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難卻,而且下著雪把車開過來的確蠻耗精神的,毛利小五郎就帶著柯南先留了下來,暫且休息一下。
作為一名老父親,毛利小五郎看這些網上交的朋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總覺得都不是好人,“要表演的是甚麼魔術啊?”
32號拉出一個由透明玻璃和鋼管所打造的箱子,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田中喜久惠和偽裝成土井塔克樹的怪盜基德心裡同時一緊。
毛利小五郎一拍巴掌,“哦哦,這個我知道,水牢逃脫魔術!”
32號得意的揚起頭,“沒錯,就是我最愛的逃脫魔術。我苦練了許久的!就是想表演給你們看看!”
毛利小五郎在一般情況下畢竟大概也許可能算是個較為負責的成年人,聞言猶豫了一下,“這個魔術很危險吧,要不還是換個別的……”
那怎麼能換!
32號拍著胸口自信滿滿,“我連魔術表演的工具都帶過來了,沒關係的。我自己在家試過很多次都沒問題!”
其實在家沒放水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
這魔術真不是一般人能搞的,32號就照著魔術解析學了個架勢,就算是沒加水都解不開手銬,還得用嘴叼著鑰匙費勁兒巴拉的把手銬解開。
珍愛生命,遠離作死!
所以嗷,等到自己進了水箱,必死無疑!
基德作為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魔術師,非常明白這個魔術的難度,“濱野,我並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們都是業餘的魔術愛好者,水牢逃脫的難度未免也太高了……”
“既然濱野這麼有信心,說不定會給我們一個驚喜呢?”田中喜久惠露出一個非常感興趣的表情,人設是愛張揚炫耀喜歡錶現的32直接自願上鉤,“那當然。”
基德勸不動32號,只能做好隨時打破水箱救援的準備。
柯南低燒著,病懨懨的,對即將開始表演的逃脫魔術並不感興趣,他的關注重點在田中喜久惠身上。
為了將案子在犯罪開始之前解決,這幾個月他讀了大量的犯罪心理學、微表情、語言情緒讀取類的書。
水牢逃脫魔術具有高危性,依照田中喜久惠之前所表現出的性格,她是個對魔術表演非常慎重的人,遇到這種事情應該對濱野先生進行勸阻。
她說了甚麼?
她在慫恿!
她樂於看到濱野先生的表演,滿含惡意與快感的。
這個女人,很有問題!
柯南的警惕心拉到了最高。
那邊的濱野先生卻絲毫沒有危機感的還在那裡說著大話,鑽到水箱裡。
這個水箱很小,濱野先生蜷縮起來剛好可以勉強蓋上蓋子。
最頂上有一個小口,濱野先生拿著一個橡膠管連線上廚房與小孔,往裡面慣著水,坐到水箱裡,嫻熟的把自己雙手鎖住。
從這個動作可以看出濱野先生經過了不少練習。
在水箱灌水的時候,基德幫忙檢查了一下濱野先生手腕上的手銬,確認手銬是正常的,一切道具都是正常的。
“好了,現在請這位小朋友幫忙用這張毯子把水箱蓋上!”
一切的步驟都是由32號自己完成,他無法完成的步驟只有將水箱蓋上一層布從而掩蓋自己故意溺亡的這一步。
而這一步,絕對不可以讓除柯南之外的任何人幫忙。
誰知道日本法律會不會認為蓋上布的人有罪呢?
經歷了無數種死法,可32號從沒想連累其他人蹲大牢。
水箱被蓋上布後,為了阻礙之後有可能的救援,32號甚至在水箱蓋上也掛了一把鎖。
也是防止自己應激逃走。
雖然系統有精神保護機制,即:超越自身認為無法承受的疼痛或其他感覺,系統會自動進行遮蔽。
比如32號覺得打針的痛感就是他生命無法承受之重,那麼打針的時候身體感覺就會被遮蔽,無法感覺到疼。
但是人類本身就是會對密閉空間產生恐懼的。
冰涼的自來水無孔不入的浸染他的身體,湧入他的耳道。
耳邊一開始是咕嚕咕嚕嚕的,後來就是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瘋狂跳動。
他不由自主的想喘氣,想透過呼吸來疏緩緊張的情緒。
可水擠壓著他,撥出廢舊氣體之後就再也沒有新鮮空氣來補充他所需要的氧。
突然間,四周的水彷彿在拼命擠壓著他,要把他拉入漆黑無光的深海。他的身體冰涼又僵硬。曾有那麼一剎那,他聞到了死亡的苦澀氣味。
……這就是極限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下一秒,那種窒息感一下子離他而去。
身體還屏息著,靈魂卻已經揚出了水面,大口喘息著。這是一種很奇妙很舒暢的感覺,那種死裡逃生的的愉快,比悶在被子裡玩手機憋了一個小時然後把頭伸出來呼吸要爽一萬倍!!!
32號覺得,隨著死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好像也有點越來越變態了。
其實班長一開始也有建議說用那種切割魔術或者斷頭臺魔術,會死的痛快一點。但他在各種炮灰死亡記錄裡已經全都體驗過了。
既然田中喜久惠的爺爺是因為逃脫魔術而死,他也使用逃脫魔術死掉,不就是最有趣的報應嗎?
感受著身體越來越虛弱,32號已經在盤算下次死的時候再玩一次溺水了(好孩子別學)
水箱卻被一腳踢倒。
朦朦朧朧之間,32號看到田中喜九惠流著眼淚,高舉著一把小鐵錐,對著水箱的玻璃,拼命敲打著。
這傢伙……
“田中小姐,這是鋼化玻璃,敲四角和邊緣!”柯南大喊著。
田中喜久惠拼盡全力的用錐子尖利的那個角敲擊著水箱的邊緣,總算敲出一條裂痕,順著這條裂痕,蜂窩狀的裂痕飛速向四周蔓延,碎了一地。
毛利小五郎拼命的給32號做起了人工呼吸。
32號恨不得當場去世。
我的初吻!!!
田中喜久惠,你為甚麼啊!!
……是啊,為甚麼呢。
田中喜久惠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捂住臉。
根本無法放任那混蛋像爺爺那樣溺死在水中啊。
要是爺爺最後的那場表演,自己能這樣飛速反應過來,把爺爺救出……
基德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