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邊的事情,服部平次才把心思放回到突然斷掉的耳麥上。
“工藤?”
他敲了敲耳麥,嘗試再次連線,對面卻始終無法接通。
出了甚麼意外嗎。
服部平次正很有行動力的聯絡計程車,準備連夜趕回東京去,高木警官又接起一個電話,臉色大變,“跑了……那個狼人,跑掉了!”
“甚麼?”
服部平次立馬掛掉還沒打通的電話,“快帶我過去!”
最後又看了手機一眼,給有希子發了希望她快點回去看看的訊息,就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不要有事啊,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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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茱蒂老師之前一直在和柯南與綁架犯周旋……嗎。”
毛利蘭只覺得背後陰風陣陣,她抱著胳膊抖了一下,臉色發白的左右看了看,想和新一說一下這件可怕的事情。
千葉警官指了指隔壁的普通病房,“雖然沒受甚麼傷,但這麼小的孩子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情,很容易因為驚嚇過度而發燒,所以就把他安排在普通病房接受看護了。醫生想讓他睡一覺休息一下,但他一直不肯睡覺……希望你能哄哄他吧。”
“謝謝!”
毛利蘭快步走到柯南的病房裡,“柯南,你沒事吧?”
她停在門口,揉了揉眼睛,聲音不禁放的很輕很輕,輕到人幾乎聽不見。
“柯……南?”
月光下,柯南坐在床上,低著頭,彷彿眼前空無一物般,呆呆的看著潔白的床單。
彷彿一個石頭做的雕塑,被削鑿成型,被風雨拍打侵蝕,磨損風化。
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毛利蘭站在門口,不敢動彈,生怕走出一步帶起的微風,就會把他吹碎掉。
雖然她嘴上問著柯南你沒事吧,但她並不認為柯南會有甚麼事的。
畢竟,那可是新一啊!
永遠自信滿滿,永遠臭屁無敵,無論甚麼事都難不倒他。
這樣的新一,為甚麼會……
“啊,小蘭。”
柯南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門口,看到是毛利蘭,強打起精神,“抱歉,讓你這麼晚來接我。”
“發生了甚麼事嗎?”
毛利蘭手足無措的走到病床邊,“你看起來……很不好。”
“這麼明顯嗎?”
柯南想笑笑,努力試了好幾次,嘴角連動都動不了一下。他扭過頭去,“我……在思考。”
“在思考?”毛利蘭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復讀。
“嗯,在思考,當時到底是為甚麼,會覺得一切都會理所當然的跟著自己的計劃走,為甚麼會覺得,每一顆棋子都會下在我想下的位置。”
“太理所當然了,太傲慢無禮了,所以被對手搶佔了下一步的位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一步錯步步錯,被吃掉國王棋,也是該有的教訓。”
“但是……”
柯南抱住腦袋,原本清澈的童聲乾澀起來,“但這是現實啊,不是棋手的弈場,輸了也沒有辦法重來。”
死掉的人也不會像是被吃掉的棋子,可以再被擺到棋盤上去。
啊,灰原是不是答應步美,下週一就把她姐姐要來的假面騎士簽名卡帶去學校來著?
啊,宮野志保還是初次見面來著。
啊,剛剛還要說些甚麼來著?剛剛在想些甚麼來著?
腦子……一片混亂,只是彷彿有人拿著巨型喇叭一樣,反反覆覆的,在他腦子裡大喊著。
是你害死了灰原!
是你害死了灰原!
“新一!”
毛利蘭害怕的抱住柯南,也不顧這是在外面,隨時都可能有人推門進來,直接叫出了新一的名字,“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有甚麼難過的事情?告訴我好不好?”
然而柯南直到最後都沒有再說出甚麼,彷彿之前那以國際象棋明喻所做的宣洩就已經是最放肆的失控。
“我們回家吧,小蘭姐姐。”
看著柯南天真的笑臉,毛利蘭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又鬆開。
一片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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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將車停在密林深處,失血過多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還好蛇毒那女人雖然平時神經,但在出任務的時候還是靠譜的。總算在她流血而死之前趕了過了,一把拉開車門,“哇,你被打的好慘!”
蛇毒又探頭往後座瞅了瞅,“啊,好像還是Sherry更慘一點。你們兩個打架了?一個研究員一個情報組打架好像有點……玩俄羅斯輪盤了?”
……我收回前言。
貝爾摩德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心臟砰砰跳的更快,血液加速流動,失血更快了。
她咳嗽兩聲,“遇上赤井秀一了,被擺了一道。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扮演茱蒂把FBI引走應該不是甚麼很難的事情吧。”
“是不難,但誰叫茱蒂的後備箱裡還沉睡著一位美麗的小姐呢?”
霧切真由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轉彎覺得手感不對,總覺得後備箱裡有甚麼東西,下車去看了看才發現茱蒂任教班上那個叫毛利蘭的女孩正躺在後備箱裡,不知道在裡面躲多久了……大概是和她的同學玩甚麼真心話大冒險,結果撞我槍口了——”
貝爾摩德瞳孔驟然緊縮,“你殺了她?”
“比喻句啦,比喻句!貝爾摩德你國中時候的語文一定學的不好。”
霧切真由花佯裝出一副並沒有看出貝爾摩德眼中殺意的樣子,委屈悲切的看著貝爾摩德的眼睛:“我這麼善良的好人怎麼可能做打打殺殺這樣可怕的事情……我把她帶到河邊等了好久才等到她醒過來,還好人做到底的把她送回家去了,所以才來的這麼晚嘛。”
善良的好人……貝爾摩德就想起因為蛇毒一個不高興在日本巡迴殺人含冤死掉的那幾人。
她咳了咳,“好吧,好人……再說下去的話我可真的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霧切真由花摸了摸下巴,“我沒想到你會傷的這麼重,所以,只有摩托車可以嗎?”
“摩托車?我和你說過要把Sherry的屍體作為任務憑證帶回組織的吧?”
“呃,不如……你抱著Sherry我抱著你?”
“我覺得也不是那麼需要Sherry的屍體來做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