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我嗎?”
卡蓮一下子坐了起來,她沒有朝這個方向思考過,因為這是每一個人心中不可能的事。
武力的強大可以妄加猜測,但阻礙認知的事再怎麼想也無法想到。
復活,真的可以做到嗎?
為了一個虛無的目標,帶著天命前進了那麼久,為了自己,真的值得嗎?
下意識的,卡蓮心中便冒出這些想法,且一發便不可收拾。
“復活一個人真的可能嗎?”琪亞娜跑到洛墨面前問道,隨後叉著雙手,興致勃勃的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把我爸爸復活就好了。”
“復活啊...”洛墨輕輕說道,旋即一笑,然後伸出手摸了摸琪亞娜湊過來的白髮,“自然不可能啦!”
軟乎乎的,很順滑,像只小貓咪一樣,
轉頭一瞥,卻發現芽衣正瞪著自己了,眼睛裡不大高興。
“嗯~~”琪亞娜晃晃腦袋擺脫了作亂的手,好奇問道,“那,裡面叫奧托的,豈不是失敗了?”
“也沒有,但復活的方式...可能與認知的並不同。”洛墨笑笑,不再說話。
他復活的不是卡蓮,而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世界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不同的是,在這個世界,卡蓮不會再死去了。
這個世界,將是屬於她的時空。
...
奧托從意識空間中敗走而出,西琳也隨著神的力量破開了符華對她的控制。
她逐漸醒悟,剛剛之所以自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是因為這些羽毛的影響,羽渡塵影響了她的思維。
她奮力抓起羽毛,撕的粉碎。
她狂笑著,目空一切的看著腳底的符華,目光寒冷。
顯然,她認為符華不再是自己的對手。
符華看著天上的西琳,不再猶豫,如果放任西琳離去,勢必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她決定,再一次——燃燒羽渡塵。
“往昔種種,盡付此劍。”
無數的記憶片段在她腦中回想,蒼玄、丹朱、姬麟...然後,盡皆燃燒消散,化作力量。
“羽渡塵、第一額定功率”
沒有了劍心的她,只能透過燃燒記憶的方式換取力量。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而為言...”
她抬眸,平靜的看向西琳,“律者啊,這一劍,是無法可擋的。”
從天空中,一隻巨大的鳳凰真影出現,一把從天而降的金色巨劍當頭砸下,
西琳竭力擋著,但劍鋒所指,空間也為之破開。
一陣硝煙過後,符華也受到重創倒了下來,
“第二律者,是我時運不濟,還是你命不該絕呢...”符華喃喃自語,她很確信這一劍落在了對方身上,但,有一個巨大的存在擋了下來,
這一劍切斷了對方與所謂神的聯絡。
而瓦爾特也從理之律者核心中顯現出來,原來他是被崩壞意識束縛在核心內,但他決定,潛伏進去靜候良機。
現實中,隨著符華的落敗,奧托也在不斷思考著最後的場景,似乎無人可以抵擋此時的西琳了。
面對這樣的場景,唯一在場的程立雪挺身而出,為二人斷後,
“抱歉,師傅,立雪...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在廢墟中,程立雪跪倒在地,亞空之矛從她胸口穿過,鮮血順著武器滴落,生命垂危,
曾經,最強大的a級女武神留在了這裡,拖延到了...符華離開。
...
“立雪?立雪!”符華看到這一幕,驚訝道,
不知何時的畫面,她再次回憶起來,
與其它七個徒弟相比,立雪是內斂沉默的,也是唯一得她心意的,
但不知為何,對方的劍心一直遲遲無法突破。
原來,根源在她這裡嗎?
【曾經最愛在桌旁,等著師傅的雲吞麵...她是我的師傅,也是我唯一的家人】
【但我始終不明白,師傅...為甚麼不肯收我為徒呢?】
【而且,又為甚麼不告而別呢?久而久之,也成了我一道心魔,使我的劍心困在此境】
直到最後,立雪對戰時不顧傷口、竭力拖延時間,以及最後一幕——立雪,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符華悲痛的雙手捂著頭,永遠平淡面對一切的眼神也慌亂起來。
“仙人?”蒼玄之書碰了碰符華,並不明白她為甚麼這麼大動靜。
“話說,你為甚麼不願收她為徒啊?”
