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中午來臨,一個個女武神相繼告別回去,臨別前,希兒小天使使用律者權能釋放了些生命能量,協助恢復了對方的身體,
讓觀星在睡夢中的眉毛舒展了些,嘴裡哼哼兩聲,
沒有了現實中的冷傲,睡著的她像只貓咪一樣。
洛墨守在她旁邊,一邊在配音室審視著近期的任務,做著後面活動的安排;一邊安撫著焦躁的月下,不知道對方為甚麼今天額外膩人。
難道是因為觀星的原因?
他搖了搖頭,她們又無仇無怨的,總不會因為自己吧?
“呀,人類、人類,我餓了,先讓這個姐姐在這裡待會兒吧,我們去吃飯吧~”
月下的聲音嬌柔道,眼睛期待的看著洛墨,希望他立刻同意,
然後這個女人在她們走後醒來,然後著急的找來找去,失蹤、消失不見,
如果是那樣,就太好了!
這是屬於月下的小心思。
“月下,觀星她剛來這個世界,等她醒來吧。”
洛墨無奈道,“如果你餓的話,我讓員工將工作餐送來一些吧。”
倒不是她抱不動觀星,
但一是再怎麼小心,外面這麼熱的天也做不到安心入眠;二是他覺得對方需要更多的休息,好歹是第一次見面,睡醒看到她信任的人應該會好些吧;
三是...一路上碰到學生或員工的話,自己除非貼紙條在腦門上,不然絕對會被認為德莉莎。
保不齊,第二天就有學園長的緋聞了,這種事,大可不必。
“沒事的,沒事的,人類,我們先去吃個飯,來得及~”
月下抱著洛墨的手臂撒嬌道,她迫不及待想離這個人遠些。
“月下,要不,你先嚐嘗這個?”
洛墨思索,回憶,然後從系統那裡掏出了苦瓜汁,一罐綠色的可食用飲料,
這玩意他後面得了不少。
“這是...”
月下摸了摸瓶子,得益於曾經吸血鬼的身份,嗅覺十分敏銳,
遠遠的便嗅到苦瓜汁的味道,她苦了苦臉,這東西她完全沒有品嚐的慾望啊!
“那、那還是再等等這位姐姐吧,月下可以忍耐的~”
月下直接被苦瓜汁攔了去路,怎麼說呢?知道的東西更為恐懼和不情願吧。
而此時,誰也沒注意到,沙發上的睡美人耳朵動了動,似在判斷周圍環境,
眯著眼看了下,一個人影坐在可以旋轉的辦公椅上看著電腦,還有一個女孩坐在旁邊,雙臂抱著人影的胳膊,眼神認真的跟著一起看螢幕。
不、不知廉恥~
莫名的,她臉色躁紅了一瞬,聯想到如果抱著的人是她....
她覺得她是時候該醒了。
“嗯——睡的頗為舒坦,”
觀星展開雙臂,伸了伸懶腰,享受著難得的清閒時刻,“唔,侍衛,幾點了~”
“聖賢王陛下,這裡可沒有您的侍衛哦。”
洛墨有些好笑,對方還沒反應過來,難得迷糊的場景,
可惜,忘了拍照留念一下。
“哦?你不就是我的侍衛嗎?洛~墨~,還是說,刺客先生?”
觀星的眼睛狡黠一笑,明明是處理一國事物的女帝,一顰一笑卻像個懷春的少女。
“...”洛墨無言以對,如果按遊戲中的場景,大抵是算的。
“不,人類是我的契約物件~”
月下站了起來,蹙了蹙眉說道。
“哦?那說明他有兩個身份嘛,”觀星不以為意,現在她初來乍到、先摸清底細再說,
“說起來,您倒是與我故人...與我面貌十分相似,不知閣下身份?”
“我是吸血鬼,月下初擁,人類是我唯一的契約者。”
月下搶先佔領主場,與對方針鋒相對,盯著對方認真道。
唯有他,唯有人類,她不可能讓出去的。
“唔——”觀星倒是感到驚奇,吸血鬼?這個世界還存在吸血鬼嗎?
她將羽扇放下,面色正了正,
倒不是感覺對手有多難,畢竟粗略一看完全是個小女孩嘛?
