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原本熱鬧的大廳內陷入了突兀的寂靜當中。
一眾英桀神色各異,就連凱文也都看了過來,神色異樣、
但最重要的原因卻是她們之間的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甚麼叫他會不會揍對方一頓?
他有那麼不講理嗎?雖然仔細想想對方是把家給偷了啊~奇怪,自己為甚麼沒有打一頓呢?想著想著,就連凱文都覺得當時應該起個爭執之類的...
識之律者有些汗顏,一下子緊張起來、這確實是老朋友啊,老的不能再老的那種。
為甚麼在這個紀元還能整整齊齊的看到她們啊?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毛病啊!
“啊哈哈,那甚麼,我來這兒串個門,你們沒事兒的話接著聊哈~”
她有些倉促,打算先跑了看看情況再進來,這裡可比剛剛的律者窩還要危險啊,她可知道對面都是些甚麼性格。
有時候,不會因為認識而親善,反而會因為了解而害怕。
“別急啊,你叫...識之律者對吧?這裡歡迎你啊,進來坐坐吧。”
愛莉希雅率先一步,拉住了識之律者的臂彎,微微用力卻讓識之律者無法掙脫,將她從門口生硬拽了進來,看著她孤零零的站在大廳中央,還貼切的拿了把椅子。
她不由更尷尬了,瞥了眼符華心中鎮靜了一下,坐了下來,心中嘀咕猜測著她們的實力。
一個個都年紀那麼大了,怎麼還活著啊,她都以為自己的實力不說天下第一,起碼也是前三吧?
現在看來,恐怕還要打一個問號。
真是的,一堆老古董,真煩人!
洛墨跟符華自然也在後面跟了過來,此時大廳一時竟出現三華齊聚的場面,可惜想要五符臨門還是有點難度,
三人的著裝和氣質又各有差異,
華的服裝是上紀元的休閒服,符華則是簡單青色主調的休閒套裝,而識之律者則是黑紅色的裝色搭配,就連赤鳶的裝飾也是黑鳶模樣,看上去反而最為時尚。
“確實,三人的樣貌一模一樣呢~♪”
愛莉希雅看了看華,又看了看剛進來的兩人,臉上出現一抹狡黠,“不如,你們站一起,讓我拍張照片如何?”
“拍照,不了不了,我只是好奇,話說、你們...現在都在這裡生活嗎?”
識之律者擺擺手,右手上半透明的黑色絲帶隨之擺動,帶動著後面的長髮,眼神中充斥著好奇道。
壞了,這裡有史以來感覺這麼危險,
但不過...換個思路,即便是奧托那個老混蛋也攻不下這裡吧,聖芙蕾雅感覺變成第一勢力了。
“嗯~,仔細看,你的瞳孔跟華不太一樣呢~”
愛莉希雅上前一步,目光始終在識之律者身上,仔細的觀察著對方的種種細節,無論多麼微小她都不放過。
仔細看,雖然說面容、髮色和身材都一致,
但眼睛卻是暗紅色的,中間是金色的瞳孔,還有頭髮也是在要垂下的地方用髮絲打了個環、而且比其餘兩人要長好多,都快過了腰。
不得不說,起碼比華會打扮!很好的優點嘛~
“呃...你想幹嘛,離我遠點,早就覺得你這傢伙不大對勁了。”
識之律者在她們兩人中間舉著手,阻止著對方的進一步靠近,神色有些慌張,看著愛莉希雅的表情也有些詭異。
太近了,太近了,這傢伙想幹嘛?
自己可是個律者,遠一點遠一點~
“愛莉希雅,她只是個孩子~”洛墨嘴角抽了抽,還是出演勸阻道,提醒對方的實際年齡可沒超過兩週歲。
“嗯?所以我不是怕她害怕,給她介紹一下嗎?有我在身邊,她不就沒那麼害怕了嗎?”
愛莉希雅一臉正氣的解釋說道,完全沒有心虛的感覺,笑容俏麗的看著識之律者道,“來,讓我仔細瞧瞧~”
“孩、孩子?”識之律者有心反駁,
但看著愛莉希雅還想進一步的過來,她還是往洛墨後面躲了躲,“你們正常一點啊,愛莉希雅、你你你、你跟我記憶裡可不一樣啊!”
