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長警部從汽車裡拿出水晶球仔細端詳著,但怎麼看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大玻璃球而已。
他看著系子小姐強作鎮定的表情,突然把水晶球放到車座上,將水晶球下面的墊子抓在了手心。
這一抓就試出了異樣,“裡面好像有甚麼東西?”
布料非常的輕薄,弓長警部輕輕一扯就把墊子撕開,一個硬幣大小的東西掉在了弓長警部的掌心,弓長警部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下來,“這是……竊聽器?”
“墊子裡怎麼會有竊聽器?”
系子小姐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這、這我不知道啊——”
一直蹲在一邊和毛利蘭一起聊天瞎猜的遠山和葉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我剛剛才聽小蘭說,這位系子小姐是個名氣很大的算命師,對把幸運水晶球買回家的虔誠的粉絲,占卜的內容都非常準確。”
雖然說的委婉,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遠山和葉的言下之意。
“也就是說,你在每個水晶球的墊子裡都藏了竊聽器,方便你掌握顧客家裡的情況,好進行占卜了?”
弓長警部分析道,“所以,諸角夫妻要和朋友一起喝酒並喝的爛醉如泥的情報,哪怕你和他們夫妻並不相熟,也可以透過竊聽器輕易獲取囉。”
系子小姐渾身冒汗,近乎無力的辯解:“我沒有去竊聽,我哪裡敢殺人啊!”
“甚麼,是系子姐放的火?”
25號看夠了戲,覺得自己是時候應該入場,就捏緊拳頭,裝的像一個被惹怒的暴龍:“哪裡敢殺人?你只需要放一把火……我和亮子哪裡對不起你了,你那麼喜歡賭博,我們怎麼可能把錢交給你去丟到水裡!”
“借給你幾十萬日元也很快就輸光了,亮子在家裡氣得要死還把你送來的水晶球放在房間裡,結果就因為這一時的心軟……不僅是亮子,曾我也被你害死了。”
25號捂著臉痛哭失聲,“我也曾讓亮子原諒你,覺得你們畢竟也是姐妹……是我錯了!亮子,是我錯了啊!”
系子小姐表情扭曲,“我說了不是我放的火你沒聽懂嗎?不要把這件事扣到我的頭上!”
25號只是嗚嗚咽咽的哭,半句話都不回。
無視的徹底,罪名扣的也徹底。
弓長警部在系子小姐和25號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眼,終究還是對系子小姐發出了來自警察局的喝茶函:“請跟我走一趟吧。”
“不,真的不是我!請相信我啊!”
系子小姐掙扎著被帶上了警車。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
諸角先生哭完之後去了酒店暫歇,毛利一家坐在車上,毛利小五郎難得沒有大大咧咧的就這麼回到偵探事務所去。
他開啟車窗點了根菸,看向窗外,回想著那兩具焦屍,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盤,“那個系子一看就是縱火犯放出的煙霧彈……早知道我們就一直守在外面好了!十幾分鍾,只要再多等待十幾分鍾,說不定就能抓住那個縱火犯了!”
“爸爸……”
毛利蘭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柯南。
柯南堅定的搖了搖頭,“不,犯人就是等我們走掉後才開始進行犯罪的……他恐怕早已經做好殺人的準備……對吧,平次哥哥!”
柯南那陽光燦爛天真可愛的笑臉,服部平次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搞笑,他抱著腦袋仰躺在椅背上,“沒錯,這件案子名為連環縱火案,但為甚麼偏偏到四丁目就發生了命案?所謂的連環案件,大都是把自己真正的目標隱藏在某個案件裡,以次將自己隱藏在眾多嫌疑人之中,讓警察無法產生懷疑。”
遠山和葉眨了眨眼,“平次,你是在懷疑諸角先生嗎?”
“沒辦法不懷疑吧,面對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親密而無動於衷,好像在證明自己沒有殺人動機似的,偏偏是他離開後才起的火,做足了不在場證明甚麼的……”
服部平次抱著胳膊分析,“但是,這件案子好像產生了一些犯人意料之外的變故。”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服部平次的分析,遠山和葉的眼神裡滿是光彩。
“犯人一開始好像是想要把這件故意殺人定性為連環縱火案中的一場意外,走縱火犯不小心燒死兩人後就再沒有下一場縱火案的劇本。”
“在犯人的計劃中,警方是無法抓到縱火案的犯人的,但今天他卻一反他計劃的把系子女士退出來做替死鬼,但剛剛弓長警部說系子女士在之前發生縱火案的時候有長時間段的不在場證明,根本不可能是她犯下的罪,所以說,將系子女士推出去是一個很臨時的、沒有經過任何調查的決定。”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在縱火現場放上赤馬,將這件案子與連環殺人案區別開,這樣就能作為單件案子栽贓給系子女士,不是更好嗎?”
說到這個服部平次就覺得很彆扭,“就彷彿,前面的犯案和後面的犯案的犯人不是一個思路似的。”
“這,就是破綻。”
柯南揚起孩子氣的笑臉,“犯人很可能是激情犯案。本來他應該是做好計劃並準備之後幾天再實施的,不知道甚麼事情激怒了他,酒精侵蝕了他的理智,他佈置完之後還按照原計劃把紅馬放下偽裝成連環殺人案才離開的。”
服部平次一捶手,豁然開朗,“這就說得通了,和原計劃不符的衝動犯罪多了我們這五個證人,讓他的嫌疑大大增加了,回過神來發覺到這件事之後,犯人才臨時更改了他的計劃!”
“衝動犯罪,必然會留下更多的線索……”
柯南皺著眉,總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被忽略了似的。
服部平次倒看得開,“先換換腦子,去證物室看一下之前三次火災留下的證物吧,說不定那裡會有甚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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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驅車帶著他們來到了警局,在這裡放著之前三起案件中的赤馬。
雖然在這次火災中的赤馬上沒能找出甚麼不對勁,但之前那三次說不定會有甚麼線索。
弓長警部也不認為系子小姐會是真兇,配合的帶著他們來到了證物室。
“有找到過這些赤馬的來源嗎?”
弓長警部眉頭緊鎖:“沒有,雖然這些赤馬一看就是工廠用模具批次生產定做的,但是我們找了半年也沒能追溯到這些模具的生產工廠。”
“連環案件……當然要從第一起案子的證物裡尋找真相了。”
服部平次端詳著第一次事件裡發現的赤馬,眼睛一亮,“看我發現了甚麼!赤馬的兩邊這個奇怪的凸起,像不像是融化的人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