如果是像麗塔那樣棘手的對手,她說不定會感到頭疼。現在,哼哼~
“好吧,這個暫且不提。刺客先生,你有安排我的住處嗎?”
此時的洛墨看著站起來開始懟人的月下,很是意外,少女成長的十分快速嘛!
“未曾,事實上,完全沒想到過你今天到來。”
洛墨如實應道,誰會想到天上掉下個朔夜觀星啊!
“既然如此,我就住進你家吧,也算有個照應。”
“啊?”
洛墨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會直接說出口,雖然他也認為,如果觀星在他那裡是最方便的。
“呵——,難不成,你以為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刺客~先生?”
觀星清冷的眸子撇了他一眼,故作鎮定自若的說道,
哼,還要孤來主動!
罷了,給你個面子,說起來,這裡是不是不能自稱孤啊,那就改改吧。
“可是,據我所知,德莉莎那裡暫時沒有別的房間了....”
洛墨有些猶豫,如果擅自擴大德莉莎的住處是不是太囂張了點?還是說,跟月下和觀星搬出去?
但那鄰近的可是英桀,
在那裡,即使姬子的班級出了甚麼意外,他還是能活下來的。
“那你我就共寢一室,如何?”
觀星目光未動,依舊看著前方,似乎剛剛的話她毫不在意一般,
但洛墨清晰看到她耳根子微微發紅。
她自然知道對方不會同意這個需求,但也需要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決心——她可不會讓別人繼續遙遙領先了!
呵,以她的能力,只要在一條起跑線上,自己會成為他最得力的助手的!
區區狐狸精,來一個她幹掉一個。
卻未想到,不等洛墨拒絕,先反應的是一旁乖巧的月下,
對方的攻勢太猛了吧?
怎麼這麼快就同意對方住進來了啊?
還、還一個房間?
“不、不行——德莉莎姐姐說過,女孩子不能跟男孩子在一起太久——”
她紅著臉,趕忙說道。
“事有劃分,人亦不同,或許,以孤和對方的關係,可以在一起很久呢?”
聽到這個,觀星突然有些想笑,
就連男女之事也不懂嗎?看起來,狀況甚好,她很欣慰。
“不行不行不行,”月下搖著頭,思考著對策,
她也不知道甚麼關係才能在一起很久,契約者...難道不已經是最親密最親密的關係了嗎?
哦,對了,德莉莎姐姐說過,她們兩間房旁邊有一件雜物室,
——本來是臥室,結果塞西莉亞本身就離很近,所以,德莉莎就只給姬子留了一間。
“我的臥室旁邊還有一間,收拾收拾也可以住進去的~”
她紅色的眸子認真道,
不管如何,絕對不能同一間屋子的!
“哦?”觀星莞爾一笑,眼神中靈動不斷閃爍,“那就謝謝你了,這位...月下妹妹~”
洛墨眨了眨眼,看完了這一過程,他感覺女孩子之間無聲的硝煙怪有趣的。
至於插手?對方商量出結果就好,他完全不想體驗被雙方夾擊的感覺。
等等,難道異世界我遲來的修羅場要開始了嗎?
洛墨稍加思索,自己在搞事的路上越走越遠,事業上一騎絕塵,怎麼突然要換個畫風了?
嗯...崩壞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既然觀星已經醒來,又接到了德莉莎的簡訊通知‘有大餐、速來!’
於是,三人決定一同回家去看看所謂的大餐,
——正好,觀星也能去看看她未來的居所。
路上時,中午的空氣有些悶熱,陽光直直照在身上,幾乎要將人烤熟的感覺。光暈一層一層染開,地面的瀝青倒是質量不錯,路過時洛墨還能看到上次遇害時的彈孔,讓他嘖嘖稱奇。
即便有聖痕提供的身體素質,
洛墨啊,這個天氣仍舊一刻都不願意呆在外面!
“你們這邊,如此燥熱嗎?”
