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最恐怖的地獄。
無邊的詭音騷擾著他,讓他既沒有辦法擺脫噩夢,也沒有辦法就此醒來。
知道鎖住他咽喉的詭音散去,他才真正鬆懈下來,能好好睡上一……
“不對!”
降谷零猛然從密室的水泥地板上坐起來,艱難的從睡意中掙脫出來,睜開眼睛。
密室裡一片黑暗。
之前帶進密室的充電臺燈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電量熄滅。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手機,按了按,手機也毫無動靜,大概也是把電量給耗光了……所以他才能從那首不知道是甚麼鬼的東西里醒來。
降谷零扶著牆緩緩地走出密室,向窗外看了一眼。
紅色的太陽徘徊在地平線上。
“已經早上了嗎?睡了這麼久?”
他看了看桌上的表,時針指在六點上。
……六點出太陽?這明顯不對!
每天早上四點起床的卷王臉色大變,連忙開啟桌上放著的第二個手機,一看介面上的時間——!
“睡了一天?”
降谷零馬上給手機充電,剛充了百分之五的電就匆忙邊充著電邊開機,果然,自己打工的便利店打來的未接電話和簡訊,公安需要處理的事情,另一個手機裡組織發來的任務案子……待處理的事情堆的他頭疼。
只能說,還好帶著手機進密室的時候,因為昨天已經用了一白天,當時就只有百分之30左右的電量了,雖然用著耗電量最小的聽歌功能,花了一天就把這百分之30的電量消耗光也算幸運。
要是再多上幾天,別的不說,因為幾天的失蹤惹了組織懷疑,憑自己現在的地位,琴酒開槍都不會猶豫一秒的。
因為情報科有比他更厲害的傢伙一直壓在他的頭頂,他並不是組織不可或缺的代號成員。
降谷零吐了口氣,想要發郵件給宮野榛名問關於這個音樂的事情,才發現了在他昏迷後宮野榛名發來的郵件。
“這傢伙……”
絕對是對前幾天直接徵用了她手下的人脈沒有和她先報備的報復。
降谷零磨了磨牙,既然自己沒有大礙,這件事也就沒法追究。
只不過她郵件裡這個說法……甚麼叫“助眠神曲”?
這可太助眠了!
助眠的睡了將近一天,腦瓜子依然一片嗡嗡的,頭痛欲裂,難受的想吐。
如果那玩意兒可以被稱為旋律的話,那個助眠神曲的旋律依然還在他的腦殼裡橫衝直撞,時不時還能幻聽到黃泉的水聲。
降谷零緊急處理了一下要緊的事情,乾脆的在床上又睡了兩個小時才精神起來。
天又黑了下去。
他又將公安的公務處理到晚上九點多,才戴上鴨舌帽,從自己家裡走出去,一路小心謹慎時快時慢的繞了八百個圈,才進入公安管呀赤井秀一的地下基地內。
“降谷長官!”
因為在這麼安全的地方值班而怠惰的靠在牆邊昏昏欲睡的公安猛的繃緊了神經,對著降谷零敬了個禮。
降谷零帶著手套的手用力的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微笑的臉上微微泛著黑氣,“你看守的是最厲害最狡詐的犯人,揪住一點破綻就能逃出生天。我希望下次過來的時候不會再看到你,或者任何人這樣鬆懈的樣子,可以嗎?”
公安的臉上刷的流下幾滴冷汗,連忙把腰挺的更直,“是……是!長官!”
降谷零讓下屬端正好工作態度之後,走到了關押赤井秀一的牢房面前,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場景。
“他最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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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敏銳的抬起頭,凝視著一片灰色的牆壁。
理所當然的,他甚麼都看不見。
被困在這座只有九平米的牢房之中,亮起燈來就是白天,關上燈就是黑夜,沒有手錶,沒有任何計時裝備,他的一切感觀都在變得模糊,遲鈍。
但他現在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他這些天一直想要見到的人,就在這座單向玻璃之外!
他放下了有著最高116萬分遊戲記錄的俄羅斯方塊遊戲機,眼神銳利的看向那處。
“波本,你終於來了。”
降谷零眼神森涼的看了赤井秀一,並不打算和他做任何溝通,畢竟,被關起來的赤井秀一,可比帶上FBI合作的赤井秀一要有用多了。
還不必看著這群礙眼的FBI在他的日本里亂竄!
他不理會赤井秀一的任何言論,在下屬那裡看過了赤井秀一這些天裡的吃喝花銷之後,點了點頭,“遊戲機可以兩個月給他換一次新的,作為他友情出演的報酬。我們可是正經公安,不搞那些違背日內瓦戰俘公約的事情。”
降谷零和善的把複製下那首助眠神曲的隨身碟交給了公安,“再給他安個音響,就安在最上面,給他放點音樂放鬆一下精神好了。”
雖然很想讓更多人也嚐嚐助眠的苦,但看著面前單蠢的屬下,降谷零真的很怕這個公安基地會被這首歌一鍋端了,還是做了提醒,“送飯的時候戴上耳機,千萬不要聽到u盤裡的音樂。”
看到面前的公安像是受到甚麼重大信任一樣高興點頭的樣子,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留戀的離開公安基地,重新披上了安室透的殼子,笑眯眯去和昨天打工的便利店老闆道歉去了。
赤井秀一感受著波本的氣息消失不見,眼睛裡微微泛起一絲波動。
這不對勁。
他拿起遊戲機,雙手噼裡啪啦一副在專心玩俄羅斯方塊的樣子,心裡默默思量了起來。
他自認為是一顆還算有用的棋子,無論是吸引組織的仇恨,還是他自身的能力。
把他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底下,是對他能力的浪費,也是對公安人力的浪費。
如果要利用他,那電燈開關了足有上百次,這麼久的時間為甚麼卻沒有哪怕一次溝通?
到底有哪裡忽視掉了……
赤井秀一看著俄羅斯方塊的畫面皺著眉頭,頭頂五米之上,以往吊下食物的十平方厘米的小玻璃口裡突然伸下一隻手,抓著甚麼東西粘在了牆上。
太小了……赤井秀一看了好久才分辨出來。
“這是,音響?”
赤井秀一迷惑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