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遊戲當中的識之律者計劃著討伐崩壞、維護世界和平,場外眾人掩嘴偷笑的時候,
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打擾了識之律者興致勃勃的計劃,
一個金髮的背影擋在了她的面前,她吃了一驚,卻又很快反應過來,
“也是,你這傢伙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她皺了下眉,但又露出了健康的微笑,握了下拳,盯著對方
“我確實死了,但幸好,備用身體沒有放在一個同一個地方...”
他淡淡的話語說著,回頭,正是熟悉的奧托的臉龐,
“那就再殺你一次好了,既然毀掉半個天命殺不掉你,那這次就毀掉整個天命試試!”
識之律者氣急敗壞道,殺他怎麼這麼費勁?
“...等等,”奧托微微朝後退了一步,看著對方,
早在當時,他就已經判斷出眼前的人絕非他的老友,那位赤鳶仙人是謀定而後動的,而不是像她這樣胡亂折騰...
但是,她似乎在模仿著赤鳶仙人的思維和行為方式,這就好辦了。
最怕的反而是完全不講理的,
“你並不是壞人,”
“嘿,你還有臉說這個。我當然不是壞人,我這是替天行道。”識之律者的聲音有些大,
“那我們就可以講講道理。”
對方的反應並沒有出乎奧托的預料,而開啟話題就意味著有可以操作的餘地。
奧托嘴角微微勾起說道,一隻手始終背在身後,顯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我確實殺了你沒錯,我承認這是我的罪行。剛剛你要報仇,我並未反抗,一命換一命,我們已經兩清了。”
“我以為你要說甚麼…兩清?我只不過殺了你的一具身體,你現在就好端端地在我面前。這算甚麼兩清?”
“——你不是也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嗎!”
“我殺死過你,你也殺死過我;我復活了,你也獲得了重生。難道不是我悉心治療你的身體,才給了你重生的機會嗎?”
“真要算起來,我對你還有一命之恩呢,我的朋友。”
奧托好整以暇的說出事實,除非她願意承認自己不是符華,然後說符華已經死了,
但,那怎麼可能呢?
女子一時說不出來,無言以對。
奧托見狀,繼續為其分析道,跟你對戰的可都是那些守護美好的女武神,不是我這樣的大惡人了,沒必要繼續迫害天命了吧
華(?)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她似乎想說甚麼,卻沒開口。
最後,她唾棄地往奧托的腳下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
“小識還真是可愛啊~,”
愛莉希雅眼睛亮了亮,笑道,“就那樣被敵人騙走了,還被哄到了凱文那裡。”
“不要用可愛來形容我啊,你這個粉頭髮的女人。”
識之律者拍掉伸過來的魔掌——試圖摸向她頭頂的頭飾,臉色不大好看,
印象中她好像也沒對老古董那麼有興趣啊?
怎麼現在反而對自己有這麼大興趣,真是煩人,
“我承認,我當時是有些大意了,才被對方的理由給說動了,畢竟,他的理由確實有幾分道理...”
“你看,我沒死,他也沒死;我因他死了一次,他因我死了一次。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嘛,這很正常。”
識之律者有些勉強的說道,神情有些為難,
“...莫名感覺那個傢伙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千劫冷淡說道,
“哦?能讓千劫你也這麼認為?”
識之律者掂量了下自己以往跟他的交情(記憶中),應該不會立馬打架的那種,於是張口言道。
“不,我不是指這個,我是指以前那句...比起操控律者,還是操控一個人類更為簡單。”
千劫有所思考道,
比起那種只知道戰鬥的律者,似乎還是這種三言兩語就上套的好辦,那樣興許梅博士反而能成為消滅律者最多的人...
“...那你能想幾句幫我反駁一下嗎?到時候我再上前給他兩拳~”
“呵?反駁?從第一句開始。”
“你並不是壞人?”識之律者嘴角抽了抽,已經能猜到千劫會給出的回答,
“不,我是,然後一拳打在他臉上。”千劫點了點頭,如是道。
他可從沒感覺自己是個好人,而毀掉半個天命的律者也當不了好人,所以,直接在開頭反駁他啊。
“嘖,就知道你的方法很迷,但他欺負我剛醒來啊。”識之律者雙手攤了攤,無奈的說道。
“所以你真的朝他腳下啐了一口?”愛莉希雅伸過來頭,有些好笑道。
“不然呢?朝臉上啐一口?他說的也有道理,不應該摧毀天命來跟他打架,他是他,天命是天命,”
識之律者單手撐住下巴,有些慵懶的說道,“我,可是要抗擊崩壞的戰士!”
