半點智慧可言,連符華臥底數年都未發現。善良過頭、只求感化,在亂世之中難以自理。況且...四十大幾還要賣萌?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非英雄、非英雄!”
識之律者只是彎了彎手指,便否定了愛喝苦瓜汁的學園長,不知道白天為她辦理入學憑證的學園長會不會氣到跳腳,洛墨心中好笑。
“有一人,愛做飯、飯之律者雷電芽衣,主角補給小擔當。溫柔可人,言語玩轉,願為一人舍天下,比起世界她更重要。當雷鳴斬斷過往,二人已踏上前程,她將墮入黑暗,換她回到光明。可為英雄也?”
“堂堂律者,只會做飯,成何體統!‘我甚麼都做不到!’仍在耳邊盤旋,屬實不合英雄所為啊。”
識之律者再度搖了搖頭,
“有一人,天命主教奧托,金髮碧眼俏臉蛋,執掌天命五百年,幕後黑手謀劃一切,精心準備最後一躍。人造律者不出奇,抗擊崩壞也簡單,
比起其它所有人,他更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信任與愛的力量。純愛戰神,專心致志,為了摯愛卡蓮,願意付出一切。”
“在主教上,他盡職盡責沒有多少疏漏;在爺爺上,他傾盡寵愛幫德莉莎快速成長。有謀略、知進退,曉分寸、懂捨棄,可為英雄也?”
“哈?奧托?不行不行、咳咳——,”
識之律者下意識否認道,但很快反應過來,咳嗽了兩聲思考著說辭。
也算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