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酒店裡漆黑一片,宮野榛名在前來阻止間諜交接情報的時候早已經提前以酒店出故障為由,為住在千葉酒店的客人送上免單券並自費把他們送去了附近的酒店入住,並且拉了千葉酒店的電閘,就是為了防止間諜用網路將情報傳出去。
琴酒腳步颯颯如風的快步走在千葉酒店的過道里,瀟瀟灑灑,伏特加打著手電筒,緊緊的跟在琴酒身邊,“老大,咱們不先去找一下帶來情報的那個朗姆手下的間諜嗎?”
琴酒冷笑了一聲,“那傢伙估計正在某個房間裡躲藏著,就等我們做掉公安的老鼠們後偷溜去和朗姆的手下交接情報呢。”
自從上次琴酒連驗證都不驗證,連朗姆都沒問過,就將朗姆最得意的手下庫拉索逼得摔死在摩天輪下之後,朗姆掌管的情報組和琴酒領導的行動組就開始不對付了起來。
朗姆當然不能幹的太過火,影響到組織的正事,但是在做任務供給情報的時候忘記告訴行動組一些小細節,讓行動組多吃點兒苦頭,情報組倒是做的肆無忌憚。
人死了就沒法用了,庫拉索活著的時候就算能力再強再受朗姆青睞,也不至於讓朗姆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主要還是因為琴酒的行為表現出了對朗姆的不尊重,威脅到了朗姆作為組織大腦的地位。
朗姆派去公安的間諜遲遲不和琴酒進行交接,反而等著朗姆的人,就是意指行動組只是為情報組掃清障礙的刀,要行動組清楚自己的所謂“本職”呢。
琴酒嗤笑一聲,銀髮下的一雙眼睛裡滿是殺意。
既然躲到伏特加都找不到的地方,那被逃走的公安撞見殺了也是應該的吧。
他琴酒哪怕是不重要的代號成員,只要隨便給個理由都能想殺就殺,區區一個還沒有冠上代號的情報組間諜……
琴酒滿眼深沉的看向窗外,似乎在與遙遙操縱著一切的朗姆對視。
就算是朗姆,其實對這個間諜的命也不怎麼在意吧。情報都已經拿到手了,在公安潛伏過暴露了自己身份的傢伙已經失去了他最大的價值,送給琴酒洩火也是無妨。
就是因為朗姆在掌握自己權利的同時懂得捨得來穩住琴酒,所以那位先生之下一個掌握情報一個掌握行動權利最高的兩人,才一直相安無事。
“嗯?”
琴酒微微皺眉,看著街道上唐突出現的橘光。
一個一頭紅髮的男人在大馬路中間……練跳高?
這份滑稽感讓琴酒莫名產生了一種誤入小說堂吉訶德的荒誕感。
但這份荒誕感反而讓他久違的對任務和老鼠之外的事情提起了一絲興趣。
——千葉酒店二樓的某個房間——
間諜先生懷著對公安那些熱忱又溫柔的同事們的愧疚,死死的抓著u盤。
他也是沒辦法的。
本來就是作為間諜被安插到公安的,雖然公安很好,但他可是被組織捏著把柄的!
他並不貪圖組織的幾十萬美元獎金和瀟灑自由想幹甚麼就能幹甚麼的毫無約束,但他不回組織的話只會被組織追殺,公安知道他是間諜的話也不會饒了他……他只能回到組織去!
間諜先生握著包含了宮野榛名和與組織相關同事的姓名照片,還有公安最近針對組織的行動,公安所掌握的組織情報……當然還有公安針對組織成立的東京人力資源公司的事情。
反正,就算自己對公安手下留情,公安也不會因此而感激自己,全交給組織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晉升成為代號成員!
那可是哪怕甚麼都不幹每個月都有保底工資,而且能隨便指示外圍成員的代號成員啊!
他至今仍記得自己還是外圍成員時被代號成員隨意支使的樣子。
組織自然不會像公安這種公家機構一樣規規矩矩的訓練和出任務。
當然,哪裡都會有黑暗。
或許其他的公安要被上司前輩隨意支使和搶功,但他碰巧遇到了一個又漂亮有溫柔的上司,最多就是要給她帶瓶可樂,還會給他兩份的錢讓他給自己也買一瓶。
有這樣的上司在,他的同僚們自然也是關係很好,出去聚餐,他不喜歡喝酒,即使是男人也不會遭受鄙薄,而是會自然的給他換成橙汁或者烏龍茶。
組織就不一樣了。
他依舊記得那個名為賓加的代號成員,吊兒郎當的指示他去做送死一樣的任務,不然就要一槍崩了他。
他只好拼盡全力,血流的要死掉了,狼狽不堪的像一條狗一樣把賓加需要的東西帶回到他面前。
而那個叫賓加的代號成員只是隨意的把他拼了命拿到的東西拿走,像是看一條蟲子一樣無視了身受重傷的自己,拿著自己拼命拿到的東西作為他的戰利品向上面邀功!
自己則是悽慘的在床上待了好幾個月,除了一身傷之外,甚麼都沒有得到!
間諜先生很想去找賓加理論,想讓人知道這個任務是他完成的,是他!!!
但是組織一向神秘,除了下發任務和獎勵之外,上下級很少有接觸,他從那之後甚至再沒有見過賓加。
不是賓加躲著他。
他哪兒有資格讓賓加躲著他?只是自己不夠格去見到賓加而已。能見到組織代號成員的任務,在組織待了兩年也只見過這一例。
更糟糕的是,因為重傷躺在床上,長久不接受組織的任務,被他的上線懷疑裝病想要逃離組織的控制,做叛徒……會死的,他會被上線殺掉的!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是那位先生……是朗姆大人向他伸出了援手!
【這都是因為你功績和地位不足的原因,弱者理當被強者剝削。】
他的話很無情,但是又充滿著魔力。
【想要公平和自由,那就去證明自己的價值吧,走到比賓加還高……走到我的眼前。】
間諜先生低頭看著橘黃色燈光下一次次努力躍起想要跨越龍門的少年。
多麼美麗的身姿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無論如何,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多,我一定要成為代號成員。”
“成為……支配者!”