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長相相似到像是雙胞胎,連眼睛的病症都一樣的人,在同一個地方失憶,大機率就是因為他們本就是一起出的事兒。
看著一蹲一躺表情傻芙芙一副啥也不知道表情的兩人,柯南頭痛的揉了揉腦袋。
這倆人的身份,還是交給榛名小姐去調查吧。在榛名小姐派人來把他們接走之前,他得先把那個黑衣女孩的背景問出來。
……她人呢?
柯南緊張的四處尋找,最終在一顆樹後找到了她。
找到她的時候,她正靠著樹幹一邊哭一邊拿著手機噼裡啪啦的打字,“親愛的爺爺奶奶,當封信被寄到老家時,你們的孫女已經進到監獄裡面吃公飯去了。”
“監獄很可怕,每天的飯難吃的讓人想要自殺,我和幾個一身腱子肉渾身刀疤的女人住在一個房間裡,我每天給她們收拾房間,卻還是讓我用手去接菸頭……真的好疼!”
“為了在監獄裡保持肌肉,她們早上打我一次,中午打我一次,晚上又打我一次,我渾身的面板已經沒有一塊兒不是青紫色,但還是要努力踩縫紉機賺伙食費。但是監獄的縫紉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那個針已經不準了,嗖嗖往我手指頭上戳……監獄好可怕,我好想回家……”
打字打到這裡,她哭的又大聲了好多。
喂喂……
柯南無語扶額,“現在監獄哪裡還有這麼落後的,女子監獄裡也大都是幹會計的經濟犯,監獄裡也不讓打人,抽菸必須去特定的抽菸區,縫紉機破成這個樣子縫出來的東西驗收會不透過,所以肯定不會有壞成這樣的縫紉機……最重要的是,這只是一場意外,只要積極賠償,可能連看守所都不用進。”
黑衣女孩連忙把手機合上,“真、真的嗎……肯定是假的吧,表面上說是不會有事等我一離開就馬上報警說有人故意殺人逃逸,然後讓我在監獄裡待到成為老奶奶為止!”
“不會這麼做的啊!”柯南有點兒抓狂,“為甚麼會這樣覺得啊!”
黑衣女孩把腦袋埋在膝蓋中間,“就是會這麼做。除了爺爺奶奶之外,所有人都想要害我!”
柯南愣了一下,抬手捂住眼睛,蓋了四五秒鐘後把手放下,心情就平靜了下來。
說甚麼為甚麼會這樣覺得……這就是被害妄想症啊。
堅信周圍有人在做一些對自己或家人不利的事情,這想法就算有一萬分的不合邏輯,他們也會堅定不移的相信。
擺事實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就像是對焦慮症患者說,你不要焦慮了,想點開心的事情,焦慮症患者也沒法擺脫這個情緒。
因為是病導致他焦慮,而不是心裡覺得焦慮就是焦慮症。病是沒有辦法控制的。
“聽我說。”
柯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做出一副坦然而無害的樣子,“我朋友的姐姐家裡是開醫院的,我們一會兒就會帶著他去醫院。雖然以你的情況大概沒法和我們一起過去,但需要你能夠留下姓名和聯絡方式,方便之後的溝通解決。”
他用黑衣女孩的手機錄下了一段自己證明她是過失傷人而且並非逃逸的錄音證明,給足了她安全感後,才後退兩步。
柯南,你好溫柔!
夏野蒼介有點心虛的又把兜帽往下拉了拉,感覺自己欺騙了柯南純真而又善良的靈魂。
還好這兜帽能夠擋住人的所有表情,他低下頭,轉身匆匆跑走,找了個乾淨的垃圾桶在後面蹲下,這才能集中注意力控制自己的身體。
白毛夏野的兩條胳膊毫無預兆的突然豎了起來,然後彎成直角,到處亂擺,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支撐點。
我平常都是怎麼坐起來的來著?不是用手撐著坐起來的嗎?
白毛夏野兩條胳膊無力的摔在地上,夏野蒼介取消了操控,用黑衣女孩的身份卡試了試。
“腰部發力,哦,腰部……”
白髮夏野平躺著,肚子又一頂一頂起來。
饒是步美這樣對高顏值男女抱有極大包容心的小海王也有些為難的扭過頭去,拒絕看到白毛帥哥在這兒禍害自己的顏值,“大哥哥,你這是在幹甚麼?”
白毛夏野張大嘴巴,看起來更呆了,“我好像忘記……該怎麼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沒有關係。”
柯南揉了揉眉心,從白毛夏野多次的迷惑動作中,他也早就有所猜測了。
但是叫救護車甚麼的實在是太大張旗鼓,做出這樣醒目的行為,肯定會被害女白毛失憶的組織察覺到。
他們可能已經潛伏在人群中搜查這個遊樂園了,只是因為遊樂園範圍太大,還沒有搜到這裡而已!
幸好榛名小姐已經帶著她的同事們趕到了。
宮野榛名看著像個智障的白毛夏野,憋著笑先360°連拍了幾十張照片,才開始給失憶庫拉索偽裝起來。
頭髮盤高戴上針織帽,臉上戴上一個黑框眼鏡,外面再給她披上一個大衣,挎上包。
至於夏野蒼介,雖然柯南疑心他的身份,宮野榛名卻知道組織裡沒這號人的,只給他戴上一頂貝雷帽,把白髮遮住,讓她的同事背起他。
組織總不至於男的都能看成女的吧?
他們人太多目標太大,就分成了兩路,一路是小孩子和溫柔太太組,一路是三猛男遊樂園壓街組。
他們裝出一副自然的樣子,分批走出了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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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已經很快了,但緊趕慢趕,從酒店頂樓下來再進入遊樂場,先坐遊覽車到b區的地下電車開到a區,再坐著a區的遊覽車到剛剛在攝像頭裡看到庫拉索的地方。
順著攝像機記錄下的跑步方向,她一路苦苦追尋!
但因為遊樂園太大人流量太多,貝爾摩德實在沒法推理出庫拉索接下來去甚麼地方。
直到她看到一個讓她非常眼熟的男人。
那是她一個月前喬裝成警察蒐羅情報時,曾遇到的公安。
一個公安,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
貝爾摩德小心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