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德莉莎的話還是現在刺客先生那有些炙熱的眼神,觀星都選擇了無視之。
她搖搖羽扇,卻在暗暗咬牙,她的陣法鬼知道在這個世界能不能成啊?
萬一失敗了,她面子往哪兒放?
穩妥期間,她還是先暗中偷偷試試為好。
嗯,就是這樣。
“你不會是不行吧?”
德莉莎眼神有些狐疑,接著拍拍手道,“也對,畢竟那只是遊戲,你是你。”
“你、你說誰不行呢?”
觀星柳眉冷豎,這個傢伙...她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
在那方古戰場,只見揚起的塵土上矗立著一個身影,身材纖纖,氣質凌然
麗塔手持鐮刀而立,冷眼看著沙塵中龐大的軀體——異獸禍鬥
“即使拼上性命,麗塔也不會再讓你踏入煌月城一步!”
煌帝國的宰相-麗塔,那個無論何時都不會露出破綻的人,現在卻已經遍體鱗傷。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沒有任何畏怯,
以血肉之軀駐守在最後一道防線之上,不曾退卻,也未求援。
如果沒有意外,或許她真的要守著這裡死去。
而這次,觀星和你及時趕到,
在大敵當臨之際,於生死之前,觀星與麗塔聊了很多,也幫助對方包紮了下傷口,
對於禍斗的處理,觀星能想到的方法是用七星陣法困住對方,
但這顯然需要一些時間,於是...
麗塔拿起鐮刀,站在你們身前。
“請您安心佈陣,務必讓我來將這異獸斬殺,以絕後患。”
“二位大人助我至此…”
“麗塔此戰不勝…”
麗塔眸中閃過一道冷光,鐮刀重重砸在地上,揚起陣陣塵沙,
“無顏見我煌國子民!”
麗塔與禍斗的戰鬥再度爆發,澎湃的聲響傳至整片戰場,激揚的灰塵鼓動,一小一大兩個身影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
“有點帥氣呵~沒想到麗塔戰鬥時還有這副模樣,我還真以為她只會暗殺呢...”
德莉莎摩挲著光潔的下巴,眼中智慧的光芒流轉,似乎想像觀星一樣充滿智慧。
但觀星只是斜眼瞄了她兩眼,不予理會。
誰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孤的宰相怎會專行於刺殺之道?”
觀星悠悠道,語氣中藏著自豪,她當然為擁有這麼一個宰相十分自豪。
“我說的不是這個麗塔,”德莉莎給了她一個白眼,對方接嘴這麼快?
“我說的是我的麗塔,”觀星並不附和對方,
...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我都會在你身邊…
這一次,我一定要和觀星先生一起救下麗塔…
這是突變發生時你心中的話語,也是你這次穿越來的初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發生了,七星陣法無法封印禍鬥,對方在長年累月的積累下與遺蹟發生了某種連結,
至此,陣法反而成了對方的力量,
在禍鬥破封前的一刻,你挺身而出,引開了禍鬥,前往了海邊,、
最後一刻,你在懸崖處縱身一躍,
耳邊轟鳴的爆炸聲中,下落過程中,落石從上方鋪面而來,聽到了鐵拳先生錨點釋放的背景音,
或許,這次,無論如何,你救下了她們。
“看起來唯一會死的,就是我了。”
你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一片混沌。
...
“犧牲自己拯救兩人的未來嗎?雖然不算完美,但也不是說不過去。”
卡蓮看了眼螢幕,以為事情到此結束,準備就此合上,
她以為,這已經是對方交出的答案,
但事情顯然不會如此簡單,
“彆著急,主教大人,根據我的配音來看,顯然後面還有不少內容,請,靜待觀賞。”
麗塔此時倒是停下了手中的按摩,反而眼角含笑的對卡蓮說道。
後面的事,即便是她,當時也情緒有些波動了呢~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靈魂在哀慟,心中的聲音在吶喊勸阻著那個人,但卻知道無濟於事。
生與死之間的痛苦尚且不是最可怕的,更讓人無法接受的,莫過於親眼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踏上一條不歸路,而自己還要默默承受。
無論是對劇情中的她,還是觀星,都是如此。
洛老闆,倒是深韻此道的高手啊,只是...如果幽蘭黛爾大人看到,不知道會不會吃醋啊~
“唉,後面還有嗎?”
