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摸著下巴,安靜聽著目暮警官對三人的問話,總覺得怎麼看怎麼有點怪異。
這三人看似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互相之間卻又有一種奇怪的默契。
好像是事先安排好了對策一樣的念出劇本對白,而不是在根據警察的提問回答。
他蹲下來向柯南小聲說出了自己的發現,卻驚訝的看到柯南一副啊這不對嗎的表情,“這不對嗎?”
“這對嗎?!”
服部平次瞪大眼睛,瘋狂搖晃著柯南的肩膀,“工藤你這是怎麼了!這不可疑嗎,這不可疑嗎?”
“工藤?”目暮警官條件反射的回頭。
柯南慌忙擺手,“平次哥哥剛剛說要是新一哥哥在很快就能破案了!”
“的確啊!”
目暮警官心裡含著淚再次懷念起了他的工藤老弟。
服部平次很無語的瞅著柯南,“你這傢伙!”
柯南樂了一會兒,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胳膊,安撫著他的情緒,“你平常都在大阪可能不大知道,行為模式趨於表演化是東京人的趨勢啦,據社會學專家說這是因為在東京生活壓力過大的緣故。”
“哈?甚麼亂七八糟的結論啊!”
服部平次翻了個白眼,捲起袖子就往21樓衝,“反正這個案子肯定有問題啦!這種只把壓力推到別人身上的人,而且還剛剛升任了課長,哪裡會捨得死,哪裡會真的一時衝動跳下樓啊!”
柯南一把拉住服部平次,服部平次特別失望的一回頭,“你連調查都不調查嗎?”
柯南用半月眼非常無語的看著服部平次,“當然要調查的啊!哪裡有不完全看過現場就斷定的自殺,而且那三人的確像你所說的很有些古怪。”
“那你拉我幹嘛。”
“電梯!電梯啊!”
服部平次若無其事的收回向左伸出去的腳,走了右邊的電梯。
給氣糊塗了!
死者的家門大敞開著,也許是死者墜落這件事太過令人驚愕,讓他們一起匆匆跑下樓甚至連關門都忘記了。
屋裡稍微輕點的東西都被傍晚的風吹的東倒西歪的。
柯南和服部平次從各種犄角旮旯裡把被風吹走的酒罐收集起來數了數,“喝空的啤酒一共五罐。”
“桌上還放著三罐還剩有一半的啤酒。”柯南挨個拿起來掂量了一下。
目暮警官在給偵探打輔助這方面非常熟練,“這些酒都是誰喝的?”
21號被留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28號就和23號回答道:“那五罐酒都是高井喝的,我們三個都只喝了半罐。”
“一個人喝了五罐,這麼快?”
柯南算了算,“從我們在門口遇到,直到下樓聽到你們爭吵,一共才不到三分鐘吧。”
“是啊,高井一進門就喝起來了。”
23號露出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該怎麼說呢,我給你們表演一下吧。”
他右手在空中虛虛一握,做出一個抓著一罐啤酒的動作。
“第一罐,祝我當上經理!我幹了你們隨意!”
“第二罐,敬我的努力!我幹了你們隨意!”
“第三罐,感謝領導的提拔!我幹了你們隨意!”
“第四罐,謝謝大家的努力!我幹了你們隨意!”
“第五罐,祝我步步高昇!我幹了你們隨意!”
23號惟妙惟肖的拿著他以前跟著他老爸參加酒局的經驗,生動鮮活的演繹著他爸領導說酒詞兒的樣子。
雖然16號真正喝酒的時候並沒有這樣豐富的劇情,他只是拼命在往下嚥而已。
28號點頭表示就是23號演的那樣,“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多喝幾口,高井就幹掉了五罐,然後馬上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就開始發酒瘋了。”
23號表現得非常幸災樂禍,嘴上還在假模假樣的喟嘆,“之前很少一起喝酒,真沒想到只是五罐啤酒就會讓高井醉成那樣,造成這樣的後果。”
服部平次站在窗前,看著敞開的窗戶。
底下的窗框上有明顯的不常打掃造成的灰塵,只有中間的部分有擦拭過的痕跡,看上去應該是死者騎坐在窗臺上後造成的。
兩邊的窗框上則都有著沾著油漬的指紋痕跡,是死者捏著窗框保持平衡時所製造的。
窗戶下的白牆上有不少腳印,被踢踹的坑坑窪窪的。服部平次回想起死者鞋邊上有不少白灰,大概都是撒酒瘋時搞的。
“死者掉下窗臺時,誰離著最近?”服部平次問道。
23號指認了21和28,不過他也說了,“他們兩個人好才靠近過去想要把他勸下來,我心裡巴不得他就這樣掉下去給平屋償命,所以完全沒有理他。”
服部平次意有所指,“你是完全沒有靠近過死者嗎?”
“是啊。”
23號一攤手,因為就是沒幹過所以自信滿滿,“他們三個都可以為我作證。”
服部平次一勾唇,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吶,工藤,你也知道了吧。”
柯南咬牙切齒,一腳踹上服部平次的小腿,“甚麼工藤,哪兒來的工藤,沒有工藤!”
“啊,好吧好吧。”
頂著目暮警官狐疑的眼神,服部平次摸著後腦勺滿頭冷汗的哈哈兩聲,“我是說,要是工藤在的話,肯定也和我一樣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目暮警官就沒有再去在意工藤之類早已只存在於回憶之中的路人甲的事情了,他驚喜的看著服部平次,“難道這不是一起意外自殺事件嗎,服部老弟!”
23號和28號也面面相覷一番。
【同事阿強[28]:甚麼真相?
同事阿強[28]:他應該沒法透視來看咱們的群訊息吧?
復仇老哥[23]:應該不能吧?】
服部平次自信解說,“死者在發酒瘋時,腳上擦上了不少白色牆灰,以至於墜樓後都可以在他鞋上發現白色痕跡。那請問。”
他看向23號,銳氣逼人,“一直在那兩人身後待著,沒近距離接觸過死者的你,為甚麼褲子的小腿上會沾上同樣的牆灰呢?”
“……啊?”
23號低頭看著自己小褲子上的痕跡,腦子有點短路。
“啊?”
“啊?”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