“記憶裡?”
梅比烏斯早就坐了起來,蛇瞳始終直勾勾盯著識之律者,饒有興致的目光讓識之律者早就打滿警惕。
她沒想到命運居然如此垂青於她,想甚麼來甚麼,剛剛還想著遊戲中那個奇怪誕生方式的識之律者,現在她就跑現實裡面來了,呵呵,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記憶裡...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華的記憶吧~我猜,你擁有華的記憶,說不準比她的還要完整,”她眼中流露探索求知的目光,輕聲說道,但更像是肯定自己的想法。
“bingo——,答對了、完完全全符華的記憶哦。呀,博士,你也在啊~”
識之律者利落的打了個響指,後面的長髮也跟著擺動。
像是剛發現梅比烏斯一樣,掩著嘴打了個招呼。
要她說,即便是千劫也不過是打一架,而梅比烏斯的話,有一個時時刻刻饞你身子(物理上)的人可不好受。
“呵——,我也在,我當然在啊~華,我可是很~想你了呢。”梅比烏斯嘴上浮現笑意道,
“哎呀,想我?只要不上實驗桌都好說。先記著,我可不會像那個傻子一樣甘願被做實驗的!”
識之律者並不感冒,如果記憶能標上顏色的話,顯然梅比烏斯博士在她記憶中是大大的紅色,妥妥的危險人物。
“你、你真的是阿華嗎?稀奇,成為阿華的律者,咱們英桀還能出個律者?”
帕朵在她一開始介紹是律者的時候直接一把抱緊了罐頭,生怕以為要跟律者開戰了,那她就得趕緊找地方藏好了,
結果啊,幸好幸好,只是來問候老朋友的,
嘿嘿,她肯定也是阿華的老朋友啊,這套她熟啊,肯定帶禮物了吧!帕朵眼中浮現金幣的形狀,目光飽含期待
“別說的那麼奇怪啊,只是律者而已啦,別大驚小怪,我看這邊不也那麼多律者嗎?”
識之律者摸摸腦袋道,
至於帕朵,嘶——,該不會是想要她準備禮物吧?講道理,她還從沒別人帶過禮物呢!
畢竟,想想看,她們年紀肯定比自己大吧,怎麼想也該是她給自己啊!
想到這裡,識之律者的心情微微放鬆了一下,甚至盤算著自己要不要伸手討要禮物。
“嘖,確實奇怪,我也很好奇,甚麼時候律者也是能扎堆出現了?”
千劫盯著識之律者道,比起其它人的目光,無疑千劫的目光最讓識之律者不爽,那是看預備敵人的目光、危險、發冷
但她也清楚對方的脾氣,大人不記小人過,先原諒他這麼一次啦!
“哦~,不算千律那種垃圾——”千劫想了想,補充一句。
“說起千人之律者,”識之律者突然來了興致,神色好笑起來、連忙比手畫腳道,
“老古董還在千律那裡丟了臉,成對方手下敗將了呢——,丟不丟人啊,老古董!”
衝符華吐了吐舌頭,搞的符華有些好笑,還真是跟孩子一樣。
“...說起來,老古董指的是?”
伊甸纖細的手指輕輕環住下巴,有些好奇問道。
如果按年齡算的話,她們這些都是老古董了吧,而且說不好她年紀反而算大的。
“嗨、就是符華嘛,誰讓她老是那麼古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有時還文鄒鄒的。”
識之律者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
“那個世界,就是遊戲中那個嗎?”梅比烏斯思考著,然後詢問道。
一直以來對遊戲中是一個世界泡的投影都是猜想,如果能從他人口中證實也是個不小的突破,而眼前這個猜測從那個世界跑來的人無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世界啊!”