卡蓮蹙了蹙眉,隨即開口道,“那就暫且擱置一下會議吧,反正也不是甚麼重要的會議。”
如果是初次認識政治的卡蓮,肯定會以正事為主,去完成會議,
但怎麼說呢?她不是小白了,
而且,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她有些想放鬆一下自己,看這種影片類的不用動腦,再者說,那種會議去了也只是聽對面扯皮,
根據經驗來說,這樣的會議大概要再開七八個才能出來最終結果,
唉——煩啊,就不能像戰鬥一樣迅速解決嗎?
“好的,遵從您的命令—”
...
“姬子老師?我可以走了嗎?都放學了誒——”
琪亞娜在教室門口站的筆直,左右手上還各提了桶水,此時正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一樣盯著面無表情監督她的姬子,
她不就是說錯話了嗎?至於用學校的規章制度來懲罰她嗎?雖說對於來來往往的學生琪亞娜完全不害臊就是了,
但芽衣在等她誒,萬一讓某些不知名的傢伙給拐走了,那怎麼辦?
姬子老師她能賠自己一個嗎?
琪亞娜憤憤不平,在心中瘋狂叫囂,但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更可憐了些。
她低了低頭,斜著偷偷看姬子老師的神情,
“嘖,”姬子瞥了她兩眼,無奈的嘆口氣,揮揮手,表示她可以走了。
她又不是真打算讓對方在這裡磨那半小時,這對對方的身體素質來說完全不算甚麼,
但是吧,尊重師長是要讓對方知道一些的。
琪亞娜喜出望外,匆忙放下水桶就朝著芽衣跑去,朝準位置、一個猛撲,煮飯婆就獲取了一個來晚了的蟲蟲。
...
夢境終有時,或者說,在鐵拳先生的庇佑下,你並不會真正的死亡。
你醒了過來,那時的古戰場已經是黃沙漫天,海亦乾涸,周遭全都不一樣了,竟變成一個沙漠,
依稀間,你看到不遠處有棵胡楊樹,
沙漠中的樹,還真是稀奇,如是想著,
但很快看到了樹下還有一個人影,走進根據背影身材和衣服著重才發現,那是麗塔,
但,那是麗塔?
你有些驚恐,她的兩頰消瘦,身體虛弱,一向注重形象氣質的她卻彷彿被挖去了精髓,整個人死氣沉沉
本來永遠含笑、使人一看就感覺充滿笑意的眼睛如今卻是空洞而疲憊...
那個眼神,你曾經見過。
你當然見過,
那個眼神,它出現在那位一統天下的“聖賢王觀星陛下”臉上。
只有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才會露出這種了無希望的眼神。
唯有看到你時,稍許亮了亮,
你猜想到了甚麼,但不敢說,只是看著麗塔,心中波瀾四起。
麗塔緩緩說道,
上次禍鬥成功被消滅了,但它的死亡爆炸尤為慘烈,原本依海而建的耶夢加得,大海卻因爆炸而蒸發變成了旱地,而雪國希克扎爾,雪原悉數融化,化為茫茫大海。
這次爆炸,雖然對煌帝國來說尚且可以忍受,但其它二國遭受滅頂之災。
兩位使節的訊息也被麗塔緩緩說出,使節並未失蹤,兩國在收到訊息後發出了兩隊援軍,
本以為討伐禍鬥勝利,她們的軍隊可以順利回歸,結果卻了無音訊,
一時間,謠言四起,
兩國面對這樣的局面拒絕和談,選擇共同攻擊煌帝國,
而觀星...
“觀星大人怎麼了?”你焦急問道,
“觀星她...每晚在城門上撫琴,一邊安排城民撤退,一邊傳出煌帝國內部內訌的訊息,藉此讓煌月城中所有人盡數撤離,”
麗塔眼神悲了悲,不知道是否是想起當年石人的話,
「自今而始,汝二人便得長生不老之軀。若無外禍,將永生不死。」
“觀星她,死戰不退。”
若無外禍?
是啊,這不就是外禍嗎?除非觀星她不在乎煌帝國...麗塔眼眸中閃過一絲悲傷,
但怎麼可能?
簡短的話語,卻在你耳畔響起驚雷,
到頭來,死去的是觀星嗎?那自己前來一趟還有甚麼意義?
還是說,這是自己想前往的未來嗎?
你有些恍惚,感覺前路一團亂麻,
麗塔將收集的兩國援兵和隨行使節的名單與前進地圖交予了你,並說道,
“我在此等艦長,只是替觀星大人轉告一句話,和轉交...她”
——“鐵拳先生就交給你了,刺客先生。”
刺、刺客先生?