蒼玄之書並不理解,收徒的事按理來說順理成章,程立雪看上去心性絕佳。
“無礙。”符華右手輕輕擺動,左手仍然抵著額頭,沉悶說道。
“哇,班長這一劍好帥啊,班長看樣子真的是赤鳶仙人嗎?好,好厲害的名字。”琪亞娜說道,隨後表情有些沮喪,她最見不得這種讓人悲傷的劇情了
“但是..立雪,好可惜啊,符華早點認可她說不定能活下來呢。”
“誰都有誰的難處,符華不認可的不是程立雪,只是徒弟這個名詞...讓她不得不在意罷了。”洛墨解釋道。
“哦哦,難道說,班長就像神州里的那些老古董一樣,教人只教兩三個關門弟子那種?立雪搶不上了?”琪亞娜很快想到了她從電影中學到的內容,武打片裡不是經常說嗎?
“倒不是這個,以後你就明白了,”洛墨笑笑,並不再說話。
“等等,這事兒我也沒有印象啊,別都賴在我頭上啊!”西琳瞪大雙眼,她是真的不記得有這副場景。
“哼,二姐,壞!”琪亞娜衝她做了個鬼臉,
西琳氣極,可憐巴巴的看著塞西莉亞,希望她出來主持公道。
“據第二次崩壞報告,立雪是...葬身在了炎之律者處,確實不在西琳這裡。”塞西莉亞回想了下情景,說道,“她是一名很好的指揮官兼女武神,始終維持戰線,一步不退。”
“那...她真的死了嗎?”洛墨問道,歷史又發生了轉折,他希翼是好的結果。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將她的身軀封印在了冰裡,探測中只有一絲生命跡象,但...破開冰或許就要死。”
“還活著就行,”洛墨鬆了口氣,“對了,符華知道這件事嗎?”
“卡蓮主教告知符華立雪需要緊急治療,但後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或許以為...她已經死了吧。”塞西莉亞說道,
但這種情況,完全無法嘗試救援,只能眼睜睜看著立雪身體一步步寂無下去。
...
畫面中,去除最後阻礙後的西琳並不著急去毀滅人類,
她好奇的盯著手中新獲得的羽毛,迫不及待的想找個人實驗一下新玩具,
而後,她瞄向了朝這裡飛奔過來的塞西莉亞,和與貝拉戰鬥的齊格飛身上,
她微微一笑,呼叫了羽渡塵的力量。
她們統統陷入了虛擬的世界,而那是一個戰勝第二次崩壞,世界恢復和平,崩壞消失的世界。
齊格飛成為了一個遊戲製作人,其它女武神也各司其職,而塞西莉亞也給琪亞娜換上了一身冬之公主的服飾,慶祝著生日,
而西琳則在局外咬著手指,她本意是給對方帶來痛苦,而不是一個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但她心中也在幻想,看著美好少女再次充滿對幸福的渴望——
“如果...沒有崩壞,媽媽也沒有死,那麼,我也能擁有這樣的好事嗎?”
於是,她親自進入了世界,決定...毀掉這些東西,
他們奪走了自己的幸福,憑甚麼給他們幸福?
但剛到家門口準備出手,就被塞西莉亞喊住了,把她認作了自己的女兒,面對著送入口中的蛋糕,西琳根本無法拒絕,
晚上,在塞西莉亞懷著,她在猶豫,在質疑自己在做甚麼,
該殺掉她們嗎?她們不是自己的父母...
好累,好溫暖,明天再說吧,西琳沉入進了夢鄉。
一連幾天,每次在自己想要出手時,塞西莉亞總會出來攪局,給她溫暖與幸福的滋味。
她也逐漸沉迷其中,享受美好。
逛街、換衣、甜品、美食、母愛...都讓她止不住的留戀。
...
“嗯...這算是美人計?”琪亞娜率先提出質疑,看著這一幕,琪亞娜有些理解為甚麼古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冢,
雖然好像有些不對,但管它呢!自己這次可沒說錯字了。
媽媽這一套看上去幾乎要把她們打生打死的敵人直接變成自己這邊了,不愧是自己媽媽,又溫柔又強大,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女性。就是...跟自己打遊戲的時候放放水就好了。
美人計?洛墨一時無法理解琪亞娜的意思,甚麼鬼才能看出來這是美人計啊?
