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因為頭部受傷來我這兒了喔。”
森井心美用針戳了戳蝶野泉梆硬的腦殼,放棄了縫針,“直接上藥等面板自愈吧,你這半厘米深的小傷口,疤都留不下來。”
蝶野泉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被森井心美一巴掌拍開手,只好老老實實的坐好,“那甚麼時候才能洗頭呢?頭髮上流了好多血,黏黏糊糊的。”
“至少七天吧。”
“七天?!”
被砍傷也面不改色的蝶野泉面色大變,“現在可是夏天啊!”
森井心美鐵面無私,毫不留情,“呵呵,你就用這七天為自己的莽撞好好反省一下吧!”
蝶野泉鼓了鼓嘴,表情認真,“我已經深刻反省了!”
對於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聽話的病人,森井心美總是欣慰的,“反省了甚麼?”
蝶野泉眼神堅定,“銅的承受力還是太過弱小,想用銅去作為盾牌,也只能被無數次破防而失敗……除非超越銅頭。”
森井心美暗覺不妙,“……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不用銅頭啦,心美!”
蝶野泉猛一握拳,“我之前看過商店啦,天賦升級到鎢頭只需要150學分!雖然是我的全部家當,但那可是鎢頭誒!”
“不要拿自己的頭來當盾牌啊……算了鎢頭也算比較有保障,買了鎢頭後人家拿50BMG的巴雷特來打最多也就給你腦袋上蹭個不到一毫米深的凹痕了。”
森井心美心累的嘆了口氣,“榛名呢,去善後了?”
“是啊,她說組織那麼看重那個軟盤,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組織到處找不到軟盤,一定會把注意力再次投到這個別墅和那三個搶劫犯身上,但要說搶劫犯進去別墅只拿走了軟盤,也並不合情理。”
蝶野泉深刻反思,“我還是缺乏經驗啊。”
“經驗豐富”的宮野榛名把蝶野泉送到醫院去後,立馬就驅車來到了群馬縣山林。
因為群馬縣要搜查珠寶強盜,所以除了山村操看守的那條路之外都檢查的非常嚴格,宮野榛名作為公安可以直接指揮一般警察,讓他們搜查的更嚴格一些,遇到可疑的人也一併攔住後,宮野榛名將車開到森林裡停下,步行前往林中別墅。
雪早就停下了。
宮野榛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袖,打了個哆嗦,“等等,現在是夏天吧?是剛剛才放暑假吧?”
她沉默的看了看地上的的雪,大腦一陣放空,把這件事甩在了腦後,“每天看看天氣預報就好,不要去嘗試理解柯季!”
走進屋裡後,她帶著手套把櫃子抽屜都草草翻了一遍,左右看了看,覺得這個本就很少住人的別墅裡很難找出甚麼能夠展現強盜風采的貴重物品,乾脆把臺式電腦搬回車上,看起來比較舊的鍵盤就隨手扔在地上摔成兩半。
想了想,又回去一趟,把電話線一拔,揣起固定電話帶回車上。
櫃子裡其他的軟盤碟片也一併帶走。
最後去衛生間找了個抹布,沾水溼噠噠的把蝶野泉留下指紋的地方和其他地方都隨便一擦,抹布擰乾直接甩地上,把大門敞開著,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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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一輛漆黑的保時捷彷彿融入夜色一般,飛快的行駛在東京到群馬縣的公路上。
駕駛位的車窗大開著,冰冷的夜風呼呼灌入車裡。
伏特加突然降低了車速,“大哥,前面有個臨檢站!怎麼辦?”
“是為了搜查珠寶強盜佈置的,不用多做理會。”琴酒聽著車載收音機上的新聞報道,腦子裡思考著伏特加之前彙報的事情。
深夜出現在別墅裡的兩女一男就不必多想,大機率是那三個珠寶搶匪。
但板倉卓呢。
怎麼都聯絡不上的板倉卓呢?
他沒有第一時間和伏特加趕來群馬縣就是在東京尋找板倉卓的下落。
但他早在幾周前就從家裡離開,可能是住進了甚麼酒店裡,但一時半會也無法追查出來。
把這件事情交給情報組去做後他們才趕往群馬縣。
珠寶搶匪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得親自到現場看看才能決定。
自從放那輛三人車離開後,山村操就一直被老警員嘀咕著。
這讓他不禁心慌起來,嘴上說著哪就這麼巧,心裡卻一直打哆嗦。
終於又看到一輛車過來,山村操又精神起來,挺著腰大喊,“請出示您的駕照!”
低頭去接伏特加駕照的時候又被伏特加的長相唬了一跳,“你長得……不像是個好人啊!”
伏特加都懶得搭理,“檢查完了嗎?”
山村操眼睛轉了轉,鬼鬼祟祟挪到老警員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他們兩個肯定有問題!”
老警員非常無語,“你之前不是也參加了對珠寶強盜的追擊嗎,珠寶強盜裡哪有這麼壯實的人!而且這是從東京往群馬開到的,又不是從咱們封鎖區往外開的,怎麼可能是珠寶強盜。”
山村操撓了撓腦袋,理虧也不想承認,“萬一,萬一是來接應他們的同夥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黑色保時捷上傳來一陣嗤笑。
山村操綠著臉不甘不願的把保時捷放過去,卻還在那裡嘀咕,“這兩個人肯定不是好人,就算不是珠寶強盜也一定不會抓錯的!”
這個蠢得令人發笑的日本警察只被琴酒和伏特加嘲笑了兩秒就被忘到了腦後。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別墅裡。
黑洞洞的別墅大門敞開著,琴酒站在門邊仔細聽了聽,確認裡面沒甚麼動靜,才拿著他的伯萊塔走進屋子裡。
伏特加走在琴酒後面,開啟小別墅的燈,“這、這是——”
屋裡被翻得稀巴爛,東西被亂七八糟的丟到一邊,又被門外吹進的風吹的四處凌亂。
原本放著電腦的地方都只剩下兩個積灰的印痕。
桌子上,門把手上,鍵盤上,櫃子上……全都有著幹掉的水漬。
“找不到任何線索……真是個完美的搶劫現場。”
琴酒把煙丟在地上踩滅,扭頭就走,“走吧,這裡不會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