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楞楞的看著這一男一女倔強的走上岸,然後噗通一聲栽倒在水泥臺階上昏迷了過去。
他連忙把船栓回去,去港口的警衛小屋子裡叫了四個圍坐在一起打麻將的中年男人,把倆人給抬到了人魚島的醫療室。
“嚴重脫力脫水。”
不是甚麼大病,人魚島上的醫生讓村民們給這倆人擦乾淨水換上乾燥衣服後,馬上給他們打了生理鹽水的吊針,給他們補充體力和水分。
發現他們的老頭瞪大了眼睛,“脫力脫水?這是在海上游了多久啊。”
醫生很好奇,“游泳?失水脫力到這種程度,難道不是因為船隻失事而飄過來的嗎?”
“不是啊。”
老頭子一下子來勁兒了,手舞足蹈的和醫生比劃,“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離著岸邊還隔著老遠呢,就是開個船的功夫,好傢伙,兩隻胳膊跟螺旋槳似的,嘩嘩就游到岸邊了!”
醫生撓了撓頭,“那他倆可能是來長泳的吧,最近不是有點流行嗎,從這個島游到那個島?”
身處於陌生的環境,哪怕身體依舊疲憊的要命,閉眼爆睡個24小時才能舒緩過來,多疑的琴酒也拼命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他閉眼佯作依舊昏睡的樣子,聽著醫生和老頭子的談話,思考著現在的處境。
看起來,就是那個他們都要游到岸邊才開著船過來的普通村民把他們帶到了醫務室。
只是一幫普通人而已,又是在少有人至的旅遊小島,自從人魚的事情被揭穿後,來往的旅客都少了。
無論是FBI,龍組或是其他勢力都沒法找到他們,看樣子他好像是能夠在這裡安心靜養到痊癒。
但琴酒並不信任他們。
以往受了傷,哪怕是在組織裡接受治療,琴酒都必須得讓伏特加守在一邊才能安心接受藥物注射,安心睡著……更何況是在一個只來過一次的小島?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打電話給組織,讓伏特加開船來把他接走。
但饒是琴酒意志堅定,他過度疲勞的身體也抵抗著他的意志,他哪怕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也只能抬了抬手指。
基安蒂?
呵,她就在臨床上,睡得和死豬一樣,震天的呼嚕聲都要吵到琴酒的眼睛了。
礙眼極了。
只能先強迫自己放下警惕,讓身體用最快速度恢復……再談離開小島回到組織的事情了。
琴酒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下,就陷入了黑暗。
“起床了……起!床!了!”
明島秀花猛的把13號和川島啟的被子掀飛,倆人不約而同的一個翻身把臉埋在枕頭上,一個抱起枕頭壓在自己臉上。
一動不動,欸,就是不起!
聽著船艙裡踢裡哐啷的聲音,明島媽媽臉上都臊了起來,情不自禁的把袖子擼到了最高,“秀花這龜兒,不是說他們還沒睡著嗎?”
君惠抱著胳膊,很文藝的發出一聲感慨,“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
船艙裡的倆懷民最終還是被明島秀花折騰了起來,“你有毛病吧,我倆剛換班睡的覺!”
明島秀花一攤手,“馬上就要靠岸了,你倆想繼續呆船上吃烤魚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們要下去吃大餐囉?”
倆人馬上坐起來穿外套,13號一邊穿外套,一邊憤憤不平的吐槽,“就算這樣,你也不能隨便進我們男寢掀被子吧?”
“我是舍管大媽不行嗎。”
看他倆在這兒穿衣服了,明島秀花才往外走去,“記得把衣服換掉,千萬別被組織注意到哦?組織那個敏銳度簡直不講道理!”
川島啟一臉深沉,“敏銳度,指琴酒準確揪出組織的忠臣良將,滅殺一切會威脅到柯南身份的代號成員。”
13號直接笑的在房間裡打起了滾,“哈哈哈哈哈!”
雖然說是要警惕組織追殺,但是13號也沒有甚麼可以換的衣服,昨晚泡海里溼了的衣服經過一天的航行早就幹了,用船上的清水洗的,所以沒有沾滿鹽粒,清清爽爽。
但要是想換其他衣服,就只能等到了人魚島重買身了。
13號不大在意組織的追殺,“咱這在外面繞了一大圈才繞到人魚島上岸補給,組織應該追不過來吧。”
在場的也就只有13號需要換衣服了,川島啟和組織交鋒的時候全程蹲在機器人殼子裡,君惠也換上了明島秀花的備用衣物。
明島秀花聳了聳肩,“要是組織發現了咱們,估計早就開著阿帕奇武裝直升飛機來海面掃射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你真的不換身衣服嗎?”
“反正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穿女裝的!”
13號斜眼看著明島秀花拿出的有著小熊花紋的外套,反被明島秀花tui了回去,“晚上冷,這是我給自己擋風的外套,誰要給你穿了?”
的確,夕陽漸斜,天邊微微染上紅色,海風也漸漸大了起來。
雖然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但因為昨晚落水的事情,三個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感冒,川島啟更是有些發熱,所以明島媽媽就強硬的先把他們推去了人魚島的醫療室。
“普通的小感冒而已,吃副藥預防一下,甚至都不會發燒。”
醫生給他們開了副藥就讓他們在醫療室裡接水現吃了。
君惠一仰頭吃了藥,表情非常幽怨的看著醫生,“佐伯阿姨,你不愛我了……以前我感冒來醫務室,你都會讓我躺床上看著我睡一覺才能放心讓我回家的!”
醫生好笑的照著君惠的腦門兒彈了個腦瓜崩,“真沒個正形,之前那是怕你一個人在家發燒了都沒人知道……你這不是還有朋友要陪著一起嗎?”
她指了指醫療室窗簾後面的床位,“更何況裡面已經有兩個在海里長泳脫力剛被救上來的傢伙把床位佔完啦!”
13號來了興趣,“哪兩位神人敢在大海里長泳到脫力?”
他笑嘻嘻的往裡探頭一看。
正好看見一頭金髮的琴酒躺在床上,狠厲的眼神警惕的朝他掃來。
13號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