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才不會相信德莉莎的話,哪怕她說的情真意切,似乎確有其事。
但那時,在她眼中,仇恨才是她前進的源泉,也是她賴以生存的唯一力量。
當晚,西琳去了崩壞爐旁吸收崩壞能,被暗中跟隨的帕特里克守株待兔所逮到。
但此時的她,不是少女,而是一名...律者,她詫異的看向帕特里克,質疑怎麼敢一個人來這裡逮捕她?
西琳毫不在意她的回答,她冷笑一聲,金色的眼瞳光芒大盛,
決定從這裡開始,從她身上開始的天命復仇之路,
她要宣洩那些研究員在她身上的痛苦,連同夥伴的一起,復仇。
...
在暗不見底的高塔,西琳完成了她首次對天命的宣戰,也讓所有人再次目睹了高塔中所蘊藏的黑暗與殘酷。
復仇,從眼前的少女口中說出,竟不再讓人感到意外。
“媽媽,這件事我們世界也發生過嗎?”琪亞娜茫然的看著塞西莉亞,似乎想從她口中得到一個否定的結果,
在她眼中,女武神是那樣美好的一個詞語,守護弱小,抵抗災禍,她們付出自己的青春生命,只為護得一方安寧,
但同樣,她已經逐漸瞭解遊戲與現實的相似性,兩者仿似鏡子,一方存在之處會照出在另一面鏡子的殘影,可能顛倒、可能相同,但確實存在
可惜,塞西莉亞只是表情沉重的輕輕點了點頭,她撫摸著西琳的後背,想借此撫平曾經落在這裡的傷痕,
“那二姐確實可憐,來,抱抱,妹妹也不介意安慰安慰你喲。”
琪亞娜沉默片刻,看著沉悶的西琳,故意挑逗說道。
她總是以一種她所擅長的方式安慰別人,哪怕結果並不是那麼好。
“...”西琳抬頭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隨後依偎在塞西莉亞懷裡,雙手環著塞西莉亞的腰,一刻也不肯鬆開,頭努力的貼近,在擁擠的環境中,悶聲說道,“那些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她有些失落,哪怕她想忘掉過去,繼續和媽媽在一起就好了,她只想繼續這樣下去就好了,幸福的感覺圍繞著她,
但過去並不會消失,更何況現在如此清晰呈現在每一個人眼前,
很快,她的罪惡將被細數,西伯利亞上人口的銳減更是她的鐵證。
哪怕塞西莉亞媽媽已經將那裡的崩壞能淨化...
...
在a級女武神帕特里克的失蹤下,天命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不僅派出了兩位a級女武神前往,還派出了齊格飛,這一卡斯蘭娜家的戰士,
在雪原上,面對數百的崩壞獸,瓦爾特·楊輕鬆一擊戰勝,
看著齊格飛堅毅的眼神,他丟擲了合作的意向,請求放下敵對的意向,一起度過難關,
在奧托的默許下,齊格飛與逆熵開展了合作。
而也就是在此刻,齊格飛絲毫不顧及天命總部私自與逆熵合作的行為成功讓奧托拉滿了警惕,
他不允許有人打擾他的計劃,特別是像齊格飛這樣魯莽的存在。
他的計劃必須實現,也只能實現!
而在雙方的合作中,愛因斯坦透過遺留的血液,判斷出兇手正是在塔內留有資訊的紫發少女。
但此時西琳已不知去向,面對追蹤這一難題,德莉莎此時才被告知自己從未知曉猶大的真正功能,
1000米索敵只是她以為的極限,奧托從沒有告訴過她,猶大的極限是200公里,奧托不允許任何可能擾亂他計劃的存在,哪怕是交給女武神的神之鍵。
...
“見鬼,我怎麼可能設定1000米索敵的神之鍵啊!那樣高層怎麼可能給我批資金,約束律者被我搞成那樣我自己都饒不了自己。”
維爾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在劇情進行到找不到人時她就在想了,猶大這方面功能不是很明顯嗎?
搞半天原來從沒有真正使用過啊!她還以為又一把神之鍵發生了變化呢!
“呵呵,如果維爾薇你真的設計了那樣一把神之鍵,我會嘲笑你一輩子的。”梅比烏斯慵懶說道,可惜,克萊茵還在補覺,她現在好想把克萊茵抱在懷裡看劇情了,
聽說朋友們不是一起看電影也是那樣嘛,她和克萊茵也是朋友,不算過分。
“劇情逐漸有趣起來了,在這個世界,最大的不同不正是少了裡面的那個人嗎?”梅比烏斯如是說道。
“哦?你很看好他嗎?”
