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預感應驗,夏野蒼介目瞪口呆的盯著地面,人都傻了。
目暮警官擰著眉頭,注視著地面,讀著死者死前留下的死亡訊息。
“石獅寺前有四十四個石獅子,寺前樹上結了四十四個澀柿子,四十四個石獅子不吃四十四個澀柿子,四十四個澀柿子倒吃四十四個石獅子……好古怪的死亡訊息!”
神他媽的死亡訊息。
夏野蒼介只覺得有種植物梗在嗓子裡不吐不快。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眼中閃過銳利的鋒芒,“死亡訊息是死者在死前留下的關於兇手的提示,一般來說只有寥寥的隻言片語,這麼一大段話,只會是兇手寫來挑釁警方的!一定是搶劫殺人案!可以給兇手釋出通緝令了!”
不不不不不……這個死亡訊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絕對是死者本人自己寫的啊!
目暮警官倒是恍然大悟,震聲怒喝,“原來如此,這次的犯人實在是太過張狂了!”
夏野蒼介看到人群中的真兇妙子小姐臉色慘白,滿臉迷惑,魂都要嚇飛了。
柯南也一副略為認同的樣子,思路明顯的從“死亡訊息說了甚麼”被引到了“兇手留下這段訊息想要表達甚麼”上。
25號!看看你做的好事啊!
夏野蒼介本來還想秀一下推理,甚麼從妙子姓氏改成帥哥,從帥哥改成石獅子……現在指著這條順口溜講這個會被當成傻子看吧!
狂戳了25號半天,25號才支支吾吾的不再裝死。
【身份待抽取[25]:我錯了。
一課萌新[06]:凝視.jpg
身份待抽取[25]:滑跪.jpg
身份待抽取[25]:也許是捅的那一刀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我躺在地上寫下了妙子的姓氏豆垣之後還沒有死。閒得無聊嘛,想著一步到位唄,就幫忙寫上了石獅子。
一課萌新[06]:幫忙……行吧。
一課萌新[06]:然後呢?
身份待抽取[25]:結果寫上石獅子後等了半天還是沒死,瞅著地上的這三個字……我手癢嘛!
一課萌新[06]:然後你就閒得無聊,把那篇順口溜默上去了?
身份待抽取[25]:誒嘿/☆
一課萌新[06]:血在流,一個不留.jpg】
夏野蒼介也不想著成為甚麼警視廳新星了,被25號這麼亂搞一通,這案子能不能破還是兩說。只能另闢蹊徑了。
也不是他不相信柯南……哪怕召喚福爾摩斯出來都解不開這種案子的吧!
(╯‵□′)╯︵┴─┴
“目暮警官,或許還有甚麼沒辦法在大庭廣眾下說出的證詞……我可以向案發現場的證人們進行單獨詢問嗎?”夏野蒼介向目暮警官問詢道。
目暮警官除了對待犯人的時候,無論是面對誰,都耐心溫和的出奇,只要是有關破解案子的事情,無論是誰說的都會耐心聽取思考。
——雖然思路大多數時候都是被毛利小五郎胡亂帶著跑就是了。
得到目暮警官的允許之後,夏野蒼介開門見山,直接找上了妙子小姐。
在未婚夫先生焦急擔心的目光中,夏野蒼介堂而皇之的把妙子小姐帶進了一間隔音的小屋。
應夏野蒼介的要求,房間裡有一張長長的桌子,夏野蒼介在這頭,妙子在那頭。
他兩手撐著下巴,回憶起肢體語言課上學過的內容,微微低頭,學著某司令官兩手交叉在一起撐住下巴,遮擋住大部分五官。
再情景帶入,把面前的妙子當成25號看待,表情頓時陰沉了下去。
妙子瑟瑟發抖了起來。
為了給她製造心理壓力而沉默了三分鐘,夏野蒼介終於開了口。
“石、妙子小姐,放輕鬆,只是聊個天而已。”
閒得無聊在腦子裡默默迴圈順口溜差點說岔了嘴,夏野蒼介咬了咬舌頭,再次在心裡怒罵25號108次孫賊後,努力進入了表演狀態,微微一笑,開篇點題。
“你也不想看到島崎先生為你頂罪吧?”
夏野蒼介說出這句話後,成功看到妙子小姐臉色大變。
妙子強裝鎮定,“這位警察先生,您、您這是甚麼意思?我聽不懂。”
夏野蒼介並不正面回答,反而自顧自的為這位年輕時逃學玩樂不學無術的妙子小姐科普了起來,“法律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姦、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妙子攥緊手,明顯的開始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一方面法盲小姐並不知道面前這位警官說出的話是不是謊言,另一方面她又為可能免除刑事責任,能夠繼續和未婚夫組成家庭繼續生活而歡欣鼓舞。
夏野蒼介趁機加大火力,“毛利偵探是名偵探,前往現場偵查也都是警局精英,想來很快就能將這件案子拿下吧。到時候就是過失殺人兇手,而不是防衛過當的受害者了。”
妙子咬緊牙關。
“過失殺人,故意逃避搶救義務,主觀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結果……”
夏野蒼介繼續背誦著刑警身份卡中的知識,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明明自己沒有學過,但潛意識裡就是知道,彷彿熟能生巧到把這當做是常識,“行為人主觀心態和客觀行為均發生了由過失致人死亡罪向間接故意殺人罪的轉化,應以間接故意殺人罪定罪處罰。”
妙子還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理解。
網際網路時代,他也看過不少東西,比較瞭解日本人的社會體系。
其實日本法律對待犯人並不算嚴苛,反而比較輕鬆,比起法律更加嚴苛和殘酷的,是日本的社會。
日本是由一個個小社會組成的大社會,階層極其嚴重,學校裡頂層現充霸凌底層內向學生的事情比比皆是,而社會的最底層階級就是犯罪者,尤其是殺人犯。
所有人,無論是高貴還是卑微,所有人可以都是正當的,正義的,富有人道主義光輝的,合情合理的隨意霸凌欺壓殺人犯,無論怎樣過分都不會有人指責,因為他們是站在正義那方的。
殺人犯是日本調節社會壓力的,十分好用的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