其中,最為難的當屬觀星了,在裡面還沒甚麼感覺,但出來後,她本就穿的比較厚,外套還帶著絨毛。
她那邊甚至飄著飛雪,正逢假日當頭。
結果這邊...好熱~
“嗯,這幾天吧,剛好是最熱的時候。”
洛墨拿手擋了擋太陽,眯著眼看了看天空,明明是海邊,他也想不通為甚麼今天這麼個鬼天氣。
“你把外套給我,幫你拿一下吧。”
“嗯~”
觀星妥協,遞給了對方。
不時有中午放學歸家的學生,看到觀星時明顯有些驚奇,道沒有偷偷拍照的跡象,也算好事。
恰好路上又遇到了從立雪那裡回來的符華,
符華自然也早就看到了她,她推了推眼鏡,
到底是個熟人,準備打個招呼,
至於‘寸勁,開天!’甚麼的,她怎麼會無緣無故對著同伴出手呢?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現在人還是多了些,不是好時候。
但先出聲的反而是身邊那個穿著奇異服飾的‘德莉莎學園長’,說是奇異,倒也不算,因為對方的服飾放在神州古代她倒見過不少類似的。
放在這所充滿現代化的校園,確實奇怪。
一旁的是月下,那這位...大概是突發奇想的學園長?
畢竟她也偶爾曾見過迷糊著、穿著吼姆睡衣在自家別墅附近亂逛的學園長,興致來了,穿這麼一件也不可以理解?
“英雄...”
王字尚未出口,便又被她嚥了回去,
少女這時醒悟到,她來自於不同的世界,眼前面容相似之人未必是昔日的對手。
應對方的話,叫做異時空同位體?
於是,觀星靜了下來,打算好好觀察著對方的世界,
少說多看,這也是她早已明瞭的事。
至於擔憂,刺客先生說過他的世界很安全,問題不大。
“呃...”符華不由眼中更加冷了些,怎地還有人拿英雄王這個稱呼來稱呼她呢?
還有,她從來不做那個坐姿的!
也不會騙別人進行背刺...她說的!
“介紹一下,這位是觀星,來自...煌帝國?”
洛墨有些遲疑,但還是堅定的給出了答案,“你也可以將其認為,她是德莉莎的姐姐?”
“煌...是我認識的那個煌嗎?”
符華抿了抿嘴唇,眼睛眯了眯,她本以為自己運氣要好轉了,心中念著自己的運氣看來不至於影響同一個陣營的玩家,
但沒想到,結果還是這樣,
明明在大勢已定,煌帝國碾壓全場的時候,最後還是敗了,讓她有些氣惱。
說起來,她之所以關注這一方面,是因為就連遊戲中的自己也被稱為甚麼倒黴王者,她很不滿,想證明自己。
不幸,證明失敗。
生活總是這麼充滿磨難,她覺得運氣這種事其實細究起來也無關緊要。
洛墨點頭,表明稱是,
他也沒有惡搞調侃對方的打算了,這次他真的頭疼了起來。
——他該怎麼跟德莉莎解釋又出來一個她呢?
“德莉莎,上次的魔術進行了一半,這次下一半出來了?”還是,“德莉莎,看,你以後不用未繼承天命苦惱了,對方才是專業的?”
好吧,其實他也知道那隻不過是玩笑話罷了。
卡蓮自己還是向著多年熟識的孫女的,自己也對那個位置沒多大想法,何必折磨自己呢?
崩壞做完了,他繼續收集水晶就好了,大主教?對於正義感的人來說,那不還是打工的嗎?
女武神一個個那麼可怕,他又拉了這麼多仇恨...
符華默然,審視了觀星片刻,對方的身姿氣質倒是與神州古代軍師十分相符,這是符華看到對方第一眼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同去別墅看看吧。”
符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少情緒表露。
洛墨自然應允,有符華在的話,跟黃金庭院那邊說一下也更為方便,
還是那句話,符媽媽的力量讓人安心!
符華莫名感覺一股惡意襲來,似乎還是在身邊?符華撇了洛墨一眼,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她已經鎖定是他了,
懷念自己當偵探那陣子了,那時就沒那麼多事,先安個罪名,線索後面找就行了。
...開玩笑,完全不懷念,符華嘆了口氣,蒼玄丹朱的甦醒只差一個識之律者的幫助了,否則還需要數以年記的時間。
本來幾年的歲月不過匆匆而過,對於數千年記憶的仙人來說更是如此。
但甚麼時候開始,就連幾年自己也覺得太長太長了呢?
或許是自認識洛墨之後吧,兩個月的時間就將往世樂土搬空了出來,
而又幾個月,遊戲已經進展到現實所沒有的橋段,開始真正的預測未來部分。
即便是對於久活的仙人來說,這也是沒見過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