“當然,他這樣的人...一定會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他捨棄了所有,不在乎一切。”梅比烏斯眼睛有些發亮,直勾勾的看著螢幕中奧托的一言一行。
計劃的開端是獲得可控的律者,甚至不告訴女武神神之鍵的作用只怕影響計劃...計劃,對他來說是甚麼呢?
“根據布洛妮婭判斷,劇情與歷史上相似程度為89.7%,”布洛妮婭聲音無機質,利用重灌小兔搜尋著天命資料庫。
“這個塔...聯想到了前文明的一些事呢,”愛莉希雅嘆了口氣,“西琳也是個命苦的孩子呢。”
“但她是律者,”千劫冷冷說道,他依舊平等的仇視著每一個律者,除了玲,他冷冷一笑,“但前文明...抱歉,比起惡來,這還差的遠呢。”
不論怎麼說,這座塔還是有積極意義的一面的;而前文明的一些專案,只能看到令人作嘔的私心還有深不見底的貪婪。
“比爛這種事就沒必要了,不過嘛...人工聖痕?記得在一些學生身上隱約看到了呢,”梅比烏斯眼神曖昧,看向了布洛妮婭,她相當記仇,“你說對嗎?小妹妹~~”
“本世界中,高塔並不叫作巴比倫,而且,是實驗室人員自己私心做的,”布洛妮婭說道,“至於人工聖痕...天命從來沒有強制過女武神使用過人工聖痕,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人自願踏上戰場。”
“你相信這話嗎?”梅比烏斯嗤笑一聲,推卸責任?抱歉,她見的太多了。
“相信...因為,事件最大的不同就是...逆熵是在那之後與天命正式分崩離析的。”
布洛妮婭指出了與遊戲劇情最大的不同點,
那件事據楊老師說有人誤導、也有巧合,但經後來逆熵查明確實卡蓮是不知情的,對方私自以天命的名義徵集了含有崩壞能的孤兒。
因為,當時同時研究聖痕的團隊不在少數,只不過他們研究的聖痕效能最好,
那次事後,發現也只有塔內人士走了極端,其它團隊最多選用了死士,這也讓卡蓮鬆了一口氣,
思慮過後她還是把那一組的實驗資料交給了別的團隊,並加強監督。
...
隨著齊格飛與逆熵結盟,
雙方正式與空之律者開始了戰鬥,德莉莎被西琳擊敗變成了重傷,
面對接下來的戰鬥,只能由齊格飛帶著她先走,而楊,將獨自與空之律者展開戰鬥,
在一開始的戰鬥中,面對西琳的空間力量,楊一個沒注意被西琳座下巨龍吞了下去。
在裡面,楊回憶起他繼承瓦爾特名號的時刻,在那一刻,他從重傷的瓦爾特手中接過了核心,也從他肩上接過了守護世界的重擔。
“今天,瓦爾特,要再次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戰!”他的眼瞳亮起,赫然也變成了金色,
中心是一個金色的六邊形,旁邊兩個光圈環繞,體現理性之美。
此時,戰鬥正式打響,
他慢慢浮到空中,背後是藍天白雲,腳下是雪原群嶺,雙手一揮,無數金屬物質從虛幻變成現實,
無數的機甲、炮臺、浩大的戰艦、密密麻麻的飛機在眼前展開,層次分明、錯落有致,赫然是一隻人類文明的軍隊,
沒有了眼鏡的他看上去有了十足的威嚴,在空中鄭重說道,“只要我還活著,這支部隊就不會倒下。”
“這是人類所創造出的武器,這是人類所創造出的文明,”他頓了一下,直面前面的西琳,眼睛彷彿透過西琳,看到了她背後不知名的存在,
最後的話語彷彿是在怒吼,
“我,瓦爾特,代表人類向你宣戰!神啊,檢驗人類是否有活下去的資格吧!”
“全部...部隊,開火!”
