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溫度是涼的。
夏野蒼介開著車均速行駛在路上,從後視鏡裡看到霧切真由花懨懨的樣子,順手把前面的窗落下一半。
涼風就從外面呼呼的灌了進來。
因為想要路上敘敘舊,所以佐藤美和子去坐了松田陣平的車。齋藤西奈本來想和霧切真由花一起坐夏野蒼介的車來的,結果一看松田的車。
嚯!松田陣平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白鳥,好傢伙,超級修羅場!
就把閨蜜丟下坐那輛車看熱鬧去了。
“好冷。”
沒有外人在,霧切真由花就懶懶的趴在後座上,“這個身份卡不暈車哦。”
“車裡悶得慌,我就是開窗透透風。”
夏野蒼介把窗戶升上去,只留下一條小縫,“怕冷就算了。”
“哼哼。”
清爽的微風撲在臉上,霧切真由花舒服的微微眯上眼。雖然這張身份卡並不暈車,但前面十幾年的暈車讓她對車裡的環境自帶十分排斥,總覺得喘不上氣。
舒服多了。
夏野蒼介跟在松田陣平車後,看到前面的車一拐彎在一家燒烤店前停下,他敲了敲方向盤,“快坐起來,到地方了!”
霧切真由花不情願的扒拉著前面的座椅坐起來,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躺炸毛了的頭髮。
夏野蒼介一個剎車,她就往前撲去,被他摁著腦門兒才沒撞到前面。
“好粗暴……脖子要斷掉了。”
“想要脖子,你倒是扶好椅子!”
夏野蒼介把車窗升回去,倆人下了車。
佐藤美和子在警視廳就預先訂了一個包廂,首先上了兩箱罐裝啤酒,然後點了烤肉慢慢等上。
【波洛店長[02]:好傢伙,你是沒看到那場面!
波洛店長[02]:松田開著車,佐藤注意力全在松田身上,倆人樂呵著聊,白鳥陰陽怪氣,高木豎著耳朵警惕。
波洛店長[02]:刺激,這一車實在太刺激了。
三面間諜[01]:……
三面間諜[01]:刺激,你們那車的確很刺激。】
說是敘舊,但年輕人哪兒那麼多舊可敘,到最後就吃吃喝喝,夏野蒼介作為開車人堅決沒喝,就一邊吃飯一邊在哪兒看熱鬧。
白鳥和高木都不是嗜酒的人,齋藤西奈也要了瓶桃汁。
主要是猜正在拼酒的佐藤和松田到底誰先倒。
結果左肩膀一重,好傢伙,霧切真由花先倒了。
夏野蒼介一瞅,這也才喝了四罐啤酒不到,怎麼就醉了?
他抖了抖肩膀,霧切真由花就順著斜坡滑下,抱著他腰,蹭的他肚子癢。
有各種各樣的前車之鑑在,夏野蒼介無情的捏著她的臉玩,揉揉擠擠給她捏各種怪模怪樣的表情,結果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自己被可愛到了,手指不自覺的就去逗弄她的嘴巴。
下流,無恥!
夏野蒼介收回手,深惡痛絕的評判教育了一番後,總算不去折騰這張漂亮的小臉了。
畢竟,她好像是真的睡了。
在車上的時候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微醺助眠後直接就睡沉了吧。
在群裡碎碎唸了好久的琴酒壓榨員工,結果好不容易放假了還不好好睡覺,去湊熱鬧。
夏野蒼介還沒吃飽,想先把霧切真由花挪走,看她睡的很香的樣子,怕把她折騰醒,就只把她往懷裡塞塞,給她調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自己就繼續吃。
對面齋藤西奈正看著熱鬧,想和霧切真由花聊聊,扭頭卻發現閨蜜無了!
她四下張望,看到一雙漂亮的大長腿從桌子下冒出來。
她順著方向看去,啊,是06。
霧切真由花的腦袋就消失在06的桌布下。
齋藤西奈沉默了一下。
倒吸一口冷氣。
你們......你們這是個甚麼姿勢!你們……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
影響多不好!
夏野蒼介就吃著吃著感受到一陣強烈的不容忽視的目光,一抬頭就看到齋藤西奈用一種強烈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他看了看伸手正要去拿的最後一串雞柳,推到了齋藤西奈面前。
另一邊,松田陣平和佐藤美和子終於分出了勝負,松田陣平往齋藤西奈的方向挪了挪,然後一副啊我輸了的樣子,躺到了齋藤西奈的旁邊。
他沒故意佔便宜的躺到齋藤西奈腿上去,只是髮旋碰到了齋藤西奈的衣襬。
躺了幾秒鐘,他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眯起眼悄悄仰頭瞅了齋藤西奈一眼,就愉快的看到齋藤西奈捂著臉,耳尖紅紅的。
是的。
松田陣平喝醉趴到她身邊後,齋藤西奈那黃暴狂野的腦殼終於停下了躁動,被淨化成了珠峰之頂的積雪。
這樣啊。
這樣啊!
齋藤西奈!你究竟在想些甚麼啊!
哪怕只是在腦子裡想想過,她也尷尬羞恥到想要滿地打滾撞牆的程度。
認真懺悔了一分鐘後,齋藤西奈把這段記憶深深地埋進心底,看著無意間提醒了她的松田陣平,儘管已經醉倒,也並不知道自己想過甚麼,她還是滿懷心虛的給他披上了他的外套,權當賄賂。
松田陣平大讚了一下萩原的技術慰問,愉快的睡了過去。
酒會散場,夏野蒼介先小心把霧切真由花抱到車後座上去,才回去搬運其他醉鬼。
白鳥看夏野蒼介的眼神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友善,夏野蒼介就自盡的把搬走佐藤的任務交給白鳥和高木,自己和燒烤店老闆把松田搬到松田車上。
他們這樣樣子也不好回家,白鳥就和來接他的管家把倆人運到警視廳休息室才離開。
霧切真由花躺在車後排上,駕駛的夏野蒼介和齋藤西奈就有點沒話說了,尤其是齋藤西奈,正襟危坐的,一到小區門口就下車,和後面有鬼攆著一樣的跑了。
夏野蒼介均速行駛在車流中,聽著後座上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把車開的穩穩當當的。
在十字路口等綠燈的時候,就看著後視鏡上毛茸茸的一團發呆。
二十來分鐘的車程,像是一眨眼那麼短,又像是一百年那樣長。
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