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當了。
25號心下一片冰冷。
早就該知道的,這女人突然敲門來發瘋的時候就該去懷疑她到底是從哪裡知道我住在這個酒店這個房間的!
畢竟為了方便聯絡,我只把自己住的地址告訴了警方而已!
他捏緊了拳頭,疼痛讓他的思路順暢了不少。
25號表情尷尬的把系子小姐放開,看著她軟手軟腳的癱在地上,眼神依舊純然無辜,“你們這是在說甚麼……我剛剛只是因為睡得正香被這女人吵起來所以想給她個教訓而已,不用這麼大陣仗吧?”
“你們也聽到了吧,她覬覦我妻子的遺產,還誣陷我就是縱火案兇手的事情。”
弓長警部皺著眉,“那就請你解釋一下你手中削去關羽像的紅馬是怎麼一回事?自首吧,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我算是明白過來了,你們是一夥的是吧?”
25號屏住呼吸,把臉憋的通紅,“哈,只是懷疑,居然就可以這樣去對待一個無辜的公民!”
“我只是突然看到這個鑰匙扣覺得正好可以如她所願的假裝成犯人嚇唬她一下而已,犯法了?”
“別狡辯了,玄田的關羽像掛件我們已經悉數回收了,贈送過的關羽像的客戶玄田古董店記錄的清清楚楚,上門推銷時收下過一個,你說你朋友也都喜歡關羽,於是去看病的玄田為了表達感謝又送給你三個。”
服部平次伸出手,“除去你手裡的這個,剩下三個呢,都去哪裡了?”
“丟了。”
“丟了?”
“是啊,我把鑰匙扣放在醫院的抽屜裡,當天晚上就丟了。”
聽著他們無關痛癢的問話,25號心態完全的安定了下來,甚至要不是地方不對他簡直想大笑出聲。
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意思就是,還沒有找到能確實給他定罪的決定性證據。笑死人了,以為他會像其他的犯人一樣一詐就馬上跪地認罪嗎!
“啊對了,警官,我想起一些可疑的事情。”
他恍然大悟的指著服部平次,“就是他們一家啊,上午的時候敲開我家的門,強行闖進去,說不定就是為了踩點方便他們縱火!”
“哈?我們縱火?”服部平次腦袋上蹦出惱怒的井字。
25號還真有點怕服部平次衝動起來揍他,連忙轉移戰火到一直瞪著眼睛看他的系子小姐身上。
“還有這傢伙,你們也太輕易就把她放出來了吧,甚至都還沒超過8小時呢,你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斷定她的無辜?”
他振振有詞的指著系子小姐,“不在場證明又怎麼樣,延遲縱火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她在我家安裝竊聽器還認為我們都已經死在火裡總是沒錯的吧?”
哪怕是公安機關提起的公訴,法院審查材料時,對於證據不足需要補充偵查的案子,也是要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的。
這種證據不充足的情況根本無法提起公訴!
還是太年輕了啊,如果剛剛忍耐到最後等諸角先生放火抓個現場估計就證據確鑿了吧。但是,正義的偵探和正義的警察,無論哪一方都沒法用系子小姐的生命去賭一份證據吧?
他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起來,“無論從哪裡看,系子都要比我可疑的多喔,想要懷疑我,還是先拿出證據再來說話吧!”
“有的哦,證據。”
柯南仰起頭來,看著25號,25號並不相信,“如果有證據的話那倒是快說啊?”
有證據的話還凌晨兩點來詐我?真的笑死人了。
服部平次雙手插兜,剛剛那著急的樣子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好像剛剛只是在逗他玩一樣,“提醒你兩個字,汽油。”
汽油……?
25號心裡一緊,“甚麼汽油?”
服部平次把反戴的帽舌轉到正面,“這也是我們前不久才想起的切入點,你這次作案使用了白熾燈點火柴定時裝置,當火柴被點燃,讓衛生紙掉到地上,以此點燃火焰的,沒錯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剛剛一直被這犯人打擊的服部平次終於能陰陽怪氣回去了,“啊呀,你手裡的衛生紙和火柴不就是為了再現這一點燃手法的嗎?人類在腦子不清醒的時候,遇到之前做過的事情,總是會習慣性的順延著之前的做法進行。不知道連火災現場都沒有進去過的你是如何知道這個手法的呢?”
25號臉色一變,“都說了延遲縱火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了!我只是碰巧使用了這個方法想去嚇唬系子——”
“嚯,那還真是夠巧合呢。”
服部平次挑挑眉,“好吧,就算是這樣好囉,我接著之前的繼續講。”
“著火的衛生紙掉在地上也不保險,很容易就會熄滅,這種情況下,犯人就選擇了在地上倒上汽油,方便在著火的衛生紙掉在地面的第一時間就能夠燃起大火。”
“我們搜查過你家的倉庫,在汽油架上找到一個曾經放過油桶的痕跡。。”
服部平次豎起手指,“更妙的是,我們在檢視你家倉庫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們使用的是罐裝自提油桶。”
“倉庫裡其他的汽油罐上滿是油漬和指紋,那麼犯人拿著汽油罐倒汽油的時候,手上難免沾到了汽油。又因為犯人急著離開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明,沒有去衛生間清洗手上的油漬,沾滿汽油的指紋就這樣留在了房子的門把手上!”
“你是房子的主人,房門上有你的指紋固然正常,但沾染著汽油的指紋就不一樣了……今早剛下過雨,我們拜訪的時候房門還是乾淨的,為甚麼我們離開後房門上突然多出了你沾染著汽油的指紋呢?”
這是鐵證。
人證物證俱在的,鐵證。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拼命思考著破局的辦法,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甚麼突破點。
他抓狂的抱著腦袋,眼珠瘋狂顫動,著了魔一樣:“有了證據,作為加害人那我就沒辦法繼承遺產就沒辦法建造私人醫院沒有辦法做院長——”
以“實現建造屬於自己私人醫院”為軸心支撐人設的底層邏輯瞬間崩毀,大腦突然像是被一根長針直扎進中心一樣劇烈的痛了起來,雖然被系統瞬間遮蔽,但也讓25號的個人意識清醒過來,忍著意識的混亂,花費一積分脫離了身份卡。
弓長警部看著像是突發惡疾一樣的諸角昏倒在地上,第一時間撥打急救電話將他送進了醫院。
醫生診斷的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而導致的精神崩潰,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但當諸角醒來的時候。
“甚麼,他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