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號飄在空中,親眼看著貝爾摩德守在車裡,看著有希子飆著車一路火花帶閃電衝到百老匯門口,但還是被交警追上。
有希子在日本要是遇不上佐藤美和子和降谷零說不定還能甩脫交警。
在美國搞這招?
警察就是最強的飆車黨好嗎,追擊搶劫犯,超車別車,斜壓逼停……有希子再有飆車的天賦也沒有美國警察日復一日的千錘百煉來的厲害吧。
眼看著有希子認命的搖下車窗準備接受交警的制裁,貝爾摩德勾唇一笑,用拉迪修警隊長的臉大搖大擺的走到交警的旁邊,“覺得她眼熟嗎,因為她是我們自己人。”
貝爾摩德是很有魅力的啦,但用中年胖漢的臉做出勾唇一笑的表情還是有點……讓人承受不來吧。
不過她事先易容成那位拉迪修警隊長的樣子,是早就猜到有希子會因為違反交通規則被交警逮到嗎?
害挺了解的,不愧是幾十年的好朋友。
“她是一位密探,這次一定是在追緝某個逃亡的要犯,所以才超速了吧。”
貝爾摩德裝的有模有樣的,三言兩語就把交警給哄走了。
有希子大大的鬆了口氣,“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拉迪修,還好碰到你。”
普通的超速被逮其實繳納罰金就夠了,雖然罰金很貴但有希子也不是交不起。
但是她開車就是那種,嗯,可以被交警指控為在馬路上玩兒特技的那種……說不定會被抓進去關上15天。
拉迪修真的是救人於水火啊!
工藤新一撐著臉並不想理她,早害怕被警察抓走的話幹嘛不慢點開車嘛,離著開場還有二十幾分鐘的時間呢,本來就不用那麼趕。
他略一吐槽,然後把注意力都其中在這位拉迪修警隊長身上。
總覺得他很不對勁啊,雖然仔細思考也沒有發現甚麼破綻……但那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總勾的他心尖發癢。
“哪裡……你應該謝的人並不是我。”
在工藤新一震驚的目光中,面前的拉迪修警隊長一把撕開了他臉上包裹著的一層肉色道具,露出一張正在老去但仍魅力十足的女性容顏。
貝爾摩德從口袋裡拿出眼鏡,輕輕一甩頭髮,把眼鏡戴上,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歷經歲月沉澱才能給予的風情。
“要謝的話,就謝我莎朗·溫亞德吧。”
有希子也不和自己的朋友見外,“謝咯,不過你這個樣子被這麼多人看見了誒。”
不同於雖然小有名氣但是作為日本人知名度還是不高的有希子,土生土長的美國影星莎朗可是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沒問題,我一點都不擔心。我已經跟他們說我在這裡拍電影了。”
貝爾摩德玩弄這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藉著駐唱上場吸引客人們的注意力注意力,正大光明的用克麗絲的臉去酒吧和琴酒聊天也從沒翻車過。
有希子和她本就是一拍即合才能玩到一起的好友,聞言心花怒放的捧著胸口,“我真是愛死你了!”
工藤新一簡直震驚成紙片人,他眨著豆豆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瘋狂搖晃著有希子的胳膊,“媽,你快告訴我,這個人她是誰啊!”
小蘭難以置信的看著工藤新一,“新一你不知道嗎,她是美國最有名的大明星誒!”
“問題是……”
工藤新一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這個美國的大明星為甚麼可以任意偽裝成別人的樣子啊!”
這樣豈不是太犯規了嗎?
要是犯人能易容成別人的樣子殺人,豈不是就能輕易的栽贓嫁禍了?
有希子神氣的叉了個腰,反問道,“難道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嗎?在我剛剛入演員這一行的時候,有次為了飾演一個女間諜的角色,為了更好的詮釋那個角色,我就找了一個專教日本魔術師的地方,拜師學習了偽裝的技巧。那個時候莎朗也因為一個角色去學習,我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喔!”
“不過我沒有她那樣厲害,莎朗要偽裝成任何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沒和我說過啊!
完全沒和我說過啊!
母子兩人大聲的拌著嘴,小蘭含笑看著熱鬧,但也沒忘記面前這自己一直非常喜歡的莎朗溫亞德。
“真是太棒了,能遇到這樣的名人,而且還是在紐約街頭遇到的——真是得感謝神明保佑呢!”
一句話直接踩雷。
貝爾摩德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她沉凝數秒,問小蘭,“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嗎?”
她沒等到小蘭的回答,又或者她也並不需要甚麼答案。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嗎?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甚麼的存在,那我們這些拼命生活的人,也就不會發生不幸了。”
滴答。
滴答滴答。
小顆小顆的雨珠從雲中滴落。
貝爾摩德撐起傘,“至少,我可以肯定,天使是不可能對我露出衷心的微笑的,一次也不可能。”
要是真的有神明存在,要是真的有神明存在……
那手上早已染滿了鮮血的她,整個人都浸泡在罪惡裡的她,早就被神明親自投入地獄了吧。
“噠、噠、噠。”
一個亞洲面孔的少女揹著休閒揹包靠在垃圾桶上,低頭拿著新買的刻刀和老闆送的邊角料,低頭一點點雕刻著,沒幾分鐘就刻的有模有樣的,起碼……能看出個人型吧。
淅瀝瀝的雨滴在半空中被風吹偏,全都澆在其他人的傘頂。
等少女滿意的收好隨身神像,把垃圾桶上的木屑收攏丟到其他垃圾的分類垃圾桶裡,回過神來,才發現街上下起了雨。
她連忙用兩手捂住腦袋,一溜小跑的跑過貝爾摩德的身後,投到一起匯合的同班好友的傘下。
“真幸運啊,”她緩緩呼了口氣,和同學抒發著感慨,“差一點就要被淋到了!”
要是真的有神明存在,以人之形為尊的神,難道就是賞罰公正不偏不倚的規則了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除了被神所寵愛的少女,其他人在他眼裡都不會有任何區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