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
“我不進,我不進啊!”
禾織慘叫著死死的賴在灰原哀身邊,“小哀那麼小,怎麼能讓帶小哀進鬼屋呢!”
灰原哀呃了一聲,“我不怕啊。”
“不,你怕!”
禾織拼命掙扎,但三比一還是沒有熬過三個人,站在了鬼屋前,小心翼翼的問售票員工,“鬼屋一次能進多少人?”
售票的明明是個圓圓臉的可愛小姐姐,笑的溫溫柔柔甜甜蜜蜜,說出的話卻異常的冷漠無情,“三個人來就三個人進去,兩個人就兩個人進去哦。我看你們連著這位小姑娘一共是四個人,那就四個人一起進去吧!”
“太不合理了!”
禾織抨擊著這個條款,為鬼屋鳴著不平,“這麼大個醫院,這麼大個鬼屋,這麼少人進去也太可惜了——起碼要20人吧!”
售票小姐姐微笑,“好的,四個人請進——”
“等等!”
禾織握住拍在她們身後的小姐姐的手,“我後面這一隊也是和我們一起來的,對吧?”
身後的小姐姐為難的笑了笑,“抱歉啊,我是一個人來的呢,最喜歡鬼屋了,想要一個人享受一下驚嚇的感覺,真是對不起……”
禾織用十分敬仰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認命的被拉進了鬼屋。
鬼屋裡昏昏暗暗的,沒有燈。
一個旋轉樓梯通往二樓。
宮野明美和貝爾摩德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禾織走在最前面探路,但儘管這樣,禾織還是總覺得背後有人一樣,只能緊緊握著灰原哀的手。
醫院裡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古舊的痕跡。
一轉到二樓,就看到幾輛輪椅停放在角落裡。點燈一跳一跳的,在這恐怖的氣氛下,就連這幾輛普通的輪椅也顯得格外陰森。
在特別會腦補的禾織眼裡,彷彿輪椅上正坐著幾個人,死死盯著她看一樣。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兩個腳步輕快的人身後,穿過一個大門,經過一個模模糊糊髒兮兮的玻璃外牆,拐進一間手術室。
前面的兩個人突然消失不見。
禾織一愣,下意識的一抬頭。
面前赫然是一張面色青白的鬼臉。
其實細看只是一個普通的男生畫了個鬼妝站在角落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放在平常的時候禾織肯定能一拳一個,在鬼屋恐怖的氣氛裡,禾織只來得及把灰原哀抱住,身體自己就蹲了下去,抱住腦袋,瑟瑟發抖起來。
“宮原!克麗絲!”她顫抖著喊著她們的名字,好懸還有點理智,沒喊成明美和貝姐。
宮野明美和貝爾摩德馬上就回應了,“在呢在呢!”
一睜眼就看到兩張黑暗中白得恐怖的臉。
“呀!”
好不容易不那麼怕了,蹲在她面前的宮野明美和貝爾摩德又嚇了她一跳,也不敢再繼續往下走了,抱起灰原哀就直接衝出了入口。
售票小姐一臉震驚,“五分鐘不到就出來的還是第一次見誒?”
鬼屋裡,貝爾摩德和宮野明美面面相覷。
宮野明美遲疑道,“有那麼嚇人嗎?”
貝爾摩德嘆了口氣,“高估了禾織的膽子吧。現在怎麼辦,一起出去嗎?”
宮野明美和她對視一眼,“票都買了,不連著禾織和小哀的份一起玩夠票錢嗎?”
貝爾摩德一聳肩,笑的放肆,“好啊!”
這個宮原愛,真的是意外的對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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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和宮野明美聯合殺穿了鬼屋之後,四個人在遊樂園裡玩了一天,三個大人和一個偽大人堂而皇之坐兒童區的托馬斯火車都面不改色。
直到天色微暗,才離開了遊樂園。
把貝爾摩德和禾織送回家之後,宮野明美和灰原哀開車回家。
宮野榛名的電話打了過來,“今天玩的怎麼樣?”
“哈哈哈哈,禾織很開心哦,哪位克麗絲小姐也玩的很愉快——沒想到對外一向高貴冷豔的克麗絲小姐,會這麼有趣!下次還想和她一起去鬼屋!”宮野明美語氣活潑。
電話那邊,宮野榛名語氣驚詫,“鬼屋?”
宮野明美誘惑道,“是啊,很有趣的鬼屋哦,下次你有空的話我們再一起來玩一次啊!”
灰原哀嘆了口氣,“宮原姐姐!不要對姐姐惡作劇!”
“好嘛。”
宮野明美遺憾的嘆了口氣,“甚麼時候回家?已經在路上了,再過十分鐘就到家了。”
“培根披薩吧,小哀要蝦仁披薩。謝謝榛名!愛你!”
“滴。”
掛掉電話之後,宮野明美和灰原哀用宮原小哀相稱,聊到家,受到宮野榛名熱烈歡迎之後,就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換下來,扔進了洗衣機。
洗衣機轉動,老式洗衣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和水聲。
又檢查了一下鞋底和隨身包包,三個人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宮野榛名問:“今天怎麼樣?”
“不錯,真的。”
灰原哀恢復她平淡的表情,“看起來完全沒有懷疑我的樣子。她今天和姐姐一起玩的開心,迫害禾織也迫害的很愉快……哼。”
宮野榛名鬆了口氣,“那就太好了。”
“不過……”
灰原哀皺了皺眉,“我總覺得,貝爾摩德是不是對禾織太過於關注了?”
宮野榛名不以為意,“只是因為貝爾摩德偶像意義的喜歡禾織吧?”
“……或許吧。”灰原哀把這個疑點默默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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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洗衣機的轟鳴聲,然後就是斷了線的滴滴聲,貝爾摩德摘下了耳機。
那個和宮野志保小時候有點相似的灰原哀,看起來似乎沒甚麼疑點,性格和那個冷漠又膽怯的傢伙也不甚相似。
天下長相相似的人倒也不少,比如最近日本有個名聲鵲起的模特和雪莉小時候長的更像,組織把那個傢伙查翻了甚至驗證了DNA才明白不是雪莉,放棄了追查。
不過她的目標本來也不是追查雪莉。
她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張照片,上面小小的黑髮女孩抱著胖胖的爸爸和漂亮的媽媽,笑容燦爛。
和禾織有九成相似。
貝爾摩德摩挲著照片裡小女孩的臉,“會是你嗎,阿笠禾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