無數炸彈傾瀉而出,被西琳阻止在身前的防禦障壁上,她單手捂著臉,艱難看向前方,卻只見無數的煙塵與戰火。
瓦爾特清楚,有空間能力的西琳立於不敗之地,必須趁她大意的時候一擊必殺,
他嘴角不時碟血,超負荷執行核心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
他不斷的構築、不斷的新生,不斷的開火,讓西琳寸步不能移動,必須全力維持著前面的空間屏障。
而此時,另一邊,特斯拉眼角含淚,她顫抖的捂著嘴,但倒計時卻沒有停下,隨著數字進行到1,
一顆原子彈從天上墜落下來,當西琳注意到時,距離到來時間僅剩3秒,在瓦爾特的牽制下,她來不及長距離傳送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原子彈距離她越來越近,
她一咬牙,突然想到一個方法,最後一刻儘可能將原子彈傳送進地下,選擇用大地作為屏障。
隨著劇烈的爆炸,西琳疲軟不堪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相比之下瓦爾特早有防備,情況比西琳好了不少,至少還有一擊的實力。
“抱歉,為了這個世界,我將在這裡,殺死你!”他看著西琳說道,冷靜而堅決,無情但正是為更多普通人考慮。
正當他準備補上最後一擊,西琳眼裡也露出了絕望之色之時,
一個金髮帶著小丑面具的身影踏上了戰場,他放走了西琳,讓第二律者得以逃竄,並拿尖錐刺向楊,阻止他繼續幹擾實驗。
然後,一聲槍響,齊格飛及時趕到,阻止了這一行徑。
...
“乾的漂亮,老爸,還有那個小丑,怎麼看都像是那個奧托主教吧。”琪亞娜歡呼一聲,好在沒有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被陷害,這可是琪亞娜最討厭的戲碼。
“呃...”西琳撓了撓臉頰,最終還是沒有提醒她,裡面的反派是自己來著。
雖然都是反派,但她也不會接受裡面那個小丑的幫助,她不需要施捨,更討厭利益相關的利用,這是西琳最後的倔強了。
“前面那個所謂的主教變成小男孩時看上去還好,到戰場看著就想給他兩圈。”琪亞娜鼓起了腮幫子,小時候的自己還能按著小小的奧托使勁摩擦,現在回想下,有點解壓。
“小時候的琪亞娜...”芽衣看著前面劇情中閃過,琪亞娜和塞西莉亞大人的生活片段,一陣晃神,
「肉嘟嘟的,好可愛」
“說起來...我都沒有小時候的照片,老闆你怎麼畫上去的?還這麼像?”琪亞娜狐疑的看著洛墨,心中有不好的猜測。
“我又不是畫師,有事你問蘇落好了,她一定知道。”洛墨毫不客氣的推起責任來,這麼多次舉薦,他已經很熟悉流程了,有事他都不會忘記她的。
“上次蘇落也這麼說,”琪亞娜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不過她也就是這麼一問。
而此時,逆熵基地
“我不太瞭解現場,咱們打的時候也有攪局的嗎?”特斯拉皺皺眉說道,
“沒有,第二律者是她自己還有餘力逃走的,”愛因斯坦搖搖頭,隨即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楊,
思考再三後還是說道,“楊...瓦爾特給你的並不是壓力,你是你自己,沒必要一直想著成為誰。”
楊嘆了口氣,說道,“抱歉,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
“在接過這顆核心的時候,我每時每刻都隱約看到瓦爾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衝我微笑著,他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我不想...不想給他丟臉。”
他扶了扶眼睛,眼神充滿緬懷。
對於主線中第二世界的瓦爾特,他在一些特定的時刻心中確實閃過類似的想法,但正如愛因斯坦所說,
瓦爾特傳遞給自己的,不是名號、不是責任...而是希望,
他相信著自己,也相信著人類。
“可惡,怎麼看那個男的怎麼討厭,只差一步,就可以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特斯拉越想越氣,看著重傷垂死卻依舊死死盯著西琳,眼神不甘的楊,她咽不下這口氣。
“仔細想想,我們中的很多事都默默導向了與遊戲中相同的結果,會是一種巧合嗎?”
愛因斯坦倒是若有所思,她開始思考起兩者的異同點。
“奧托...?”卡蓮有些猶豫,她不太相信裡面的是奧托,哪怕他做過很多不符合人倫的事,但至少都是對人類整體而言是有利的。
哪怕是主線中的可控律者實驗,最後也或許會成為戰勝崩壞的有效方法。
卡蓮沉默,看著眼前肆意的小丑身影,如果最後沒有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不會讓人肆意去汙衊她的戰友。
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歷史中確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