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犯人。
尤其是抓捕欺軟怕硬的弱雞犯人。
其實並不算難。
原案件中佐藤警官追了半天才抓住犯人,主要是因為目暮警官和柯南學的臭毛病,覺得犯人被警察們堵在高架橋中間逃不了,於是秀了一下推理,被犯人跳橋跑了。
按照正常的邏輯,面對這樣惡劣的爆炸犯,應該先把人摁倒綁死,再去談甚麼推理。
對這樣的反社會犯人,夏野蒼介毫不留手,直接不講武德,背後偷襲!
出全力抓住他拿著用來引爆炸彈的手機的左手,往他背後一撅!把他胳膊撅脫臼!
另一隻手的手肘往他背後猛擊,再用力前頂,把人摁倒在地!
膝蓋頂住後背,一隻手把炸彈犯兩隻手腕摁住,炸彈犯拼了命的掙扎,掙扎的氣喘吁吁,卻只能像條蛆一樣在原地扭動。
“要不然為甚麼全世界的警察都用這種擒拿術啊。”
夏野蒼介輕鬆愉悅三步放倒弱雞,然後從口袋裡抽出一根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繩子,把人死死捆住,掏出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你可想清楚了!”
炸彈犯滿頭大汗,狼狽的像條狗,卻依舊笑的猖狂,“我還佈置了一個大傢伙,要是你不把我放走的話——”
“米花中央醫院。”
夏野蒼介也懶得花時間和他多嗶嗶,無視掉犯人那一副“怎麼可能”的表情,夏野蒼介撥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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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警官真是勇氣可嘉,我不得不讚美你的這份勇氣,我會暗示你——另外一個比這給你更大的煙火在哪裡。爆炸前三秒鐘,你會看到我的提示。先預祝你成功。”
松田陣平看著這個三分鐘就能拆掉的炸彈,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真能搞些花樣啊,這混賬。
短暫的發了個呆,似乎想了很多東西,又似乎甚麼也沒想過。
“說是為研二報仇,結果自己的小命都要賠上了。一定會被那幾個傢伙嘲笑死吧。”
拿出手機,松田陣平開啟了通訊錄,剛要打給目暮警官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犯人已被逮捕,松田警官,請你迅速離開!”
松田陣平挑起眉,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往後一靠,“幹得漂亮。不過那傢伙說還有一個更大的炸彈……”
“米花中央醫院,爆炸物處理班已經趕去處理了。”電話裡好聽的女聲快速說道。
“……哇哦。”
松田陣平一時竟有些語塞,“好快的效率。”
電話裡的女聲又問,“你能把摩天輪上的炸彈拆掉嗎?”
松田陣平看著炸彈上的倒計時,“很簡單的小炸彈,可惜現在只剩57秒,誰來也拆不開吧。55、54……”
“跳!”
松田陣平走到摩天輪門邊,往下看,“十多米的高度哦?”
電話那頭卻很冷靜,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感覺,“跳吧。”
其實松田陣平是決定要跳的。
好點的話摔個骨折大半年也就好了,運氣差點也能留個全屍,比被炸彈炸成爛肉要好多了。
松田陣平推開車廂門,高處的風吹的他發冷。他觀察了一下下面,摩天輪附近有不少圍觀群眾,不過都離得遠遠的,不會被砸到。
他冷眼看著堅固的水泥地面,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等到他往下跳了之後,齋藤西奈才悠哉的從摩天輪的另一邊,松田陣平的視線盲區走出,站在他墜落的正下方,伸出雙手。
松田陣平瞳孔驟然緊縮,“白痴,躲開——”
他話還沒喊完,整個人就被齋藤西奈一個公主抱,原地轉了一圈,穩穩的接在了懷裡。
齋藤西奈微微下蹲減緩衝擊力,然後站起身來,低頭看向松田陣平,“可以自己走嗎?還是說先休息一下。”
松田陣平的心臟狂跳著,還沒從刺激中緩過神來,抬頭就看到一張漂亮又冷淡的臉。
有點眼熟。
他一邊回想著甚麼時候見過,一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我放下就行了……你的胳膊沒事嗎?”
“沒事。”
生怕自己沒飯吃想給自己留一條搬磚後路而選擇了鋼筋鐵骨身強體健的齋藤西奈,輕鬆的抱著松田陣平走了十幾米,把他放在長椅上。松田陣平倒覺得她也不用這麼貼心……只是因為腎上腺素透支臨時有些脫力罷了。
他倒寧可直接坐倒在地上,也不想被女性公主抱到長椅上啊!
“轟——”
摩天輪上,72號車廂轟然炸開,濃煙滾滾。
松田陣平一個激靈。
他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名女性了。
齋藤西奈站起身來,功成身退準備撤了——18號在她家別墅空運了頂級食材涮火鍋準備慶功的!
剛走了一步,手腕卻被松田陣平一把拉住,“你的名字是?”
“不,是你的益達……咳。”
齋藤西奈自己把自己給聯想樂了,轉頭一笑,做好事不留名,“一個路過的咖啡店主罷了。”
然後迅速離開。
18號家的司機在外面等著了!開的路虎!
帥死了好嗎!
反正人都救過來了也沒事兒了,浪費時間去關心馬自達哪有趕去坐路虎重要啊!
目送著齋藤西奈離開,松田陣平有點無語深吸了一口氣,仰面躺在長椅上。
他想起來了。四年前的那個中午,和萩原準備拆彈的時候,有一群人圍在樓底下給他們加油來的。
她當時就在人群裡面,淺棕色的長髮在陽光的照射下,毛茸茸的。一本正經關心的樣子非常有趣。
本來想著拆完彈去要個聯絡方式,萩原出事後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松田陣平託著下巴,回想著她剛剛的樣子。
過去四年了啊……看上去冷淡了不少,黑框眼鏡也換成了金絲。
看上去好像變漂亮了不少,不過頭髮還是毛茸茸的樣子,一點沒變。
像只松鼠一樣。
手機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他一個一個的回覆,給這些才相處了一個多星期不過關係也處的不錯的同事們報了個平安。
“居酒屋慶祝?明天不用上班的嗎,白痴。”
他抓了抓頭髮,朝一邊打電話一邊東張西望的找他的同事們招了招手,“還是去咖啡廳喝杯吧,要是審訊和報告沒有處理到太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