原來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你早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看著鐵拳先生,你心中更是悲傷。
她明明甚麼都知道,但依然選擇了這條方式,這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
【刀完觀星刀麗塔,米忽悠,你做個人吧!(磨刀霍霍中)】
【明明都救下了兩人,但煌帝國又出了事,果然,只是一次的話救不了嗎?但沒關係,總有掌握所有脈絡的一天】
【加油,艦長。我一定會找出一條觀星和yend!都已經奪過來麗塔了,守不住可不行啊!】
【觀星只要放棄煌帝國,就能跟麗塔活下去...可,她是聖賢王...她可以在遺蹟守望千年,也可以孤身堅守最後一刻】
【或許...也有這不是觀星想要的未來吧,她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意願,懷著自己的意志】
“原來,你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麗塔?”
觀星看著螢幕,手中的羽扇也忘了扇動,目光有些呆愣的看著,影片中那要哭出來的麗塔的表情。
那種表情,她可沒在麗塔身上見過,
但...“如果孤讓你變成這副樣子,有些內疚呢。”
她手指緊了緊,握著羽扇的柄部關節處微微發白,臉上似是無奈的笑了笑。
“可你當時為甚麼不退呢?”
德莉莎抹了抹眼中的淚花,但她絕不會承認自己被感動了。
她已經大了,才不會被一個故事就騙走眼淚呢!
“退?哪有可以退的地方呢?身後,就是煌月城啊。”觀星似是感嘆說道。
德莉莎抿了抿嘴唇,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設身處地,如果身後是那些她可愛的學生們,她也不會退的,她保證。
身後就是不能容忍的底線,怎可退縮動搖?
...
“大姨媽,死了?”琪亞娜的雙眼瞪大,看著螢幕中的對話。
“準確來講,是觀星,”
布洛妮婭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的看著琪亞娜,對方是多不喜歡她大姨媽啊?這麼直接咒死的嗎?
“唉,我知道,算我說錯話了。觀星嘛,咱們親眼看著從公司魔法陣裡出來的。”
琪亞娜傻笑一聲,企圖萌混過關,要是讓大姨媽知道可不大好。
“話說,公司的地基是甚麼啊,還能出現魔法陣,搞的我想去再探探了。而且,那位觀星不會是魔法少女那種吧?從魔法陣裡出來的誒!”
“琪亞娜,少看點那種東西的,對方很明顯是神州風格的啊。”
芽衣無奈,伸指點了點琪亞娜的額頭,讓她別來打擾自己做飯。
對方剛獲得炎之律者那會兒,可是渾身發燙,老是朝自己這裡鑽,說甚麼自己涼快。
而且還準備讓自己用她的火做個飯甚麼的,說是這樣也算兩個人合作做飯了,但被芽衣一個爆慄給打消了她的念頭。
不知道是炎律核心自帶活潑,還是琪亞娜不再那麼擔憂,但她的變化確實更像以前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嘿嘿,芽衣對我最好了!今晚我們吃炸雞吧!”
...
麗塔的目光不知對向哪裡,手無意識摩挲著眼前胡楊樹粗糙的樹皮,聲音帶著倦意與悲切,
她打算帶領煌月城居民遷移,待的地方就是新的煌月城,或許時間很長,甚至遙遙無期,
但她有時間,若無外禍,長生不老...呵!
“只是有時我在想,為了守護這片疆土,觀星大人會孤身一人出走煌月城,冒著生命危險遠放天燈向我傳遞資訊。”
“也會隻身一人前往海底祭壇,一待就是千年,這次又是她一個人留下獨守煌月城...”
“她這樣的人,本就不會安穩地死在床榻上吧...”
“我其實,早就該有心理準備才是...”
“但是,我仍舊希望你能救救觀星大人...”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為甚麼在這個時候,你明明是一副快哭的表情,卻還是不能痛快地哭出來呢?”
你想這麼問麗塔,但問不出口。
因為,你猜想,此時的自己,或許也是相同的表情。
觀星走了,她去了很遠的天上。
麗塔走了,她去了新的煌月城。
而你,也該帶著疑惑前往下一次未來了。
...
【麗塔,我剛從陣營戰中搶來的麗塔老婆,還有觀星新老婆,嗚嗚嗚。哇,編劇,策劃,你真該死啊】
【第一次沒解決,實屬正常,早有預測。已經找到關鍵了,開賭,五次之內必解決】
【唉,為甚麼美麗的少女總是如此命運多舛,屢遭不幸呢?我來安慰她們受創的心靈吧~♪】
愛莉希雅打下如是彈幕,但眼中留有的溼潤感依舊存在著。
“唉,為甚麼洛墨老是喜歡刀人呢?”
愛莉希雅嘆了口氣,美好貼貼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