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號坐在電梯裡抱著大炸彈叫囂,目暮警官在外面大喇叭喊著話,試圖穩定犯人情緒。
背地裡已經請上面在派來了一位狙擊手,已經緊急趕到了東京塔對面一家酒店裡。
狙擊手趴在視窗瞄了很久,無奈的彙報,“不行,他把炸彈抱在身前,無法瞄準他的身體。拿著炸彈引爆器的手也放在炸彈前,擊穿他的手臂必然會讓子彈與炸藥相撞引爆炸彈……頭部也被擋住。”
“肩膀呢?”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他想回頭去看,卻被一個穿著玫紅色西裝的男人擋住了視線。
狙擊手心裡一凜,把頭扭回視窗,沒再回頭,“肩膀……很困難,容易擦到炸藥。”
女人打了個響指,“那就是能做了。”
“……是。”
“觀察他的動作習慣,在肩膀露出最多的時候向肩膀外側開槍,哪怕是擦傷也好,疼痛會讓他放開手中的引爆器的——就是現在。”
狙擊手下意識的聽從指揮,開槍。
“嘭!”
“我敲!”
32號正情緒高漲的和目暮警官隔空對喊說相聲呢,肩膀突然一痛,系統的痛覺保護自動觸發,身體神經下意識讓握著引爆器的手鬆開,引爆器掉到了地上。
“狙擊槍?”
32號心裡先是一慌,低頭看了看肩膀,看到彈孔在肩膀邊上才鬆了口氣。
霧切來的話肯定能一槍把他骨頭打斷的。
這狙擊手……槍法不行啊。
對面,霧切真由花歪頭看了宮野榛名一眼,“新人?”
“是啊,熟手被借去給警察學校培訓了趕不回來,只有個新人。”
宮野榛名也很無奈,“他還是第一次實戰呢。”
“哇哦。”
霧切真由花抱著胳膊,眯了眯眼,“還真是找了個好時候呢。”
狙擊手背後冒冷汗,突然回憶起結業考試時被幾個教官在背後談論的恐懼。
正揮著大喇叭安撫犯人情緒的目暮警官馬上就收到狙擊手已經擊傷犯人肩膀的訊息。
夏野蒼介一馬當先的衝到電梯裡,就看到32號正用大腿和沒受傷的左手舉著炸彈當做盾牌,一點點往前挪,試圖再撿回引爆器。
這還能讓你得逞?
32號驚恐的瞪大眼睛,眼看著自己升到空中,隨後臉接大地。
“嗷嗷嗷,疼!疼!”
嘛……打架的疼痛可不在系統的遮蔽範圍之內。
白鳥警官上來攔了攔,“夏野,別打臉!外面還有很多媒體在。”
32:???
他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炸東京塔的想法是實現不了了……果然是反派死於話多,要剛剛沒和目暮警官說那麼多話,也不會被狙擊手打到。
這樣的話,只能直接進入二階段了。
“咳咳……為甚麼要阻止我!”
32號一臉悲憤,“炸掉東京塔有甚麼不好,東京塔的員工能夠得到帶薪假期,修理的人員能夠得到工作和獎金,電梯廠和材料廠能夠獲得新的訂單,搶郵局的同伴們因為警察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東京塔上也能順利的搶到一大筆錢——大家都能夠得到幸福!”
白鳥警官睜大了眼睛,“甚麼搶郵局的夥伴?”
“哼哼,”32號邪魅一笑,“沒用了,這個時候恐怕他們已經搶走錢逃走了吧。我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一個吸引東京所有警力的幌子!”
“就為了搶個郵局?搞這麼大動靜?簡直不可理喻!”
白鳥警官馬上掏出手機想要向目暮警官彙報,卻被夏野蒼介按了下去,“沒事,我調查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的同夥找出來了,佐藤警官帶隊過去,估計已經把他們全部抓獲了。”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32號扭動起來,“嗚嗚嗚你知道我計劃做的有多辛苦嘛!”
白鳥警官一直開著錄音,“好的,主謀。”
【一課萌新[06]:我看你是需要我給你再來幾發三觀修正拳!
郵局搶匪[32]:我才是正義的那方!
郵局搶匪[32]:讓佐藤警官帶著去制止,萬一他們還沒進郵局開搶怎麼辦,那刑期不就大大減少了?太早出獄,禍害的還是無辜群眾啊!
一課萌新[06]:你沒事兒吧?
一課萌新[06]:我看你是需要一點點思想品德道德與法治的人生重塑。
郵局搶匪[32]:滿地打滾.jpg
郵局搶匪[32]:我的世界清理計劃髒了啊可惡!
一課萌新[06]:……】
還好32號還帶著點敬業精神,表面上還堅強的維持著匪徒的人設被白鳥警官扣上手銬帶走了。
“……終於結束了。”
宮野榛名伸了個懶腰,“真不知道32號突然發甚麼瘋。”
剛給狙擊手蒙著眼送出酒店回來的村沢週一摸了摸下巴,“恐怕是因為總是作為罪犯切卡,覺得罪犯死掉之後周圍的人都快樂了很多,所以才變態了吧。”
宮野榛名嘆了口氣,“是可以理解的啦,但是法律是維持這個穩定社會的支架,太多個人干涉,這個體系就崩了。”
霧切真由花沒再說甚麼嚴肅的事情,眼神特別好奇的看著村沢週一,“你進體系了?”
村沢週一搖搖頭,“只是公安的外圍線人啦,多虧宮野給我做擔保,現在做一份的事可以拿雙份的工資!”
“那你這身玫紅色的西裝……”
村沢週一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是我未婚妻給我買的,她說我穿這身特別帥氣!”
呃……玫紅色西裝,帥氣?
霧切真由花和宮野榛名面面相覷。
怎麼說呢……帥氣是帥氣,但看起來彷彿是另一邊世界的那種騷0帥呢。
嗯……不做評價,不做評價。
霧切真由花拍拍手,“總之,這次的情報我已經在私聊發給你了。真好啊,自從你升職接過和我的對接工作,我就不用絞盡腦汁在組織的監視下把情報傳到u盤裡交接了。”
“監視?組織又在懷疑你了?”宮野榛名揚揚眉。
“琴酒間接性犯病而已。”
霧切真由花笑眯眯的眨眨眼睛,“我已經想好該怎麼消除他的懷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