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山路上轉了十八個彎,才登上山頂,停在旅店前面。
這是一棟裝點的很有風情的三層大房子。
25號從大巴上走下去,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後把大門開啟,熱情的一招手,“歡迎來到我家的旅館!有甚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好了!”
揹著寫生套裝的蝶野泉笑的靦腆,“你免費請社團的大家一起來你家旅館玩兒,就已經夠有意思的了,肯定不能再麻煩你了。”
雖說是三層的大房子,但是頂層其實也就是個三角空間的閣樓,平常都把它當做儲物室來用的,裡面堆滿了東西。他們只能在一二樓入住。
25號從前臺把房間鑰匙都搬出來,“男生住一樓,女生住二樓,自己分房間啊。”
橘雄真一挑眉,雙手撐在前臺的桌子上,“女生住二樓?”
他腦袋裡回想起因為坐在後排差點暈車死掉的獨立堅強小白花,皺起眉來。
二樓……二十多層臺階!
她那麼弱小,那麼脆弱……這不是想把她生生累死嗎?
32號隨手拍了拍橘雄真的肩膀,眉開眼笑,“這是吸取了上次去我家小島上度假的教訓吧。你這傢伙,總是不來社團活動,大概不知道大傢伙上次一起住在二樓半夜打排球把女生吵到拎著棒球棍上來打架的事情吧?”
“……幼稚。”
橘雄真皺著眉頭隨便拿了一把一樓的鑰匙,想著之後再把他的小白花送上樓去。
21號卻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橘雄真心臟剛猛地一跳,就聽到面前的21號扭扭捏捏的小聲提醒道,“這位同學,你拿的是一樓的鑰匙,我們女生是要住二樓的呀!”
女……女生?
橘雄真特意曬黑的黑臉頓時更黑了,但就算這樣,她秀美的容貌也未曾失色多少,反而因為這份健康的黑色增添了些許活力。
他黑著臉猛的甩開21號的手,“白痴……我是男人!”
“對、對不起QAQ!”
21號抽泣著摸著自己被捏紅的手腕,“我、我一開始是記得橘同學你是男生的,只是後面越看越覺得自己可能是記錯了……”
橘雄真黑著臉,“甚麼叫,越看越覺得自己可能記錯了……我長得很像女孩子嗎?”
像啊,很像啊……
鈴木伊子拉著宮野榛名的手就往二樓跑,“好啦,別看啦,我們快點上去吧!”
宮野榛名也只是好奇而已,順從的就跟著鈴木伊子往上走去,“剛剛那個像女孩的男人是?”
“他很少參加我們萬事屋的社團活動,我也不大熟啦。”
鈴木伊子悄聲講著八卦,“不過,據說他好像是個家裡特別有錢的闊少爺,正準備繼承他們家的財產呢,咱們社團的活動基金大部分都是他出的!”
“……這樣啊。”
宮野榛名錶情有些彆扭的低下頭,“你的這些朋友,我都不認識呢。感覺我參與你們的社團活動也只會徒生尷尬,不然我趁著司機先生還沒有走遠,先——”
“啪!”
鈴木伊子氣鼓鼓的拍住她兩邊的腮幫子,輕輕一擠,制止她把下面的話說出來,“不要浪費我在社團聚會上用盡全部力氣才抽到的親友券啊!”
“所以說親友券一開始就不該用在我這種人身上……”
“甚麼啊?總是說這種喪氣的話,可是你就是我的親友啊,你是我最親親親親親親~的親友啦!”
揹著寫生套裝的蝶野泉默默地站在她倆的身後,往左挪挪,上不去,往右挪挪,還是上不去。
她敲了敲扶手,“喂喂,伊子,有話可以不要在樓梯上說嗎?”
“啊,抱歉!”
鈴木伊子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拉著宮野榛名跑上了樓。
蝶野泉憊懶的揹著不輕的寫生套,羨慕的看著鈴木伊子身邊那背上一大包,右手還單拎了一個大行李箱健步如飛的親友,嘆了口氣。
“真好啊,我也想有個這樣能幫忙拎行李的親友啊。”
蝶野泉羨慕了一下,嘆了口氣。
算了,她的那些個弱雞親友,不帶也罷!
不過,那個女生的力氣,的確是太大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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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置好房間之後,就已經是晚上六點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旅館的庭院裡拉起了好幾串LED燈帶,25號從旅館的倉庫里拉出好久沒用過的音響輪播著社團成員們點播的歌。
所有人一邊聽著歌,一邊烤著串兒,嗨的不行。
一些人吃飽了拿著煙花在院子裡瘋玩,更多的人還是圍坐在野餐布上,侃天侃地。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兒啊,三男一女,情趣酒店!”
夏野蒼介嘖嘖了兩聲,“我馬上就叫上了我的同事。為了抓現成的,我倆還特意等了二十多分鐘,才邦邦敲門!查房!”
“裡面那四個人賊機靈,進門的時候還特意上了防盜鎖,我就做出一副黑臉,特別嚴肅特別兇惡的瞪著他!那傢伙拉著門把手就想關門,我反應賊快,馬上把門扳住,亮出警官證!”
他握著烤小餅,黑著臉,聲情並茂的表演著:“警察!開門!”
這傢伙,講故事和講相聲似的,聽起來賊啦好玩,不少玩煙花的都湊過來聽故事了。
夏野蒼介頓時就更興奮了,“那小子馬上就嚇傻了,乖乖的就給我把門開啟了。我倆戴著執法記錄儀,直奔屋裡而去——”
在座的男性全都誠實的往前靠了靠身子,在座的女性都一臉嫌棄的扭過頭去,然後悄悄的豎起了耳朵。
“就看到屋裡鋪天蓋地,一片綠色,一個雙馬尾二次元偶像的圖片貼的天花板上牆上地上都是,兩男一女圍著放在床上一個大蛋糕在那兒拿著一箱子徽章擺陣呢!”
在場的眾人頓時都鬨笑起來,“是二次元啊!”
“可不是嘛,”夏野蒼介攤了攤手,“那四個奇葩二次元看中了那情趣酒店佈景好看,主打色還是他們推的應援色,高高興興在給紙片人過生日呢!”
院子裡的眾人歡笑著,屋頂上,一抹寒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