塞西莉亞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教訓琪亞娜的衝動。
“所以,當時媽媽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對不對?”西琳氣鼓鼓的問道,
從影片中她才看出,就連齊格飛也時時刻刻懷疑著甚麼,而塞西莉亞竟然一丁點都沒有覺察到漏洞。
“我沒說錯啊,現在,你不是成了我女兒了嗎?”塞西莉亞笑笑,並沒有接下去話茬,自己可是一開始就知道了的。
可惜,被人攪了局,
不然,後面也不會再生波折。但也怨不得天命的女武神,報仇,僅此而已。
“...”瓦爾特看著影片,額頭上有滴冷汗冒了下來,他感覺到後面的影片對他不利。
“你慌甚麼呀,楊,還在生病嗎,額頭出現這麼多汗。”特斯拉表面不耐煩的拿著毛巾大大咧咧的擦拭著,
“我好像、大概做了次豬隊友。”瓦爾特苦笑道,
他真的不知情,不知道里面的狀況,在他看來一開始沒談攏的第二律者只能透過戰爭消滅了,而當時那麼好的機會他當然要把握住,
但沒成想...塞西莉亞果然不愧是天命最強女武神。
...
在瓦爾特的勸阻下,齊格飛逐漸確認了異常,但他遲遲沒有出手,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逆熵和女武神瘋狂朝著貝拉攻擊著,隨著最後強行使用天火的一擊,貝拉的核心在體內散去,
而這,意味著西琳最後一位眷屬的死亡。
西琳自然感知到了,她直接出手,悲痛交加的質問著,但看著齊格飛和塞西莉亞敏捷的身手,
她才醒悟...原來,不知情的一直是自己,他們,不過是演戲而已。
接下來不管塞西莉亞如何勸說,西琳都置之不理,但她始終是對瓦爾特出手,決定先清理掉叛徒。
隨著瓦爾特計劃的最後一步——月光王座對現實中西琳身體的轟炸,西琳的意識空間再也支撐不了。
西琳看著力量的流失,她忍不住再次爆發了,
她輕聲問著,彷彿沒有人聽見,
“你們這些人類,為甚麼...老是欺騙我。那些實驗也是,那個女人也是,欺騙了我,殺死貝拉...”
正在她決定殺死戰場上的人時,一條金色的鎖鏈直朝她而去,是德莉莎的猶大,
最後的戰場,是德莉莎、齊格飛和塞西莉亞,
三個僅有對她好過的人,西琳癲狂笑著,獨獨問向那個女人,傷心問道,“塞西莉亞...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隨後困住了兩人,她的...假父母。
經歷這麼多挫折的她,打算逐個擊破,
但正如前面所說,德莉莎之所以能出來,是因為她掌握了神之鍵的第零額定功率,在範圍內,一切崩壞能都將消失不見,
德莉莎拿著帶矛頭的鎖鏈,一步一步走到西琳面前,面色不忍,眼角淚痕流出,
“...對不起。”
“...”
“裝模作樣的騙子。”西琳低著頭說著,她完全不能動彈,這種感覺讓她會想起了當時實驗室的感覺。
德莉莎手一動,一擊,擊穿心臟,隨後結界自行散去,她也癱軟在地上。
...
“你會這招嗎?”姬子看了看螢幕中那漫天的金色齒輪,六核律者不照樣壓在地上不能動彈。
“....囉、囉嗦。我當然會了。”德莉莎大聲說道,摸著猶大的手緊了緊,
見鬼,猶大還有這種功能?奶奶也沒告訴她啊,好、好強的樣子,雖然有點費人。
“那我怎麼沒見你施展過呢?”
“沒看影片裡嗎,施展後,我的血脈很有可能當場暴斃啊!”德莉莎不假思索的說道。
“...”姬子盯著她,沒有說話。
“...德莉莎,想想看,你真的有影片中崩壞獸的血脈嗎?你又不是裡面的實驗品。”
德莉莎有些沉默,想想以前是怎麼面對這種尷尬場景來著,糟糕,腦海中想起了洛墨的面容,
“欸、欸嘿?”伴著可愛的表情,德莉莎頭輕輕歪了歪,如是說道。
姬子一頭黑線,嗯,像曾經的她一樣。
“有何感想啊,二姐?你是不是特別容易被騙啊?”琪亞娜湊到西琳耳邊嘲諷,
“小西琳有時候是笨笨的,挺容易被騙。”塞西莉亞點點頭認可道。
“媽媽,怎麼連你也這麼說!”西琳跺了跺腳,“我只是太容易相信別人而已...才不是笨呢。”
“是是是,不然,我也騙不回來一個女兒啊。”
塞西莉亞微笑繼續調戲道,看著惱怒著的西琳,她也興趣大增。
“哼!貝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核心有沒有受損。”西琳氣不過,難得想起了貝拉的情況。
貝拉一臉感動,認為是至高的榮耀,急忙到了西琳那裡。
“嗯...崩壞能缺失的很嚴重,倒沒甚麼破損。”西琳鬆了口氣,現實中的貝拉可不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