“唉,如果所有律者都像小識這樣通情達理就好了,崩壞豈不是迎刃而解?”
愛莉希雅感嘆說道,
而她的話顯然讓識之律者很是舒服,眯了眯眼睛。
“你在想甚麼好事?要是都像她那樣...”梅比烏斯話到一半,才想起她可是打算跟識之律者打好關係,以後好方便兩人一起完成實驗研究,“就...”
“就怎樣?”
“就體現不出識之律者的唯一性了。”然後,梅比烏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就連千劫和維爾薇也投來奇怪的目光,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改口
眼前的梅比烏斯一定又計劃著甚麼,他們心中瞬時閃過這樣的想法。可以預想,以後的事,就都變成一定是梅比烏斯干的了!
...
就這樣,在奧托再次勸住識之律者的腳步,然後對她一通忽悠加資訊的提醒之下,
識之律者很快確定了她接下來的目的地點——世界蛇總部,凱文所在的地方,
但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雙方的實力對比,
現在的她,就算面對凱文不會敗
“崩壞能的適應性上,那傢伙比我還強;論戰鬥技巧,我則勝他—籌。我輸在一手天火聖裁上,但如果用好羽渡塵…”
她心中暗暗思忖,
感受著500年來身體傳來的前所未有的暢爽,健康、力量感,輕盈,風聲呼嘯而過。
她自信,現在的她,不會輸給凱文。
更何況她剛剛在奧托身上使用過一次羽渡塵,偷了對方些許記憶,他也沒有任何反應,更讓她確信了羽渡塵的威力。
...
“再說一下,我可不是害怕,即便是那個先行者凱文,我也能跟他打個五五開!”
是識之律者的聲音,雖然因為電子錄音的原因,略微有些模糊,但她的聲線和語氣辨識度極高,
但剛剛那句話自然不是識之律者說出來的,而是洛墨開啟了錄音機適時播放,
他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之一,至於這段話,他當然要珍藏到很久的。
“...,合著你就是為了現在?”識之律者又好氣又好笑,對方是個樂子人她看出來了,要不然怎麼能成為她認可的朋友呢,
但是嘛...想找她身上的樂子,多少還是有點不可能的。
“我,識之律者,從不說大話。”
“所謂清者自清,我覺得我的分析沒有任何毛病。”
識之律者下意識的挺了挺胸,滿臉自信,即便在半個正主前,也就是凱文的記憶體,她也不覺她有甚麼錯。
凱文沒有說甚麼,只是掃了她一眼,不與對方爭辯。
“說起來不知道遊戲中會不會知道我獲取的那段是甚麼記憶,如果知道,那也太神奇了,”
識之律者敲了敲手中的手中把玩的黑鳶玩偶,如此說道。
...
而那段記憶是奧托深埋在內心伸出的記憶,
也是他最大的遺憾,最有可能救下卡蓮的時候的記憶,
在遠征軍失敗的年頭,天命的三大家族各受到了不同的衝擊,
其中,自然是身為第一線的卡斯蘭娜家族損失最大,甚至族長也葬身在遠征當中
卡蓮帶走黑匣子的行徑也被披露,貴族們籌劃著藉此案讓三大家族讓出部分權力,現在的矛頭對準的是聖女卡蓮,
家族的削弱、遠征軍的失敗、外敵環伺...
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臺上的老人幾個字在奧托心中的分量,
“卡蓮·卡斯蘭娜必須得死。”
他頓了一下,對著奧托如是說道,
奧托霎時感到天旋地轉,摯愛的女性被判處死刑,他已經尋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求了所有能想到的人,
最後才來到了生父面前...
但,卡蓮必須得死...他心中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咀嚼著這六個字,對於接下來的話心神恍惚。
難得的,在後來人眼中城府頗深的奧托現在也只會被心中想法控制,
死穴一旦被人抓住,就失去了所有反抗。
但老人並不是沒有指出出路,先是稍許的讚揚了一番奧托,然後談及了他扳倒貴族們的計劃
然後給出了唯一能解救卡蓮的辦法——與她成婚,
多麼奇怪啊,那是奧托夢寐以求的事,天時地利人和齊聚,所有的一切竟推到了他這裡,他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與此生唯一摯愛的女子成婚,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一點也不,
因為他知道,卡蓮不會同意的,
他認知中的卡蓮,是寧死也不會屈服的。
...