識之律者抓了抓頭髮,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梅比烏斯博士。她又不是從遊戲中蹦出來的那種,確定是從那裡出來的,她是準備順著網線去打人,結果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想到這裡,她又狠狠瞪了洛墨一眼,但說好的不打就不打,她一向說話算數,
——跟老古董那個傢伙可不一樣。
“這還不好判斷,看一看,嗯~,這個,《足跡》是吧?幾分鐘而已,不耽誤多長時間。”
梅比烏斯早有準備,或者說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對方的回覆了,
老實說,不管對方說是還是否,她都打算讓對方看完再說,
因為她也看出來了,對方有那麼一點不靠譜。單純以科學的態度來看,不過,這也有個好處是方便哄騙。
“嗯——,足跡,有點意思。”
識之律者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對方的方法。
梅比烏斯便臨時中斷了劇情的播放,而是切換到了以前的影片pv。
識之律者皺著眉毛仔細看完了通篇影片,看完後,眉毛更加揪起,顯得很是鬧心。
“怎麼了嗎?”
梅比烏斯有些緊張的看著對方,
“有甚麼很大不同嗎?跟你的世界~”愛莉希雅嬉笑道,伸手打算去碰,卻被對方靈巧的閃了開來。
“我居然不是主角!”
識之律者瞪大了眼睛,吐露著看完影片的第一感想,
看的出來,她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震驚。
“正常劇情難道不是,琪亞娜等人在英明神武、偉大非凡的識之律者帶領下解決一次次的危機、最終成功戰勝了崩壞嗎?”
她大聲詢問道,言語中充斥著不理解,這跟她預想中劇本完全不同啊!
“呵——,看來這個律者不僅管不住嘴,腦子也不好使。”千劫回以冷笑道。
“律者,卻想著戰勝崩壞嗎?”
維爾薇眯了眯眼,將心中新的意識之鍵的想法完全打消了,看來不會給她機會了...
“哦,主要還是這段,太虛山這段——”
“【數萬年的使命,數千年的堅守,今日了結】
【敗者成為戰火的餘燼,而勝者重燃】
【識之律者女士並無意見】”
她心中有些躁動,手指虛虛點選空氣、頻率明顯,
“她成功就成功嘛,有甚麼了不起的,重生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問我有沒有意見?她有毛病吧!”
“我說...誰寫的文案,誰問的我,還沒有意見?我可有意見!二打一才打過算甚麼本事,有種一對一啊!而且,我從不認為自己輸了,”
“再或者,我輸了也不會死啊,老古董死了我都不會死好吧。還成為戰火的餘燼,呸!”
她雙手一攤,表示對狀況十分不解。
一些英桀聽完她的話,有些人的目光有些稀奇、嘴角抽了抽,
但還是看向了洛墨,這個文案撰寫者。
“看...看我做甚麼?是蘇落寫的啊。”
洛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識之律者惡狠狠的目光也投了過來,他下意識的說道。
這謊話他說的如此順嘴,講的多了他自己都信了,洛墨不由感嘆潛意識的偉大力量,
沒看識之律者那一瞬間也沒發現甚麼異常嗎?
因為剛剛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成功說服了自己,寫完的文案一律都安到了蘇落頭上。
“嘖,以後再找那個蘇落的錯吧。仔細想想,那時候沒覺得,從這個影片一看,琪亞娜還真夠苦的啊,”
識之律者無奈搖了搖頭道,“她一路失去的東西太多了,父母、好友、老師、學校、那條龍、一路所有人的質疑與譴責,怎麼有種老古董的感覺?”
“她是主角的話,好吧,確實理所當然、實至名歸吧。”
“畢竟是戰勝我的人,早就懷疑她有主角光環了。”
識之律者摸了摸下巴,說出了她的真實想法,為自己的失利找到了完美藉口。
“也就是說,你基本確定是你那個世界了?”
維爾薇湊了過來,胸前的渾圓飽滿顫了一顫,引得識之律者狠狠剜了他一眼,但維爾薇毫不在乎的繼續說道。
“應該是吧,對的上號嘍。”
識之律者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的彈性,暗暗埋怨著老古董。
“說起來,奧托的魂鋼臉蛋揍起來感覺超好~”
她回憶著以往的歲月,漫不經心的握拳說道。“可惜,被他一套歪理給轟走了,想想都氣人!”
“真後悔沒有再給他一拳!”
識之律者憤憤不平道,話語中透露著惋惜和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