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票後,因為她們的票不是一個區域的,貝爾摩德就和灰原哀依依不捨的分開了。
宮野榛名也暗暗鬆了口氣。
說歸說,鬧歸鬧,誰忽視貝姐的智商那才是開玩笑。
貝爾摩德大約真的只是作為一名普通粉絲來看演唱會的,所以她表現出的性格開朗可親,是用於日常使用的性格。
作為一名比他們班32個人加起來強一萬倍、在美國風靡一時的專業演員,對於貝爾摩德來說,這都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的事情。
她全程就是心驚膽戰的。
這個時候她就很羨慕真由花的撲克臉天賦了,她靠著公安的培訓才勉強保持的自然,饒是如此,也沒敢多說幾句話,把場面全交給了沒認出貝爾摩德身份,自然百分百的灰原哀。
一隻熱乎乎的小手貼上她的額頭。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灰原哀皺著眉,有些擔心的問道。
宮野榛名猶豫了一下,甚麼也沒和她說,“站的有些累了。”
妹妹的關心還是讓人很受用的,不過很快,當她沒事之後,灰原哀就和周圍的同好聊了起來,貝爾摩德不再是最受寵的那個,她甚至拉了個同好群把包括貝爾摩德的同好全拉了進去,其他的粉絲也很樂意認識這樣可愛的小粉絲。
不過……小哀前期不是有甚麼組織雷達嗎?
來看演唱會太興奮過載了?
還是轉化為同好雷達了?
入場之後,等了幾十分鐘,七點半的時候,漆黑的演出館裡準時響起了音樂,炫酷的燈光瞬間拉滿。
七個人站在舞臺中央,禾織偷偷八卦過,為了出場好看,最高的站在中間,越往外越矮,弄得特別對稱。
果然看起來就很舒服。
主舞梨香是最高的那個,站在最中央,禾織的身高是第二梯隊,就站在梨香的左手邊。
一身綠色的演出服,就,挺好看吧。
開場舞是最能活躍氣氛的,也是團裡最出名的一首歌,從μ's抄來的那首StartDash,全場直接跟著一起唱。
演唱會的氣氛就是不一樣,沒去過的都體會不到那種所有人合為一體的感覺。聽著大家的歡呼,再冷淡的人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熱情起來了。
唱跳完畢之後就打招呼,然後就是互相“誒!”“誒!”“所跌死捏”……這樣的閒聊些會讓粉絲感興趣的日常。
一共將近20首歌曲唱跳,演唱會三個小時,也就是說她們東拼西湊也得斷斷續續努力的聊個一個半小時。
偶像啊,一直是個社恐無法存活的職業呢。
不過現在的偶像臺詞都是之前節目組定下背好的,對禾織來講還算友善,但是誒誒的當著一萬多人裝模作樣真的有點羞恥。
宮野榛名默默錄影,肚子都要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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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緊張緊張!”
“我剛剛是不是笑的很僵?”
“啊啊啊啊啊!”
下半場要更換演出服,後臺裡一片兵荒馬亂,七個人先把塑膠袋套在頭上再換衣服,避免弄髒妝容和演出服。
一邊還不耽擱她們聊。
初三的美紀更是腿都軟了,坐倒在凳子上,“謝謝禾織姐姐,我真的腦子一片空白就忘詞了QAQ”
“沒事的,只是聊天忘詞,又不是忘記歌詞了。”風見禾織坐在凳子上,任由工作人員補妝。
美紀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歌詞舞蹈動作甚麼的我都忘了個精光……全都交給身體自己動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
“這就說明美紀平常非常努力了啊,都把歌練成了潛意識。”風見禾織認真的誇誇。
美紀一下子就支稜起來了,神氣的挺直身體,嘿嘿傻樂。
“禾織還是那麼會誇獎別人啊,就像是眼裡全是別人的優點一樣。”京代意有所指。
蓮優垂下頭讓工作人員處理髮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別把所有人都看的太好。”
木子皺了皺眉,“蓮優!”
風見禾織從善如流,笑眯眯的,“木子,蓮優也是擔心我。放心吧,我才不覺得世界上都是好人呢,是因為你們都很好啊,我根本找不到甚麼缺點去說壞話。對待別人,我才不會這樣呢。”
“我的眼光很好的。”風見禾織肯定道。
六個人都沉默了一下,還是松雪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鏡,她臉上被化妝師特意點了顆淚痣,金絲眼鏡配淚痣那叫一個絕,“那禾織最喜歡誰呀?”
其他人齊刷刷的看向風見禾織,風見禾織睜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松雪竟然會問出這麼沒有人性的問題,只能做個端水大師,“你們都是我最喜歡的!”
“切~”
七個人用吸管喝了幾口水後,又在後臺嬉鬧了幾分鐘,助演嘉賓唱完之後就被催著一路小跑著上臺了。
接下來是作為Rap擔當的美紀的主打,她一副青春爛漫的樣子,唱Rap的時候卻是氣場十足。
美紀站在最中間,其他6個人都四散開,第一段後就是禾織的部分,美紀一邊唱一邊準備後撤走位,把中心點讓給禾織。
她正唱著收尾的幾句歌詞,一直有些不舒服的嗓子突然一痛,下一秒,全場都聽到麥裡傳來粗啞的破鑼音。
全場一片譁然。
美紀面色大變,驚慌的捂住自己的嗓子,舞臺上一片混亂,禾織正從左向中間走位,也手足無措的停了下來,擔心的向美紀看去。
下一秒,頭頂突然傳來甚麼斷掉的聲音,臺下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禾織抬頭看去,沉重的玻璃吊頂轟然砸下!
她腦子一片空白,面對危險的時候,身體僵硬的一動也動不了,懵懵懂懂間,只感受到身後有人猛然把她撞開,冰涼的髮絲略過她的脖頸。
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巨大的恐懼讓她第一時間掙扎著回頭,卻只看到破碎吊頂下伸出帶著藍色護腕的手。
“梨……香?”
她茫茫然的握住梨香的手。
難以理解的。
不想相信的。
一遍遍叫著梨香的名字。
沒有人回答。
又聽到有人大叫著京代的名字,抬頭看到京代倒了下去,木子哭著說京代沒有呼吸了。
甚麼意思。
不想理解。
風見禾織低下頭,抵住梨香漸漸失去溫度的手。
已經甚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