“明明與卡蓮的結婚是他的夢想,現實與夢境交匯到一個期盼已久的點,但可惜,就如他預料的那樣,卡蓮不會同意。”
識之律者嘖嘖兩聲,要是成功了,世界發生的改變一定翻天覆地吧,
但沒有如果,奧托的白月光死在了五百年前,他發瘋的要找一切辦法去挽救。
這個世界?哼,在他眼中估計還沒有卡蓮的一跟頭髮重要。
“要是卡蓮假裝同意豈不是就兩全其美了?”
愛莉希雅有些好奇,她承認她對這兩個人之間的發展有些好奇了,故事一定不簡單吧~
“於奧托來講,卡蓮是他心中的聖女,他對她的情感甚至參雜了信仰,”
洛墨目光有些複雜,對方不止一次後悔當初的弱小,
哪怕後面他權傾天下,但當時依然護不住一個人的生死,
“而卡蓮,她真的是有聖女的所有性格的,她不會屈服死亡,也不會模糊掉錯誤...”
“也因此才成為奧托心中永遠的光,他始終堅信,如果像卡蓮那樣的人都無法活在世上,那一定是世界出了問題。”
“甚麼瘋子...”梅比烏斯嘴角有些掛不住,
還真跟五百年的傳道士那樣嗎,現在在天命傳輸著他信仰之神的信念。
“像那樣的人也無法活在世上的時候嗎...?”
伊甸露出一絲苦笑,輕輕晃起了酒杯,酒紅色的水在玻璃杯中來回翻湧,水中彷彿倒映著那一晚的情形
她抬起頭,目光對向愛莉,那個始終堅持不懈捉弄識之律者的粉色女孩,面容俏麗,始終含笑,
“也不是沒有道理呢~”她口中呢喃道,有些醉了。
“唉~,或許對方是對的,畢竟你看,卡蓮存在的這個世界不就穩穩當當活下來了嗎?也不會有甚麼人造律者、聖芙蕾雅叛變甚麼的。”識之律者有些唏噓道,
以她來看,這個世界說不準會更好也說不定,當然,前提是能度過崩壞。
“那後續呢?”愛莉希雅忍不住追問道,
“後續,只不過是一個悲劇而已...唉,我們還是繼續看小識的拆家之旅吧~”
洛墨默默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
“甚麼叫我的拆家之旅?怎麼說的我好像哈士奇一樣?你說話要注意點啊,別以為你召喚的我出來,我就不敢打你了!”
“拜訪老友之旅,凱文拿一整個基地出來招待呢~”
“...確實,怪不好意思的。”識之律者片刻回憶後,深以為然。
...
脫離天命的識之律者第一感受就是自由,難以想象的自由,
沒有任何拘束和困擾,不會再有人干涉她的意見,
整個天地,暢通無阻。
於是,她就決定順應自己的想法去會會老朋友,順便看他那裡有沒有自己有遺落下的羽毛,
結果,在世界蛇基地中,
她跟當時基地的幹部‘胡狼’一度相見恨晚,越說越多,
由拜訪到強闖、再到砸個稀巴爛,中間過程一氣呵成,絲毫沒有停頓的空間,
在胡狼和識之律者的三言兩語之間,矛盾直線升級,
一堵堵門被識之律者用雙拳直接打穿,一堆機械造物雖然不受羽渡塵干擾,但在全盛時期的仙人手裡不過一堆破銅爛鐵,兩人還不斷用語言刺激著對方,
甚麼“區區一個律者也敢強闖我世界蛇的基地!”“落後五萬年的科技有甚麼好看的!”
就當胡狼決定把世界蛇為律者準備的所有珍藏都拿出來孤注一擲時,
終於,凱文來到了她的身後,靜靜的掃了她一眼,制止了這場鬧劇。
...
“灰蛇...我們基地裡還是由你作為中樞來控制,渡...,胡狼就讓她安心研究吧。”
看完後,幽暗的空間裡傳出凱文平淡的聲音,
“是,尊主。”
灰蛇輕輕躬身,右手握拳貼到左胸上,表示恭敬。
他剛剛也有類似的想法,資源是看情況拿來使用的,不是不分來者隨意揮霍的,
你非要拿所有東西砸在識之律者身上幹嘛?
胡狼已經被灰蛇拉進了黑名單裡,不能讓她單獨執掌基地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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